精彩片段
,上元佳节。,星河倒悬,可紫宸殿的暖意,却半点也焐不热殿角那抹素色身影。,鎏金灯盏悬于雕梁画栋之下,烛火跳跃间,映得满殿锦衣华服熠熠生辉。,混着醇厚的酒香与脂粉香,漫过文武百官推杯换盏的笑语。,苏凝霜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乐伎襦裙,垂眸抚琴,身姿纤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太平谣》的调子缓缓流淌——这本是吴越民间庆贺丰年的吉曲,该是明快温婉的,经她指尖弹出,却裹着一层细如发丝的凄楚,像寒夜里残喘的萤火,微弱,却藏着不肯熄灭的韧劲。,她垂着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乐伎的温顺,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凉。,至今仍在耳畔回响。小说叫做《太平年吴越月》是忘战必危007的小说。内容精选:,上元佳节。,星河倒悬,可紫宸殿的暖意,却半点也焐不热殿角那抹素色身影。,鎏金灯盏悬于雕梁画栋之下,烛火跳跃间,映得满殿锦衣华服熠熠生辉。,混着醇厚的酒香与脂粉香,漫过文武百官推杯换盏的笑语。,苏凝霜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乐伎襦裙,垂眸抚琴,身姿纤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太平谣》的调子缓缓流淌——这本是吴越民间庆贺丰年的吉曲,该是明快温婉的,经她指尖弹出,却裹着一层细如发丝的凄楚,像寒夜里残喘的萤...
苏家满门被罗织谋逆重罪,一夜之间,男丁被押往苦寒之地流放,女眷没入宫中为奴为婢。
她这个昔日锦衣玉食、备受宠爱的名门嫡女,如今沦为宫宴上供人取乐的玩物,苟延残喘,只为等一个为家族翻案、为亲人昭雪的机会。
琴音未歇,一道阴鸷刺骨的男声突然砸破殿内的柔靡,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人心:“大胆贱婢!竟敢在宫宴之上,以琴声暗藏反意,勾结南唐余孽,其心可诛!”
苏凝霜指尖猛地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眸,撞进一双怒目圆睁的眸子——
当朝权臣孙承佑,一身簇新的锦袍玉带,腰束玉珏,身姿挺拔却难掩骨子里的倨傲。
他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她的鼻尖,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恶意与贪婪,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凝霜的心猛地一缩。是他,就是这个钱弘俶的妻族亲信,就是这个一手罗织罪名、将苏家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他觊觎苏家的商道产业已久,如今见她沦为乐伎,既想斩草除根,又想将这朵带刺的玫瑰占为已有。
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还笑语喧哗的百官,此刻尽数噤声,纷纷垂眸敛目,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替她这个失势的孤女说一句公道话。
孙承佑权倾朝野,连皇子公主都要让他三分,谁又敢拿自已的身家性命,去得罪这个**不眨眼的权臣?
侧座的北宋宗室女李薇,轻轻摇着绘着海棠缠枝纹的团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声音柔得发腻,却字字扎心,添柴加火:“孙大人所言极是。这《太平谣》本是吉庆之曲,却被她弹得凄凄切切,哀哀戚戚,哪里有半分太平之意?想来,是真的心怀异心,不甘为奴,才借琴声发泄怨怼,勾结逆*。大王英明,当速速处置此女,以儆效尤,也好安朝野之心啊。”
她的话音刚落,孙承佑便厉声喝道:“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于宫门外,以正朝纲,以消天怒!”
“是!”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卫应声上前,粗粝的大手像铁钳一般,狠狠攥住苏凝霜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苏凝霜咬着唇,齿间渗出血丝,却始终没哼一声。
她被硬生生拖拽着起身,身后的琴身重重摔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哐当”一声脆响,冰弦应声崩断,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像她破碎的尊严,也像她绝境里最后的控诉。
苏凝霜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堂沉默的百官,越过怒不可遏的孙承佑,越过幸灾乐祸的李薇,死死望向主位之上的那个男人——吴越王钱弘俶。
他一身玄色龙袍,衣料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烛火映在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却掩不住眉眼间深不可测的沉敛。
自始至终,他未发一言,只是眸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目**杂难辨,似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又似在考量着什么,没有半分怜悯,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凝霜的心脏紧紧攥在一起,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机,也是她最后的赌注。
赌这个传闻中温润却杀伐果决的吴越王,尚有一丝公道之心;赌他,肯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棍棒已经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寒风,即将落在她的背上——
那力道,足以让她血溅当场,魂归黄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凝霜突然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侍卫的钳制。
她踉跄着俯身,一把抓起地上断裂的琴弦,指尖被锋利的弦尖划破,鲜血瞬间渗出,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格外刺眼。
她抬手,狠狠将那根染血的琴弦掷向孙承佑脚边,声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震彻整个紫宸殿,连殿外的风声都似被震停:
“孙承佑!你口口声声说我通南唐、藏反意,可有半分真凭实据?仅凭一曲琴音,便欲定我死罪,草菅人命,敢问这吴越的刑律,是由你一手掌控,还是由大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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