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秋的晚上,风从城市边缘的仓库区刮过,带着铁皮屋顶的嗡鸣。长篇都市小说《三十岁废材,靠童谣预知未来?》,男女主角陈默陈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喵喵帕斯”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深秋的晚上,风从城市边缘的仓库区刮过,带着铁皮屋顶的嗡鸣。陈默坐在一堆纸箱上,背靠着墙,手里捏着半包受潮的饼干,一口一口往嘴里送。他三十岁了,今天是生日,但没人记得。亲戚的这个仓库空了半年,他住了进来,算是给口饭吃的地方。墙角堆着报废的家具和旧电器,地上散落着泡面盒、矿泉水瓶,还有几本翻烂的创业杂志。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昨晚吃剩的麻辣烫残渣,味道不怎么好闻,但他己经习惯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
陈默坐在一堆纸箱上,背靠着墙,手里捏着半包受潮的饼干,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他三十岁了,今天是生日,但没人记得。
亲戚的这个仓库空了半年,他住了进来,算是给口饭吃的地方。
墙角堆着报废的家具和旧电器,地上散落着泡面盒、矿泉水瓶,还有几本翻烂的创业杂志。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昨晚吃剩的麻辣烫残渣,味道不怎么好闻,但他己经习惯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左臂搭在膝盖上,活动时有点僵,抬不高,抓东西也使不上劲。
那是三年前创业失败那晚留下的伤。
那天他被人**在厂房里,对方拿钢管砸门,他抄起一根铁棍往外冲,结果被反手打中肩膀。
骨头裂了,神经受损,医生说能保住功能就算不错。
后来债主撤了,厂子没了,女朋友也走了,只剩他一个人拖着这条胳膊,在城市的缝隙里活着。
脚边那个褪色的变形金刚玩偶是他睡觉时枕的。
小时候喜欢看动画片,攒零花钱买玩具。
现在它缺了一条腿,眼睛掉了漆,但他还是舍不得扔。
每晚睡觉,都把它放在头下,像是某种习惯,又像是某种执念。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时间:23:47。
还差十三分钟到子时。
他没打算庆祝生日。
三十岁,听起来像个分水岭,可对他来说,不过又是第二天还得去跑外卖的日子。
昨天站点通知,再不还清车辆押金,就取消接单资格。
他盘算着明天早上去菜市场找点临时搬运的活,挣个两百块应急。
生活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松了,整个人就得塌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把角落里的旧床板拖出来铺好。
这地方没锁,门窗破了个洞,夜里常有野猫钻进来翻东西。
他得把睡铺整理一下,不然半夜又被吵醒。
他蹲下身,掀开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盖子,里面全是螺丝刀、扳手、生锈的钉子。
他伸手往下掏,想找块布垫在床板上。
指尖忽然碰到一块冰凉的金属物件,硬硬的,圆环状。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枚戒指。
铜的,颜色暗沉,表面覆着一层绿锈,像是埋在土里很多年才挖出来的。
戒圈内侧刻着模糊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外圈有一圈细小的凸点,像是某种符号。
样式老旧,不是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款式。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今天生日,给自己颁个最佳倒霉奖。”
他顺手套在右手无名指上,比了比,觉得滑稽。
手指瘦,戒指却不大不小,刚戴上还挺服帖。
他甩了甩手,想看看会不会掉下来,结果没动。
他又用力拉了拉,指节开始泛红,有点疼,但戒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
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又试了几次,用左手扯,用牙咬,甚至找了点机油往手指上抹,可戒指就是摘不下来。
皮肤己经有点肿,隐隐发热。
他盯着那枚铜戒,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坐回纸箱上,喘了口气,心想可能是金属遇冷收缩,或者自己手肿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说过。
他决定先不管,躺下休息,等明早醒来再说。
反正天亮后去药店问问,要是真卡住了,让医生帮忙处理也行。
他把睡袋拉开,躺了进去,头枕在变形金刚上。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滴水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得让人犯困。
他闭上眼,脑子却还在转。
三十岁,一事无成,住在别人的仓库里,连枚破戒指都能把自己难住。
真是够可惜的。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右手突然传来一阵灼痛。
像被火燎了一下,又像是电流窜进骨头。
他猛地睁开眼,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黑暗里,眼前一黑,耳朵里开始响起声音。
是个孩子。
声音很轻,稚嫩,带着点*气,像是五六岁的男孩或女孩在耳边低语。
“爸爸,快醒醒。”
陈默想回应,可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他只能听。
那声音继续说:“三点十七分……有危险。”
说完这句话,西周骤然安静。
没有风,没有滴水声,什么都没有。
就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醒了。
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背上,湿漉漉的。
他低头看右手,那枚铜戒还在,依旧戴在无名指上,触感滚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
他抬起手,凑到眼前,仔细看。
戒指没变,锈也没掉,纹路还是模糊不清。
可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不是普通的梦。
那声音清晰得不像幻觉,时间说得那么准——三点十七分。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00:12。
距离三点十七分,还有两个小时零五分。
他盯着那个时间,心跳加快。
脑子里冒出一堆念头:是不是饿晕了?
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
还是这戒指有问题?
他试着再睡,可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那句“爸爸,快醒醒”就在耳边回响。
他干脆坐起来,靠在墙边,盯着天花板。
仓库里黑黢黢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
他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右臂,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旧伤在提醒他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五岁那年,他有个玩伴,名字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孩子总穿一件红背心,喜欢爬树。
有一天,那人没来找他玩,后来听说是被一辆**带走了。
他父母不让他说这事,时间久了,他也慢慢忘了。
可偶尔做噩梦,会梦见一双小手被拽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特别响。
他甩了甩头,不想再想这些。
现在的问题是这枚戒指,还有那个梦。
如果只是梦,为什么这么清楚?
如果真是预警,那三点十七分会发生什么?
是在这里?
还是在他要去的地方?
他看了看西周。
仓库里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门窗虽然破,但没人进来过。
外面街道空荡,路灯昏黄,连只猫都没有。
三点十七分会有危险?
危险从哪儿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望了望。
街道安静,一辆夜班公交缓缓驶过,车灯扫过墙面,又消失在拐角。
他退回屋里,把门虚掩上,顺手搬了张凳子顶住。
这不是防人,是图个安心。
他回到睡袋旁,坐下,继续盯着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从00:15到00:30,再到01:00。
他数着秒,耳朵竖着,听任何异常的动静。
水管还在滴水,风刮过铁皮顶,发出轻微的震颤。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这枚戒指摘不下来,那个梦挥之不去,那句“三点十七分有危险”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他不信鬼神,也不信命运,可现实摆在面前——他三十岁生日这天,捡到一枚怪戒指,戴上就摘不掉,半夜做了一个清晰得不像梦的梦,还给出了具体时间。
他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写下:“三点十七分,危险。”
然后画了个圈,又划掉。
写完后,他盯着那行字,心想,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报警?
人家问证据呢?
说自己做了个梦?
谁信?
可要是不出事呢?
是不是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那儿,右手搭在膝盖上,铜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试着回忆梦里的细节。
孩子的声音是男是女?
语气是急促还是平静?
说了那句话之后有没有别的动静?
他拼命想,可记忆就像被蒙了层纱,只能抓住那一句。
“爸爸,快醒醒。”
这话是对他说的?
还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为什么叫**爸?
他从来没结过婚,更没孩子。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有点胀。
三十岁第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撞上了诡异的事。
他原本以为今天最大的难题是明天怎么凑钱交押金,现在倒好,连自己是不是清醒都不敢确定了。
他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是亲戚留下的老式机械钟,走得不准,比手机慢了八分钟。
他懒得调,反正也不靠它起床。
可现在,他盯着它,看着秒针一步步挪动。
01:47。
离三点十七分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
他站起身,在仓库里来回走。
走几步,停下,看一眼手机,再走。
他想让自己冷静,分析现状。
第一,戒指异常;第二,梦境异常;第三,两者同时出现在生日这天,不可能是巧合。
唯一的解释是:这枚戒指有问题。
可问题是,它从哪儿来的?
工具箱是谁留的?
亲戚说是前租客落下的,清理时没扔。
那前租客是谁?
干什么的?
有没有类似经历?
他一概不知。
他坐回纸箱上,拿起变形金刚,轻轻摩挲它掉漆的脸。
小时候他相信英雄能拯救世界,长大后发现,连自己都救不了。
可现在,也许有什么东西选中了他?
他苦笑了一下。
选中?
凭什么?
就因为他倒霉?
他把玩偶放回头下,重新躺下,但不敢闭眼。
他怕一闭眼,又听到那个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听着滴水声,数着时间。
02:03。
02:19。
02:41。
越接近三点,心跳越快。
他坐起来,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着话筒说:“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六分,我在亲戚的仓库里,右手戴着一枚无法摘下的铜戒,两小时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孩子说三点十七分有危险。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如果真出了事,这段录音至少能证明我不是凭空胡说。”
录完,他保存文件,命名为“生日预警”。
然后他关掉手机,只留屏幕常亮,盯着时间。
02:59。
03:07。
03:13。
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03:16。
03:17。
时间跳到三点十七分的瞬间,他全身绷紧,耳朵竖起,眼睛扫视西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仓库里静得可怕。
滴水声照常,风也没变。
门外街道依旧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荒唐。
果然是梦,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真信了一个梦。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铁皮屋顶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疲劳断裂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
紧接着,一块锈蚀严重的铁皮边缘翘起,一根断裂的固定钉弹飞出去,“叮”地打在对面墙上。
那块铁皮摇晃了一下,然后——轰地砸了下来,正落在他刚才躺的位置。
木板床架被砸断,睡袋压出一个深坑。
他坐在原地,浑身发冷,额头冷汗再次涌出。
差七秒。
他如果还躺在那里,现在己经被砸中了。
三点十七分,真的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