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六零年,除夕前三天。小说《赶山六零:虎头山打野百万斤》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斗筲能做主”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卫山李翠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一九六零年,除夕前三天。大雪封山,北风跟刀子似的,顺着窗户纸的破洞往屋里捅。卫山是被活活饿醒的。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黑的土坯墙,房梁上结着厚厚的灰网,身下是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土炕。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前世、今生,两股记忆强行融合,疼得他差点又昏过去。“曹...”卫山捂着脑袋。穿越了。还是穿到了六零年的困难时期。最要命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肩不能扛手不...
大雪封山,北风跟刀子似的,顺着窗户纸的破洞往屋里捅。
卫山是被活活饿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黑的土坯墙,房梁上结着厚厚的灰网,身下是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土炕。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
前世、今生,两股记忆强行融合,疼得他差点又昏过去。
“曹...”卫山捂着脑袋。
穿越了。
还是穿到了六零年的困难时期。
最要命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长得还算周正,也就剩下那张嘴能说了。
两人都是十九岁。
“哥,你醒了?”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
卫山扭过头,只见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小丫头,正缩在灶膛边取暖。
那是他的妹妹,卫秀。
九岁的孩子,看着顶多六岁,枯黄的头发像把干草,眼窝深陷,显得那双大眼珠子有些吓人。
她手里捏着半块黑乎乎的东西,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
那是红薯皮。
还是那种带着泥点子,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冻红薯皮。
卫山心猛地一抽,眼眶瞬间有些发酸。
杀我别用亲情刀!
“秀儿,别吃那个。”
卫山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
这身子骨,虚得跟纸糊似的,简首全是毛病...“哥,我不饿,我就是磨磨牙。”
卫秀赶紧把红薯皮藏到身后,眼神躲闪,喉咙却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此时,里屋的门帘掀开,走出来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妇女,是卫母李翠花。
她手里拿着个簸箕,里面空荡荡的,连粒米糠都没有。
“山子,醒了就好。”
李翠花叹了口气,把簸箕往墙角一扔,“大队那边说救济粮明天才发,今儿个...饿了咱们就...”身为一个母亲,自责让她无法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卫山深吸一口冷气:“妈,没事。
你别*心了,快过来取取暖!”
“家里水还很多,至少不会渴了。”
李翠花揩了下眼角,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喜意。
这臭小子,平时调皮得很,今天怎么知道心疼人了?
卫山看了一眼水缸,那里面还有半缸水,水面上飘着几块碎冰碴子。
这真是地狱开局啊!
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
开局连一个碗都不给,首接快进到**?
“砰!”
外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人趁着动静没散,夹着风雪冲了进来。
“李翠花!
卫山!
日上三竿了还挺尸呢?”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五短身材,一张大嘴占了半张脸,嘴角还挂着颗黑痣。
生产队的小组长,赵大嘴!
赵大嘴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粮食的声音。
他一脸横肉地抖了抖肩上的雪,斜眼看着迎出来的李翠花:“大队会计让我来催账,你们家欠大队那两毛钱,到底啥时候还?
这都年底了!”
两毛钱。
就为了两毛钱,大雪天踹门?
李翠花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满是冻疮的手,赔着笑脸:“大嘴兄弟,你也知道,山子刚病了一场,等明天分了粮,我把工分抵了...抵个屁!”
赵大嘴啐了一口浓痰,眼神轻蔑地扫过靠在门框上的卫山:“就你家这二流子,一年到头挣那几个工分,连口粮都不够扣的!
还抵债?”
说着,他故意把手里的布袋子往高提了提,拍得啪啪响:“看见没?
这是大队刚给我补的两斤棒子面!”
“勤快人饿不死,懒汉才喝西北风!”
“我看你们一家子,这个年是难过了,不如把这房子抵给...”卫山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赵大嘴。
这孙子不是来催债的,是来显摆的,顺便恶心人。
两斤棒子面,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就是命。
“赵叔。”
卫山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虚,但透着一股子冷劲儿。
赵大嘴脸一横:“咋?
你个小兔崽子还不服?”
卫山扯了扯嘴角:“我看您这脸皮,扒下来都能纳两双鞋底子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时代的经典打法。
“两毛钱的事儿,您至于踹我家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旧社会的黄世仁,上门逼债来了呢!”
“你!
你!
你!
敢给我扣**?”
赵大嘴脸色一变,这年头,“**逼债”这顶大**可戴不得。
卫山可不会给他反击的机会,这套路他熟得很。
“我就是提醒您一句,大家可都是明天领救济粮,您这怎么提前拎着两斤棒子面呢?
您可不能走到人民群众前面搞特殊啊!”
“这要是走到前面了,回头一看,那不就是站到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了?”
赵大嘴瞳孔猛地一缩,这几句话跟针似的,扎得他心惊肉跳。
他这棒子面,确实是走了后门提前领的!
他没想到平日里只会偷鸡摸狗、见人就躲的卫山,今天嘴皮子这么利索,还句句往他肺管子上戳。
“行!
卫山!
你小子行!”
赵大嘴气急败坏地指了指卫山:“牙尖嘴利!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明天分粮,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生怕卫山再嚷嚷引来人,把布袋子往怀里一揣,灰溜溜地走了。
“咣当!”
卫山把耷拉的院门推回去,用木棍顶住。
这具身体太虚了,刚才那几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哥!”
卫秀跑过来扶住他,眼里**泪,“你没事吧?”
卫山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看着那双渴望食物的大眼睛,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
《活着》。
我卫山,既然来了,这情况也算是对标上主角了吧...“没事。”
卫山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秀儿,老妈,别听赵大嘴放屁。”
“这个年,咱们不仅要过,还要吃上肉!
吃顿好的!”
李翠花抹着眼泪进屋烧水去了。
傻孩子这下真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卫山躺回炕上,彻底没劲儿了。
吃肉?
去哪弄?
外面大雪封山,连麻雀都冻死在窝里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领口,摩挲着胸口那块家传的玉坠。
那是一块虎形玉坠,成色一般,带着点杂质,是卫家祖上传下来的,说是***。
卫山前世就带着它,没想到穿越了还在。
手指上有一处冻疮裂了口子,渗出一丝血迹,刚好蹭在了玉坠上。
卫山正琢磨着怎么去后山碰碰运气,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烫。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一黑,那种失重的感觉,就像是一脚踩空,掉进了万丈深渊。
**!
饿昏头了?
要上路了?
这是卫山昏迷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