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带走了一条死鱼,儿子居然要和我决裂
第1章
我在儿子的鱼档帮忙杀鱼刮鳞,满身腥臭,可我退休之后,也算是乐得其所。
这天收摊,我捡了一条翻肚皮的死鱼准备回家炖汤。
这一幕被儿媳看见了,她拉长了脸。
我解释说这鱼刚死,还能吃,扔了可惜。
她转身对儿子说道:“死鱼也是鱼,也能折价卖。”
“再说了,这鱼到底死没死谁知道?”
儿子有些尴尬:“这就是死鱼,爸不嫌弃带回去吃也没啥的。”
这时,帮忙看店的亲家母不满地插话道:“话不能这么说,今天拿死鱼,明天就能把活鱼带走。”
“既然卖鱼,就得避嫌。”
“实在不行,你们雇个杀鱼工吧。”
儿子满脸为难地看向我,虽然没有说话,可我已经能感应到他的意思了。
见他也不维护亲爹。
我气得把杀鱼刀往案板上一剁:“行,那我不干了,依着你岳母说的,重新雇人吧!”
1.
我前脚刚把杀鱼的围裙摔在案板上,后脚儿子店里就来了新人。
速度快得像是早就备好了胎。
新来的小伙子叫阿强,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黄毛,胳膊上纹着半条过肩龙。
别看这小子长得花里胡哨,那张嘴是真甜。
见着我儿子喊“哥”,见着儿媳喊“嫂子”,连那一向挑剔的亲家母,都被他一口一个“阿姨真年轻”哄得找不着北。
这小子干活也确实利索。
杀鱼、刮鳞、掏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我,年纪大了,腰弯久了就酸,手脚也慢。
没出两天,我那原本充满腥气的鱼档,愣是被他收拾得亮亮堂堂。
我原本想着,他们离了我,没准儿得手忙脚乱一阵子。
甚至还得提着两瓶酒上门求我回去。
结果倒好,人家非但没乱,反倒像是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街坊邻居路过,都得夸一句:“老**这新伙计,真不错!”
我在家里坐不住了。
那种被彻底取代、甚至被嫌弃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窝子上。
手机“叮”的一声响。
是儿媳发来的微信。
点开一看,是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阿强正挥舞着杀鱼刀,那刀光闪闪,一条草鱼几秒钟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儿媳的声音在画外响起,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看看,这才叫专业!阿强这小伙子,不仅活儿干得好,眼里还有活儿,从来不用人催。”
紧接着又是一张照片。
杀鱼台被擦得锃亮,连那把平时总是沾着鱼鳞的刷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下面配了一行字:“有些事儿啊,还得是年轻人来干,脑子活,手脚勤,不像老一辈,固执又邋遢。”
这话里的刺,傻子都听得出来。
她这是名为夸赞阿强,实为点拨我这个退了休的老头子。
意思是嫌我以前干活不干净,不懂变通,还总摆老资格。
我攥着手机,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行,嫌我脏,嫌我慢。
我倒要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完美伙计”,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我把那段视频重新点开,一遍又一遍地看。
起初只是憋着一口气,想挑点毛病反击回去。
可看着看着,我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我干了半辈子水产,对鱼档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子里。
视频里的鱼缸,水位线和鱼的密度,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走的那天上午,刚进了一批黑鱼和草鱼,满满当当塞了两大缸。
按理说,这才过去两天,就算生意再火爆,也不可能消耗得这么快。
视频里那鱼缸,稀稀拉拉,看着都要见底了。
我又把视频暂停,放大,死死盯着阿强的动作。
这小子杀鱼是快,可那手势,越看越眼熟。
他在把鱼往电子秤上放的时候,小拇指总是极不自然地往秤盘边缘勾一下。
动作极快,若不是行家里手,根本瞧不出猫腻。
这一勾,少说能压下去二两秤。
这是典型的“鬼手”,早些年菜市场上那些心术不正的摊贩常用的招数。
要是遇到较真的买主,手一松,秤就归零,谁也抓不住把柄。
这阿强,看着老实勤快,手脚却是个不干净的。
这哪里是招了个帮手,分明是招了个耗子进米缸!
我坐不住了,当即拨通了儿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