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二战后被美国逮捕的十二位元首》,男女主角分别是罗斯福扎赫迪,作者“林珍珍”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德黑兰的夜晚闷热得令人窒息。穆罕默德·摩萨台站在首相府二楼的窗前,望着楼下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整整十天,支持者们在这里扎营,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阻挡着国王礼萨·巴列维的军队。但现在,人群正在变稀薄——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希望被一点点抽空。“首相阁下,美国大使馆又发来了照会。”秘书纳塞尔·戈沙伊布轻轻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只是抬起右手挥了挥:“烧掉。可是——纳塞尔,你认识我多少年...
,德黑兰的夜晚闷热得令人窒息。****·摩萨台站在首相府二楼的窗前,望着楼下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整整十天,支持者们在这里扎营,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着国王礼萨·巴列维的军队。但现在,人群正在变稀薄——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希望被一点点抽空。“首相阁下,**大使馆又发来了照会。”秘书纳塞尔·戈沙伊布轻轻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只是抬起右手挥了挥:“烧掉。可是——纳塞尔,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从我还是司法大臣的时候吧?”摩萨台终于转过身,七十一岁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疲倦,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告诉我,当一个人已经决定为某种东西而死的时候,威胁还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担心……不要担心。”摩萨台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泛黄的文件。那是1951年4月28日**议会投票的记录——79票赞成,12票弃权,0票反对。石油国有化法案正式通过,英国在**经营了半个世纪的英伊石油公司被收归国有。
那一刻,整个**都在颤抖。
倒叙:1951年4月
“先生们!女士们!”
摩萨台的声音在议会大厅里回荡。他站在**台前,瘦削的身躯包裹在略显宽大的西装里,左手习惯性地**着自已的白发——这个动作后来成为他标志性的形象,被漫画家反复描绘。
“一百年来,我们的石油像血液一样从这片古老的土地被抽走。英国人拿走了百分之八十四的利润,给我们留下的是贫穷、疾病和屈辱!今天,我们要告诉全世界:够了!”
掌声雷动。保守派议员们面色铁青,但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德黑兰的街头已经挤满了数十万民众,“石油国有化”的呼声震耳欲聋。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改变了中东历史。摩萨台以压倒性多数当选首相,英国立即宣布制裁,所有**石油被禁止进入国际市场。但摩萨台早有准备,他飞往纽约,在*****上发表**:
“**不需要施舍,只需要正义!我们愿意以公平的价格出售我们的石油,但必须是我们的价格,在我们的条件之下。”
那个秋天,摩萨台成为第三世界民族**运动的象征。在开罗,纳赛尔将他视为导师;在雅加达,苏加诺邀请他访问;在印度,尼赫鲁公开表示支持。但在***,*****却陷入了两难。
“他真的是***吗?”国务卿迪安·艾奇逊在****会议上问。
中央情报局中东处处长克米特·罗斯福——西奥多·罗斯福的孙子——耸了耸肩:“他自已说不是。但他确实和人民*走得近,而且苏联人显然在向他示好。”
“关键不是他是什么,”***长罗伯特·洛维特敲着桌子,“而是他在做什么。如果**石油国有化成功,沙特、***、科威特都会效仿。然后是我们的香蕉共和国。整个战后秩序都会崩溃。”
“英国人要我们动手。”艾奇逊说。
“那就动手。”副国务卿沃尔特·贝德尔·史密斯冷冷地说,“但要用**人的手。这是罗斯福先生的专长,不是吗?”
克米特·罗斯福笑了。是的,这是他的专长。就在一年前,他在叙利亚策划了一次“不流血的**”,让亲西方的军官取代了民族****。手法很简单:贿赂关键人物,制造街头混乱,然后让军队以“恢复秩序”的名义介入。
“需要多少预算?”他问。
“一百万美元够吗?”艾奇逊说。
“给我五百万,我还你一个听话的**。”
会议记录没有记载这句话,但多年后解密的档案证明:1952年11月,代号“阿贾克斯行动”的计划正式启动,预算是五百万美元——相当于今天的五千万。
国王与首相
礼萨·巴列维国王第一次见到摩萨台时,这个比他大四十岁的老人正跪在地上亲吻他的手。那是1951年5月,按照宫廷礼仪,新任首相必须如此宣誓效忠。
“陛下,我将用生命捍卫**的宪法和独立。”摩萨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臣子的卑微,只有律师的坚定。
巴列维当时三十一岁,**十年,仍然活在他父亲——老巴列维国王的阴影下。1941年,英国和苏联入侵**,迫使父亲退位,把他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推上王位。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已的宝座下不是大理石,而是流沙。
“我相信你,首相阁下。”巴列维机械地回答,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英国大使刚刚暗示,如果他能“控制住局势”,王位会更加稳固。
后来的几个月,国王和首相的关系像德黑兰的天气一样多变。摩萨台推动土地**,限制王室开支,削减军队预算——每一项都在削弱国王的权力。更糟糕的是,摩萨台的声望越来越高,街头出现他的画像,人们称他为“民族的父亲”。
“他想当总统,”国王对王后索拉娅抱怨,“他想废除君主制。”
“那就让他当不了首相。”索拉娅说,这个二十一岁的德国出生的王后比丈夫更早看透了**的本质。
1952年7月,机会来了。摩萨台要求兼任国防大臣,以便控制军队。国王拒绝,摩萨台立即辞职。接下来的五天,德黑兰爆发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从石油工人开始,蔓延到出租车司机、巴扎商人,甚至部分***。街头标语写着:“没有摩萨台,就没有**!”
第七天,国王屈服了。摩萨台不仅复职,还获得了紧急权力——包括在六个月内不经议会批准颁布法律。保守派报纸哀叹:“宪法已死。”
但在王宫里,国王的密室里,一场小型聚会正在进行。出席的有宫廷大臣侯赛因·**、王后的叔叔、三位将军,还有两位“**商人”——实际上是中情局特工。
“时候到了,”特工之一,化名“詹姆斯·洛克里奇”的人说,“我们的人和钱已经到位。只需要陛下的一纸命令。”
“什么命令?”国王的声音有些颤抖。
“解散摩萨台**,任命扎赫迪将军为首相。”
法兹洛拉·扎赫迪,前内政大臣,因涉嫌**一位著名学者而逃到议会避难,后来被摩萨台赦免。讽刺的是,赦免他的正是摩萨台本人——这位老律师坚信程序正义,即使对政敌也不例外。
“摩萨台有民众支持,”国王犹豫,“军队会听我的吗?”
“只要**承认新**,军队就会听。”洛克里奇微笑,“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德黑兰军区司令里亚希将军,驻伊斯法罕的**拉米将军,还有空军司令……他们都准备好了。”
国王沉默了很长时间。墙上的钟滴答作响,窗外传来德黑兰的夜声——驴车的铃铛,远处广播里的音乐,还有不知哪个**寺传来的晚祷。
“我需要书面保证,”他终于说,“**承认我是**唯一合法统治者,并提供**援助。”
“一切都会有的,陛下。”
协议达成了。代价是:**获得**石油的优惠开采权,驻军权,以及**在冷战中的坚定**立场。这是国王的算盘——用**换安全,用石油换保护。在他看来,这是小国生存的唯一方式。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摩萨台正在首相府里对助手们说:“不要相信**人。他们和英国人没有区别,只是更会伪装。”
“但他们在***支持了我们。”一个年轻助手说。
“那是过去,”摩萨台点燃水烟——这是他少有的奢侈,“***是个有原则的人,但*****不同。他是**,他相信武力。而他的国务卿杜勒斯……那个人相信**应该统治世界。”
历史证明他是对的。1953年1月,*****就任**总统,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出任国务卿,弟弟艾伦·杜勒斯执掌中情局。冷战进入最激烈的阶段,“多米诺骨牌理论”成为外交信条:如果一个**倒向****,邻国就会接二连三倒下。
**,成了第一张必须被固定的骨牌。
阿贾克斯行动
1953年3月,克米特·罗斯福化名“詹姆斯·洛克里奇”飞抵贝鲁特,然后乘车穿越叙利亚和土耳其边境,最后伪装成地毯商人进入**。他在德黑兰富人区租了一栋别墅,离**大使馆只有十分钟车程。
行动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收买。目标是记者、议员、**领袖、军官。中情局**了一份“影响力名单”,按价格标价:普通记者每月500美元,知名报纸主编2000美元,议员3000-5000美元,将军10000美元起。**领袖的价格最高——大阿亚图拉卡沙尼,曾经支持摩萨台的保守派领袖,开价是十万美金加麦加朝圣的所有费用。
“他值这个价吗?”罗斯福问助手。
“摩萨台疏远了他。因为摩萨台想给妇女投票权,还限制**法庭的权力。卡沙尼感觉被背叛了。”
第二阶段:抹黑。中情局资助的报纸开始每天刊登攻击摩萨台的文章:他是***,他是犹太人(尽管摩萨台是虔诚的******),他私生活糜烂,他****,他要把**卖给苏联。谣言工厂全速运转。
最有效的一招是*纵*****情绪。德黑兰的星期五聚礼上,一些受雇的毛拉开始散布:“摩萨台想当新的先知,他在亵渎***。”恰逢那时摩萨台生病,一个月没公开露面,谣言就变成了:“他已经死了,他的犹太医生在隐瞒。”
第三阶段:制造混乱。中情局雇佣街头混混伪装成摩萨台的支持者,袭击**寺,焚烧商店,殴打路人。然后同一批人换上衣服,变成“愤怒的市民”要求**恢复秩序。报纸配合刊登:“暴民统治!首相在哪里?”
**阶段:最后一击。当社会秩序濒临崩溃时,国王将签署命令解散摩萨台**。如果摩萨台拒绝,军队将“应国王和人民的要求”介入。
“计划有一个漏洞,”罗斯福在发给***的电报中说,“摩萨台本人。他太受欢迎,如果我们公开反对他,可能引发内战。”
艾伦·杜勒斯的回电只有一句话:“那就让他不那么受欢迎。”
*******
摩萨台察觉到了暗流。他的情报部门**了可疑的无线电通讯,发现大量资金从**流入某些议员和军官的账户。更可疑的是,国王突然开始频繁召见**将领——不是正式觐见,而是深夜从王宫侧门进入的私人会面。
“他们在策划什么,”摩萨台对****部长法特里说,“我能闻到背叛的味道。”
“我们应该先下手,”法特里建议,“逮捕扎赫迪,软禁国王。”
“以什么罪名?”摩萨台苦笑,“宪法规定国王神圣不可侵犯。而且我们没有确凿证据。”
“等有了证据就太晚了。”
摩萨台走到窗前,看着德黑兰的夜景。这座城市他已经生活了***,看着它从泥砖房变成现在的模样——至少中心区是这样。但城墙外的贫民窟还在扩大,孩子们仍然光着脚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石油国有化两年了,因为英国的封锁,石油收入反而下降了。经济在恶化,他的支持率在下降。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政吗?”他突然问。
法特里摇头。
“我父亲是财政大臣,祖父也是。我们家为卡扎尔王朝服务了三代人。但我十五岁那年,亲眼看见英国大使当众扇了我父亲耳光,因为父亲拒绝批准一项不公平的关税协议。父亲回家后哭了——不是为耳光,而是为**的屈辱。那天我发誓,我要用一生改变这个**。”
他转过身,眼里有泪光:“但现在我怀疑,也许我错了。也许有些**注定要被统治,有些人注定要跪下。”
“首相……”
“不,我说错了。”摩萨台擦擦眼睛,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让他们来吧,我会在宪法框架内战斗到底。”
这是一种高贵的固执,也是一种致命的弱点。摩萨台是律师出身,他相信法律、程序、合法性。而他的对手们相信的是权力、金钱、**。
7月,局势急剧恶化。中情局资助的**升级,德黑兰一天内发生三十起爆炸。议会里,摩萨台的多数席位开始动摇——收买起作用了。8月初,议会投票取消摩萨台的紧急权力,实际上架空了他的**。
“这是**的第一步,”摩萨台在广播中说,“外国势力正在收买**人的灵魂。但我相信人民会做出正确选择。”
人民确实做出了选择。8月10日开始,支持摩萨台的民众自发聚集在首相府周围,搭起帐篷,组织巡逻队。他们来自各行各业:石油工人、教师、巴扎商人、学生。一位老妇人每天从郊区走两小时送来一锅炖菜,她说:“我的儿子在阿巴丹炼油厂工作,以前英国人打他,现在他能抬起头了。我要保护让他抬起头的人。”
这些画面被记者拍下,传遍世界。《****》写道:“德黑兰的街道正在上演一场关于**的史诗。”
但在中情局的别墅里,罗斯福有不同的解读:“暴民正在胁迫合法**。是时候行动了。”
决定性的一天
1953年8月15日,午夜
国王的侍从长****·侯赛因·哈伊里悄悄进入王宫书房,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解散摩萨台**、任命扎赫迪为首相的法令,另一份是国王给摩萨台的私人信件。
“陛下,都准备好了。”
巴列维国王脸色苍白,手在颤抖。就在三小时前,**大使洛伊·亨德森亲自拜访,带来了*****的亲口承诺:只要行动成功,**将立即提供一亿美元援助,并保证王室的安全。
“如果失败呢?”国王问。
“陛下不会失败,”亨德森微笑,“我们有万全准备。”
现在,午夜钟声敲响。国王拿起笔,在第一份文件上签名,盖上传国玉玺。然后他写了第二封信:
“尊敬的首相阁下:鉴于当前**局势,我认为有必要进行**改组。请你暂时休息,我已任命扎赫迪将军接替你的职位。这不是不信任,而是**需要。请接受我的决定。——礼萨·巴列维”
信写得很客气,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国王知道摩萨台的脾气——如果直接命令,他可能会反抗;但如果以恳求的方式,也许他会接受。
“派宫廷卫队司令纳西里上校送去,”国王吩咐,“带一个排的士兵,但不要开火,除非对方先开火。”
“是,陛下。”
纳西里上校凌晨一点出发,二十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驶向首相府。与此同时,支持扎赫迪的军队开始控制德黑兰关键地点:广播电台、电报局、**总部。中情局雇佣的**则准备在街头制造混乱,为**干预提供借口。
罗斯福在别墅里听着无线电通讯,每个环节都在按计划进行。
除了一个环节:摩萨台。
凌晨一点三十分,首相府
摩萨台还没睡。他穿着睡衣,披着羊毛外套,在书房里研究一份经济报告。突然,警卫长冲进来:“首相!军队包围了官邸!”
摩萨台放下报告,平静地戴上眼镜:“多少人?”
“至少两百人,还有装甲车。”
“指挥官是谁?”
“纳西里上校,宫廷卫队的。”
摩萨台点点头。他走到窗前,看见庭院外的街道上,车灯照亮了士兵的身影。为首的是纳西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让他进来,”摩萨台说,“一个人。”
五分钟后,纳西里上校站在书房里,立正行礼:“首相阁下,我奉国王陛下之命,送来这封信和文件。”
摩萨台接过文件,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他的手开始颤抖,但声音依然平稳:“根据宪法第49条,国王无权解散民选**。这封信是无效的。”
“首相——”
“你回去吧,上校。告诉国王,我仍然是**合法首相,直到议会投票罢免我。”
纳西里犹豫了。他的任务是和平移交权力,但计划里没有应对拒绝的方案。按原计划,如果摩萨台拒绝,他应该立即逮捕他。但现在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纳西里突然下不了手。
“首相,请不要让我为难。”
“让你为难的是背叛宪法的人,不是我。”摩萨台坐回椅子,“现在,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声。纳西里脸色一变,冲到窗前。原来,首相府周围的民众发现了军队,开始聚集**。有人向士兵扔石头,士兵朝天鸣枪警告。
混乱开始了。
纳西里知道不能等了。他拔出**:“首相,我必须以违抗国王命令的罪名逮捕你。”
摩萨台笑了:“那就逮捕吧。但请记住,历史会记住今天,记住谁是叛徒。”
就在卫兵准备带走摩萨台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放下武器!”
****部长法特里带着三十名**冲进房间,枪口对准纳西里。原来,摩萨台早有准备,他在首相府地下有一条秘密通道,连接着隔壁的**局。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僵持。最后,纳西里的人少,被迫投降。摩萨台下令将所有参与**的军官逮捕,并立即通过电台向全国广播:
“公民们!就在今夜,一场**企图被挫败!一小撮叛徒在**和英国的支持下,试图推翻合法**。但宪法仍然有效,我仍然是你们的首相!我要求军队保持忠诚,人民保持冷静!”
广播传出时,罗斯福在别墅里砸碎了收音机。第一阶段失败了。
但只是第一阶段。
反转
8月16日
德黑兰醒来时,发现城市已经被**。支持摩萨台的民众涌上街头,高呼“独立万岁**国王”。他们焚烧**国旗,冲击英国大使馆。而在另一边,保守派报纸刊登国王的**,声称摩萨台“**”反对国王,呼吁爱国者保卫君主制。
最关键是军队的立场。大部分将领保持观望——他们收到了两边的命令,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罗斯福意识到,必须制造一个决定**件,迫使军队选边站。
“让扎赫迪将军现身,”他命令助手,“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通过电台讲话。”
“电台被摩萨台控制了。”
“那就用移动发射台。我们在巴列维大街有一辆伪装成广播车的卡车。”
上午十点,德黑兰各地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是法兹洛拉·扎赫迪将军!摩萨台已经背叛国王和**!真正的爱国者们,拿起武器,恢复秩序!”
几乎同时,中情局雇佣的**开始有组织地行动。他们分成三组:第一组袭击**局,制造混乱;第二组**商店,营造无**状态;第三组——最重要的一组——伪装成摩萨台的支持者,冲击**寺和**场所。
“看啊!”受雇的毛拉们在街头大喊,“摩萨台的**在亵渎**的房子!”
**情绪被点燃了。保守的***原本对摩萨台的世俗化**不满,现在看到“他的支持者”在攻击**寺,愤怒爆发了。他们开始自发组织,与“摩萨台的**”对峙。
但那些“**”很快消失了——任务完成,他们领了钱,换上衣服,变成了“愤怒的市民”。
下午两点,局势开始逆转。原本中立的市民,尤其是商人和中产阶级,对街头的混乱感到恐惧。他们开始倾向于“恢复秩序”——不管谁来恢复。
而在军队里,观望的将军们看到了机会。**拉米将军首先表态支持国王,他的部队开进德黑兰市中心。然后是里亚希将军,他控制了德黑兰军区。
摩萨台试图反击。他命令忠于自已的部队保卫首相府,但命令被延误了——中情局破坏了通讯线路。他试图再次广播,但电台被占领了。
下午四点,扎赫迪的支持者在巴列维大街与摩萨台的支持者爆发冲突。枪声持续了半小时,死伤数百人。混乱中,没有人知道谁先开的枪,但结果是明确的:军队有理由介入“恢复秩序”了。
傍晚,国王从王宫发出第二道命令,这次是通过**拉米将**达:任何抵抗新**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格杀勿论。
摩萨台坐在首相府里,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助手们劝他离开,通过密道逃走。
“去哪里?”他问。
“去苏**使馆,或者去乡下,等局势变化。”
摩萨台摇头:“如果我逃到苏联,他们就会说我是***。如果我躲起来,他们就会说我是懦夫。不,我要在这里,在我的岗位上。”
“但他们会杀了你!”
“那就杀吧。”摩萨台点起水烟,“至少我的死能证明一件事:在这个**,为理想而死的人,比出卖理想活着的人多。”
8月19日,黄昏
最后的防线崩溃了。首相府的大门被坦克撞开,士兵涌入。摩萨台的警卫队进行了象征性抵抗,然后投降了——摩萨台命令他们不要无谓牺牲。
扎赫迪将军走进首相府时,摩萨台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将军,你来晚了,”摩萨台说,“茶已经凉了。”
扎赫迪脸色铁青:“我以叛国罪逮捕你。”
“根据哪条法律?哪个法庭的判决?”
“国王的命令就是法律。”
摩萨台笑了:“那么请吧。但允许我拿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父亲的戒指,上面刻着卡扎尔王朝的徽章。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戴在手指上,“提醒我永远不要忘记自已是谁。”
士兵带他出去时,外面的广场上聚集了数千人。当摩萨台出现的那一刻,人群突然安静了。然后,一个老人开始哭泣,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
摩萨台停下脚步,转向人群。士兵想阻止他,但扎赫迪摇了摇头。
“**的儿女们!”摩萨台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不要哭泣!我们今天失去的,明天会赢回来!记住:石油是我们的!**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的!”
有人开始呼喊他的名字:“摩萨台!摩萨台!”
声音起初很小,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雷鸣。士兵们紧张地举起枪,但扎赫迪再次摇头:“让他们喊。这是最后一次了。”
车队离开广场时,摩萨台透过车窗,看见德黑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他想起童年时,父亲带他去伊斯法罕,看那座城市的夜景。父亲说:“****,你看,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个梦想。统治者的责任,就是保护这些灯光。”
“我尽力了,父亲。”他在心里说,“我尽力了。”
审判与囚禁
**审判在德黑兰一座旧兵营里进行。摩萨台被控三项罪名:违抗国王命令、煽动**、危害****。如果全部成立,最高可判**。
法庭上,摩萨台选择自我辩护。他的策略很简单:不否认事实,但质疑审判的合法性。
“法官阁下,”他在开场陈词中说,“你们指控我违抗国王命令。但根据宪法第44条,国王的命令必须由首相副署才有效。那份解散**的命令我没有副署,所以是无效的。”
“国王不需要你的副署!”检察官反驳。
“那就请****,而不是审判我。”摩萨台转向旁听席——那里挤满了外国记者,“先生们,你们看到了:在这个**,宪法只是一张纸,随时可以被权力撕碎。”
审判持续了两个月。摩萨台每天准时出庭,穿着整齐,发言犀利。他甚至把法庭变成了**讲堂,详细阐述石油国有化的必要性,揭露外国干涉的证据。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第十天。检察官出示一份文件,声称证明摩萨台与苏联有秘密联系。
“这份文件是伪造的,”摩萨台平静地说,“日期是错的,签名是模仿的,连印章都是假的。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当场指出至少五个错误。”
法官尴尬地收回文件。后来才知道,那是中情局提供的“证据”,**得太过匆忙。
尽管摩萨台的辩护很出色,但结果早已注定。1953年12月21日,法庭宣判:三项罪名成立,判处三年单独监禁,之后终身软禁。
法官解释说,不判**是因为摩萨台“年事已高,且有服务**的历史”。实际上,扎赫迪**担心**会激化矛盾——摩萨台已经成为殉道者的象征,活着但被囚禁,比死了更容易被遗忘。
服刑地点选在德黑兰以南的卡拉季**监狱。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堡垒,周围是荒凉的平原。摩萨台的牢房有十平方米,一扇小窗对着内院,每天只有一小时放风时间。
监狱长是巴列维国王亲自指派的——阿里·莫希里上校,一个冷酷但守规矩的职业**。
“首相阁下——”第一天见面时,莫希里下意识地用旧称呼。
“我是囚犯337,上校。”摩萨台纠正他。
“在我的监狱里,你可以读书、写信,但不能接触其他囚犯,也不能接受未经批准的访客。明白吗?”
摩萨台点头。他带来的行李很简单:几件衣服,一副眼镜,一些纸笔,还有几十本书——历史、法律、波斯诗歌。
第一年是最难的。孤独像毒药一样渗透骨髓。他每天的时间表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做体*(自创的一**作),早餐(面包和茶),然后读书四小时;午餐后小睡,下午写信或写回忆录;晚饭后散步(在牢房里踱步),九点睡觉。
他给家人写信,但大部分被**扣留。女儿艾哈迈德偶尔获准探视,每次只有十五分钟,隔着玻璃用电话交谈。
“父亲,外面的人还记得你。”一次,女儿小声说。
“不要告诉我这些,”摩萨台说,“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
“但你应该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摩萨台沉默了。他看着女儿——她已经四十多岁,头发开始花白。他突然意识到,自已不仅是个囚犯,还是个父亲、祖父。他的选择影响了整个家族。
“对不起,”他说,“我不是个好父亲。”
艾哈迈德哭了:“你是最好的父亲。你教我们正直、勇气……”
探视时间到了。卫兵带走艾哈迈德时,摩萨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一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脆弱。
回到牢房,他翻开哈菲兹的诗集,读到自已曾经标记的一节:
“纵然铁窗重重,
夜莺依然歌唱。
纵然寒冬漫长,
春花终将绽放。”
他哭了。七十三岁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哭泣。不是为了自已,而是为了所有因为他而受苦的人:那些街头上死去的人,那些被逮捕的支持者,那些失去希望的民众。
但第二天,他恢复了平静。他开始写一部回忆录,详细记录石油国有化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这本**可能永远不会出版,但他还是要写——为了历史,为了真相。
“也许一百年后,”他在日记中写道,“会有一个年轻人发现这些文字,然后明白:曾经有人为了这个**的尊严,付出了一切。”
软禁岁月
1956年,刑期结束。但摩萨台没有获释,而是被转移到德黑兰郊区的艾哈迈德阿巴德村,那里有他家族的庄园。名义上是“软禁”,实际上是另一座监狱——庄园周围驻扎着一个连的士兵,任何人进出都要检查。
庄园已经破败。摩萨台的妻子多年前去世,孩子们都***或德黑兰。他独自一人,陪伴他的只有两个老仆人——马吉德和法蒂玛,一对夫妇,拒绝离开主人。
“老爷,院子里那棵无花果树结果了,”马吉德说,“您小时候最喜欢爬上去。”
摩萨台笑了。是的,他记得。七岁那年,他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父亲没有责备他,只说:“****,记住:爬得越高,摔得越疼。但如果不爬,就永远尝不到树顶最甜的果子。”
现在,半个多世纪后,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软禁生活比监狱稍好。他可以在庄园内自由活动,有三间房:卧室、书房、客厅。他重新整理了家族图书馆——几千册书,很多是祖父留下的古籍。每天他花大量时间阅读,从波斯古典文学到欧洲哲学。
他也开始整理家族档案。摩萨台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萨法维王朝,世代为官。他发现了一封曾祖父在1857年写的信,当时英国强迫**签订不平等条约,曾祖父写道:“今日之耻辱,必成明日之鞭策。愿子孙中有勇士,洗刷此辱。”
“我试过了,曾祖父,”摩萨台对着信轻声说,“但我失败了。”
“您没有失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摩萨台转身,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书房门口——他的孙子侯赛因,刚从瑞士留学回来,设法获得了探视许可。
“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是您的律师,”侯赛因微笑,“他们没仔细查。”
祖孙俩拥抱。摩萨台已经十年没见这个孙子了,上次见面时他还是个孩子。
“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摩萨台让孙子坐下,法蒂玛端来茶。
侯赛因讲述了1960年代的变化:古巴**、**独立浪潮、越南战争。也讲了**的变化:巴列维国王的“白色**”,土地**、妇女**,但同时也加强了秘密**的统治。
“人们还提起您吗?”摩萨台问。
侯赛因犹豫了一下:“有些人提起。但在公开场合,您的名字是被禁止的。教科书删除了所有关于石油国有化的内容。”
“意料之中。”摩萨台啜了一口茶,“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
“但爷爷,我这次回来,发现了一些事。”侯赛因压低声音,“我在瑞士遇到了一个人,他是前中情局特工,退休了。他给了我一些文件,证明1953年**是**策划的。”
摩萨台的手颤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文件在哪里?”
“我藏在安全的地方。但有复印件。”侯赛因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他说他良心不安,觉得应该让真相大白。”
摩萨台戴上眼镜,仔细阅读文件。那是用打字**的备忘录、电报草稿、付款记录。每一页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花了五百万美元推翻**民选**。
“为什么现在给我?”摩萨台问。
“他说您有权知道。而且……他认为这些文件应该公开,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摩萨台想了很久,最后把文件还给孙子:“烧掉。”
“什么?”
“烧掉。现在,当着我的面。”
“但是爷爷——”
“侯赛因,听我说。”摩萨台握住孙子的手,“这些文件如果公开,会导致什么?**会否认,****会**任何讨论的人,可能会有更多人死去。而我已经是个老人,快死了。不值得。”
“但真相……”
“真相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时候到了,自然会发芽。但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
侯赛因不理解,但他服从了。他们在壁炉里烧掉了文件,火光映在摩萨台脸上,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泪光。
“记住这一天,”摩萨台说,“记住我们烧掉的是什么。但更要记住我们为什么烧掉它:为了保护活着的人。”
孙子离开后,摩萨台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我知道了完整的真相。奇怪的是,我没有愤怒,只有悲伤。为我的**悲伤,因为它仍然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为**悲伤,因为它用自由的名义剥夺别人的自由。但最悲伤的是为人类——我们似乎永远学不会,强权不是真理。”
最后的春天
1967年初,摩萨台的健康急剧恶化。八十六岁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岁月的重量。医生诊断是心力衰竭,建议住院治疗,但他拒绝了。
“让我死在家里,”他说,“在祖先的土地上。”
最后的日子,他大部分时间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庭院。那棵无花果树又开花了,蜜蜂在花间飞舞。他让马吉德把床挪到窗边,这样他可以一直看着树。
“您想听音乐吗?”法蒂玛问。
摩萨台点头。老妇人搬来一台旧留声机,放上一张唱片——是传统波斯音乐,塔尔琴的声音如水般流淌。
在音乐中,摩萨台的意识开始飘散。他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青年时代在巴黎留学的时候,回到了第一次当选议员的时候……记忆的碎片像万花筒一样旋转。
最清晰的画面是1951年,石油国有化法案通过的那天晚上。他站在议会大厦的阳台上,下面是成千上万的民众,火把照亮了德黑兰的夜空。人们高呼:“摩萨台!摩萨台!”那一刻,他相信**终于站起来了。
“我们站起来了,”他在病床上喃喃自语,“哪怕只有一瞬间……”
3月5日凌晨,摩萨台的呼吸开始变浅。马吉德和法蒂玛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庄园外的士兵换岗,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吉德,”摩萨台突然睁开眼睛,声音清晰得不像临终之人,“我要走了。”
“老爷……”
“不要哭。我这辈子做了该做的事。现在轮到别人了。”
他望向窗外。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春天来了,无花果树的新叶在晨风中轻轻摇动。
“春天,”他微笑,“总是会来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马吉德按照***传统为他净身,穿上白色的寿衣。然后他去通知卫兵连长。连长向上级报告,上级又向德黑兰报告。
**的反应很快:禁止公开葬礼,禁止媒体报道,**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下葬。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从艾哈迈德阿巴德村开始,像野火一样蔓延到德黑兰。人们自发聚集,但被**驱散。最后,只有家族成员和少数村民获准参加下葬仪式。
墓穴挖在庄园的一角,靠近那棵无花果树。没有致辞,没有仪式,只有简单的祈祷。当泥土落下,覆盖棺材时,突然起风了。无花果树的花瓣纷纷飘落,像一场白色的雪。
“老爷最喜欢这棵树,”法蒂玛哭着说,“现在他永远和它在一起了。”
同一天,德黑兰的巴扎关闭了三小时——商人们自发哀悼。**逮捕了几个人,但很快释放了。当局不想制造新的殉道者。
国王的反应很微妙。他没有公开评论,但私下对顾问说:“一个时代结束了。”顾问问是否要发表**,国王摇头:“最好让他被遗忘。”
但摩萨台没有被遗忘。他死后的第二年,******开始兴起,他的画像出现在秘密**上。1979年*****后,新**一度将他奉为反****的先驱——尽管摩萨台是世俗**者,与****理念不同。
今天,在德黑兰的大学里,在知识分子的沙龙中,在普通家庭的晚餐桌上,摩萨台的名字仍然会被提起。有人称他**族英雄,有人批评他天真,但所有人都承认:他改变了**的历史轨迹。
他证明了小国可以对抗大国,证明了理想**不是愚蠢,证明了尊严比生命更宝贵。
树与种子
2018年,一个**历史学家访问**,研究摩萨台的生平。他获准进入艾哈迈德阿巴德庄园——现在是一个小型博物馆,由摩萨台的曾孙女管理。
“这棵树,”历史学家指着那棵巨大的无花果树,“就是他窗前的那棵吗?”
“是的,”曾孙女说,“它已经一百五十岁了。我小时候,祖母告诉我,曾祖父临终前看着这棵树,说春天总是会来的。”
历史学家触摸粗糙的树皮,想象那个老人最后的目光。然后他注意到树下有一个小石碑,上面刻着一行波斯文:
“这里躺着一个人,他相信石油属于**人民,**属于**人民,未来属于**人民。他错了,但他宁愿错也不愿跪下。”
“谁刻的?”历史学家问。
“不知道,”曾孙女说,“有一天早上它就在这里了。我们保留了它,因为觉得曾祖父会喜欢。”
历史学家拍下石碑,拍下树,拍下远处的德黑兰——那座城市已经变成千万人口的大都会,高楼林立,交通拥挤,与摩萨台时代完全不同。
但有些东西没变。
在离开**前,历史学家去了一家茶馆。隔壁桌有两个年轻人在激烈争论,话题是经济制裁和石油出口。一个说:“我们应该更强硬。”另一个说:“我们应该更灵活。”
历史学家想起1951年,年轻的摩萨台在***说:“我们愿意谈判,但必须在平等的基础上。”
***来,**的困境没有改变:如何在强权环伺的世界里保持独立和尊严?没有简单的答案,但摩萨台提供了一种可能——不是答案本身,而是寻找答案的勇气。
当天晚上,历史学家在酒店写下笔记的最后一页:
“摩萨台的遗产不是胜利,而是抵抗。不是解决方案,而是提出问题。在今天的**,当你问‘谁该拥有我们的石油’,你就是在延续他的问题。当你坚持**应该决定自已的命运,你就是在实践他的理想。
他失败了,但失败的方式很重要。他没有逃跑,没有妥协,没有背叛自已的原则。在这个意义上,他比许多胜利者更成功。
最后,摩萨台的故事提醒我们:历史不仅是国王和征服者的故事,也是那些说‘不’的人的故事。那些拒绝跪下的人,即使被击倒,也改变了地面的倾斜度。因为他们证明了,有一种力量比枪炮更强大——那就是拒绝被**的意志。
春天总是会来的。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种子已经埋下,在无数人的心里。当条件成熟时,它会发芽,生长,开花。就像那棵无花果树,历经寒冬,依然在春天绽放。”
窗外,德黑兰的灯火如星河般蔓延。历史学家关掉台灯,让黑暗充满房间。在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一个白发老人,站在时间的彼岸,微笑着点头。
仿佛在说:记住,但不要仇恨。学习,但不要模仿。最重要的是——永远相信春天会来。
因为这是人类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