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曲定情:冰山作曲家他真香了》内容精彩,“昆儿耶”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薇苏晚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一曲定情:冰山作曲家他真香了》内容概括:,便利店玻璃门上的感应铃发出“叮咚”一声脆响,送走了最后一位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脱下身上那件印着滑稽笑脸的蓝色制服,熟练地叠好放进储物柜。,我打了个哆嗦,将自已塞进单薄的风衣里。,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还是掏了出来。,几条刺眼的短信并排躺着。“XX银行尊敬的苏女士,您的尾号XXXX信用卡账单已逾期,请于今日内处理……XX小贷苏晚小姐,您申请的尾款……”最上面一条来自护工张姨:“晚晚,你妈妈今天精神...
,便利店玻璃门上的感应铃发出“叮咚”一声脆响,送走了最后一位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脱下身上那件印着滑稽笑脸的蓝色制服,熟练地叠好放进储物柜。,我打了个哆嗦,将自已塞进单薄的风衣里。,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还是掏了出来。,几条刺眼的短信并排躺着。“XX银行尊敬的苏女士,您的尾号XXXX信用卡账单已逾期,请于今日内处理……XX小贷苏晚小姐,您申请的尾款……”
最上面一条来自护工张姨:“晚晚,**妈今天精神不错,但费用又快用完了,你看……”
指尖有些发凉,我用力摁灭屏幕,将那份沉甸甸的催命符塞进帆布包的最底层,好像这样就能把债务和压力一并掩埋。
抬起头,晨光刺破云层,给对面的“声动工坊”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里,是我即将踏入的战场,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孤鸿》,一部S级投资的大**广播剧,我,一个刚入行半年、履历白得像张纸的配音新人,奇迹般地拿下了它的主役。
这份工作,是我还清父亲那些荒唐债务、支付母亲高昂住院费的唯一稻草。
我必须抓住它,用尽全力。
我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楼。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孤鸿》男主角‘谢孤鸿’的配音演员,苏晚!”
会议室里,总导演林正南,圈内人称林导,正乐呵呵地把我推到众人面前。
他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圆滑老练,却有着一双惜才的眼睛,正是他力排众议,把这个角色给了我。
我连忙鞠躬,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元气满满的笑容:“大家好,我是苏晚,请多指教!”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几道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质疑。
坐在林导身边的是投资方代表周启明,周**人。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演员,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性价比,随即不置可否地移开了视线。
而他旁边,一个妆容精致、身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端着咖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是沈薇,圈内小有名气的配音演员,也是这次主役最有力的竞争者。
我能从她看似温柔的眼神里,读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整个会议室里,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双腿交叠,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得像刀锋。
一副昂贵的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从我进门开始,他就一直闭着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顾清绝。
业界的传奇,被誉为百年一遇的音乐天才,也是《孤鸿》的作曲家。
据说他对艺术有着神明般的洁癖,任何一丝瑕疵都无法容忍,经他手的作品,无一不是封神之作。
当然,他的毒舌和孤高也同样闻名,人送外号“业界阎罗”。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不敢让任何人看出我的局促。
就在林导准备宣布会议开始时,角落里的顾清绝忽然摘下了耳机。
毫无预兆地,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像淬了冰的黑曜石,锐利、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就是她?”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导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打圆场:“清绝,苏晚虽然是新人,但她的试音片段……”
“这种资历,也配演谢孤鸿?”顾清绝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一旁的沈薇忽然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顾老师您刚回国可能不清楚,现在圈里呀,实力不是最重要的。听说苏小姐是走了林导的关系进来的呢……毕竟,谢孤鸿这个角色,原本试音综合评分第一的,是我呢。”
她的话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自尊上。
“关系户”三个字,像无形的烙印,瞬间烫在了我的额头。
周**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沈薇的话让他本就不坚定的心又动摇了。
商业回报,永远是他们最先考虑的。
一个有争议的新人,远不如一个自带流量和粉丝基础的成熟演员来得稳妥。
林导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沈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苏晚是凭实力拿到的角色!”
“实力?”顾清绝冷笑一声,他终于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林导,我们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的规矩你清楚。”
他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裸的鄙夷。
“我听过她的试音demo。音色浮夸,气息虚浮,情感全是流于表面的表演技巧,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这样的声音,只会玷污我的曲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判了我的**。
“换人。否则,我撤资退出。”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可以忍受贫穷,可以忍受一天打三份工的劳累,但我无法忍受自已视若珍宝、赖以为生的专业能力被这样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攥紧了手里的剧本,指甲深深陷进纸页,几乎要把它掐破。
父亲公司破产后,我从云端跌落泥潭,看尽了世态炎凉,早已学会了忍气吞声。
但这一次,我不想忍。
这是我赌上一切换来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踢出去!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迎着顾清绝冰冷的视线,上前一步。
“顾老师,”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您只听了demo,甚至没给我一个在录音棚里开口的机会,就判了我**?”
“我还没配呢,您怎么知道我不配?”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大概没人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毫无**的新人,竟敢当众顶撞顾清绝。
林导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拍桌子:“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清绝,周制片,我提议,开个紧急评审会,就现在!”
他转向我,目光灼灼:“苏晚,给你三十分钟准备,就试《孤鸿》里最经典的那段‘雪夜诀别’。敢不敢?”
“雪夜诀别”?
我心头一震。
那是全剧最考验配音演员功底的片段之一,情绪从压抑、到崩塌、再到绝望后的死寂,层次极其复杂。
沈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顾清绝抱着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仿佛在看一场注定失败的徒劳挣扎。
我的血液却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我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敢。”
三十分钟后,我独自站在冰冷的录音间里。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外面评审席上每一张脸都清晰可见。
怀疑、轻视、看好戏……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了耳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那些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母亲病中温柔的哼唱,父亲书房里悠扬的古典唱片,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雨点击打窗沿的滴答声……无数的声音碎片在我脑中汇聚成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对声音的极致敏感和模仿能力。
而那些日日夜夜,为了还债和支撑梦想,在嘈杂的市井中一遍遍练习的片段,那些因生活的苦难而积压在心底的真实痛楚,则是我将情感融入声音的底气。
“谢孤鸿”的悲痛是什么样的?
我将它层层拆解。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在极度压抑下的隐忍。
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风雪冻僵的沙哑:“阿宁……你说的,等京城的雪停了,就回来陪我看江南的杏花雨。”
气息是压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冻的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接着,是得知真相后的信念崩塌。
“骗子……你这个骗子!”声音陡然拔高,却在嘶吼的顶点瞬间破裂,不是技巧,而是真正的情感失控,带着血淋淋的撕裂感。
最后,是万念俱灰的绝望嘶吼,和力竭之后的无声哽咽。
录音棚里,只剩下我粗重又压抑的喘息声,一声声,像是濒死野兽的悲鸣。
剧本上的最后一句台词,我没有念出来,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句贴着麦克风的、气声般的低语。
“你走后,雪……再没停过。”
那颤抖的气息在尾音处被精准地收束,带着一丝游魂般的空洞和麻木,仿佛连同角色的灵魂一起,被抽干了。
录音笔上的红灯,熄灭了。
我摘下耳机,浑身脱力,手脚冰凉,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录音间外,一片死寂。
沈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人震惊地张着嘴,林导的眼眶微微发红。
五分钟后,林导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她留下。”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透过玻璃,我看到顾清绝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评审席。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而在监控室外的电梯口,顾清绝按下了下行键,他身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顾老师,那我们……”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清绝迈步走了进去,冷硬的侧脸在金属厢壁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段哭腔,不像是练出来的。”
走出“声动工坊”大楼时,天色已经大亮。
我拖着被掏空了所有力气的身体,汇入行色匆匆的人流。
赢下这场战役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疲惫和焦虑所取代。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
“张姨,我马上过来,妈妈今天……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