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舌尖上的战争》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简林简,讲述了,城市像个电量将尽的巨大玩具,霓虹灯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困倦。、哪儿都响的二手电驴,熟练地穿行在写字楼后巷迷宫般的窄道里。车把手上挂着个保温箱,箱子上贴着手写标签——“简·私厨”,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股被生活捶打过、但勉强还算端正的倔强。“叮咚。”,不用看也知道是平台消息。林简单脚撑地,掏出那台屏幕碎成蛛网、却奇迹般还能工作的旧手机。用户“加班到头秃的小雅”已确认收货。 评价:五星。 留言:呜呜...
,城市像个电量将尽的巨大玩具,霓虹灯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困倦。、哪儿都响的二手电驴,熟练地穿行在写字楼后巷迷宫般的窄道里。车把手上挂着个保温箱,箱子上贴着手写标签——“简·私厨”,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股被生活捶打过、但勉强还算端正的倔强。“叮咚。”,不用看也知道是平台消息。林简单脚撑地,掏出那台屏幕碎成蛛网、却奇迹般还能工作的旧手机。用户“加班到头秃的小雅”已确认收货。 评价:五星。 留言:呜呜呜……***好吃哭了!就是小时候妈妈做的那个味道!救命,眼泪比我先吃完了饭!老板你是我的神!!!,扯出一个介于“欣慰”和“牙酸”之间的表情。“妈**味道”……这话他这半个月听了不下二十次。天知道他那位擅长把厨房变成战场的亲妈,要是知道自已成了“童年味道”的标杆,是该欣慰还是该提着锅铲追杀他三条街。,客人的眼泪和五星好评是实打实的。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半夜送餐而升腾的怨气,稍微散了散。
保温箱里现在就剩最后一份订单了,送完就能收工。地址是隔壁街区的“创意产业园”,一听就是年轻人扎堆、熬夜如喝水的地方。订单内容简单:一份“深夜***”,多加葱花,不要胡萝卜。
备注栏还添了一句:“老板,求快!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虚弱爬行.j*g)”
林简看了眼地图,估摸了一下时间,回了个:“十分钟,撑住,别真把牛吃了,保护动物。”
拧动电门,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声,继续它的使命。
晚风带着**的微燥和垃圾箱若有若无的酸馊气扑面而来。林简眯了眯眼,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比如,三个月前,他还是**挂着星星的餐厅里,穿着雪白厨师服、被一群学徒围着喊“林主厨”的人。虽然累成狗,薪水也对不起那工作量,但至少……体面。
然后呢?
然后就是那场荒诞的“创意融合菜”评审会。他坚持用本地清晨采买的鲜笋,拒绝了供应商提供的、据说能“保持翠绿口感三十天”的某高科技处理笋。评审,也就是那位空降来的、据说品味非凡的餐饮总监,尝都没尝他那道“春笋煨火腿”,就皱着眉说:“林主厨,你的理念太陈旧了。现在客人的舌头,要的是惊喜,是爆炸,是直达天灵盖的刺激!你守着这些‘原味’,有什么用?”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哦,他说:“总监,食物的本味,不是陈旧,是根基。惊喜***添加剂轰炸出来。”
结果就是“理念不合,无法共事”,体面扫地,卷铺盖走人。更绝的是,没过两天,行业内几个有点名气的餐厅都“婉拒”了他的求职申请。理由千奇百怪,从“庙小容不下大佛”到“我们最近不做中餐了”,离谱程度堪比**说他其实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得,**呗。玩不起就掀桌子,老套路了。
林简嗤笑一声,把那些腌臜事甩出脑子。失业就失业,天塌不下来。五星级酒店的灶台是干活,自家那个转身都嫌挤的小厨房也是干活。靠手艺吃饭,不寒碜。虽然这“手艺”现在主要用来炒***、煮速冻水饺,偶尔接点“复刻妈妈拿手菜”的私单。
就是这电驴颠得**疼,还有这深更半夜的……
“创意产业园”到了。说是产业园,其实就是几栋旧厂房改造的Loft,外墙爬满了风格各异的涂鸦,透着一股子用力过猛的“文艺”气息。大部分窗口都黑着,只有三楼角落的一扇窗还亮着灯,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显眼,像个倔强的、不肯合上的眼睛。
林简停好车,拎着保温箱爬上狭窄的、堆满杂物的楼梯。空气里有种混合着咖啡渣、泡面汤和长时间不通风的沉闷味道。
敲响307的门。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然后是拖鞋趿拉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眼袋快垂到颧骨了,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亲过。是个姑娘,应该就是“小雅”本雅了。
“外卖?”她声音沙哑,眼神还有点发直,显然大脑CPU已经过载。
“您的‘能吃下一头牛’套餐,附加‘撑住’*UFF。”林简把保温袋递过去,顺嘴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一下这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的氛围。
小雅愣了一下,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处理完这句话,然后“噗”地笑出来,虽然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熄灭。“谢谢老板……你是我今晚见过最幽默的东西了,仅次于我那个跑路的*UG。”
得,还是个程序员。林简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这行当,折寿。
“趁热吃,吃完赶紧眯会儿。”他摆摆手,转身下楼。身后传来关门声和塑料袋被急切撕开的声音。
回到他的小电驴旁边,林简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勉强驱散了些疲惫。他抬头看了眼三楼那扇还亮着的窗,心想,这姑娘也挺不容易。
送完这单,今天总算能收工了。他盘算着回去是直接挺尸,还是把明天要用的米先泡上。脑子里正过着琐碎的流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着“加班到头秃的小雅”。
咦?饭有问题?还是落下东西了?
林简接通:“喂?**,简·私厨。”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带着明显颤抖和哭腔的呼吸声,**音是某种塑料瓶被捏扁的刺啦声。
“老、老板……”小雅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我的舌头……我的舌头好像坏了!”
林简心里“咯噔”一下,烟差点掉地上。“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他第一反应是食材出了问题,虽然他的米和蛋都是今天早上从相熟摊贩那儿买的,但万一呢?
“不、不是你的炒饭!”小雅急急地否定,语无伦次,“炒饭很好吃,我吃完了!是、是我后来……后来太困了,就点了杯*茶……‘速食帝国’新出的那个‘忘忧*茶’,广告说能缓解疲劳……我、我就喝了……”
速食帝国?林简眉头拧紧。那可是个庞然大物,从外卖平台到预制菜,从连锁茶饮到方便食品,几乎无孔不入。他们的新品广告最近确实铺天盖地,主打“科技赋能美味,一键忘却烦恼”。
“喝完呢?肚子疼?头晕?”
“都不是!”小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音,“是味道!所有的味道都没了!我喝水,没味道!我*了下桌子——别问我为什么*桌子——也没味道!我、我甚至把你外卖袋子上的油渍……也没味道!老板,我尝不出任何味道了!甜的、咸的、酸的……全都没了!像、像我的舌头死了!”
林简的心沉了下去。不是肠胃问题,是味觉失灵?而且听起来是突然性的、全面的丧失。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没味道,还有其他不舒服吗?恶心?视野模糊?”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脑子里飞快搜索着可能导致急性味觉丧失的原因——神经系统问题?某些药物或化学物质中毒?重金属?还是……
“没有,就是没味道,什么都尝不出来……”小雅的声音渐渐被哭泣淹没,“怎么办啊老板……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才二十五岁,我还没吃够火锅**麻辣烫小龙虾……”
“别瞎想!”林简打断她的恐慌,“你现在立刻打电话叫急救,或者让你同事送你去最近的大医院挂急诊,做详细检查!记住,跟医生说明白,你是喝了‘速食帝国’的‘忘忧*茶’之后突然这样的!”
“我、我打了120了,他们在路上……”小雅抽噎着,“老板,你的炒饭真的很好吃……我要是以后都尝不出来了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救护车鸣笛声,以及其他人声。林简又安抚了几句,让她配合医生,这才挂了电话。
指尖的烟已经燃尽,烫了他一下。林简甩掉烟头,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有些发凉。
急性味觉丧失。一杯*茶。
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那*茶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想起“速食帝国”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词:“纳米级风味包裹技术”、“多巴胺定向风味激发”、“无忧配方”……以前只觉得是营销噱头,现在却让人心底发毛。
小雅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你的炒饭真的很好吃”,像根小刺,扎在他心上。
**。
林简低骂一声,看了眼手机。现在去医院也未必能见到人,反而添乱。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刚才小雅提到的、那个已经被捏扁的*茶杯上——它就躺在不远处一个半满的垃圾桶边,杯身上“忘忧*茶”四个花体字和那个标志性的、咧着夸张笑容的动漫人物头像,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戴上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手套——干这行的,多少有点卫生癖——捡起了那个杯子。
杯子里还剩一点底,大概十几毫升的样子,混合着融化了大半的冰块和黏腻的*盖残留物。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异常浓郁、甚至有些冲鼻的“*茶香”,那香气完美得不真实,像把市面上所有受欢迎的*茶味道提纯后强行糅合在一起,甜腻得发齁。
林简盯着那点残液,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舌头,或者说,他那份在失业后某个喝闷酒的夜晚后、莫名其妙出现的“能力”,开始隐隐躁动。
那不是什么超能力,至少他自已不这么认为。更像是一种……过度敏锐的、甚至有点恼人的感官变异。他能尝到食物里极其细微的味道层次,不仅仅是酸甜苦辣咸,还包括食材的新鲜度、处理手法的优劣,甚至——有时候他怀疑是自已疯了——烹饪者当时的部分情绪。
比如刚才小雅那份***,他炒的时候就带着点“希望这姑娘吃了能舒服点”的念头,结果自已尝的时候,除了蛋香饭香油香,还真特么尝出了一丝淡淡的“慰藉”感。玄乎得要命。
为此他戒酒三个月,怀疑自已是不是神经出了问题。但检查做了一堆,医生只说他味蕾比常人发达点,建议他别想太多。
此刻,面对这杯可能让一个年轻人失去味觉的诡异*茶,那股子“尝一下”的冲动,混合着职业性的探究欲和隐隐的不安,变得难以抑制。
他知道这不理智,不安全。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有毒物质呢?
可万一……他的“破舌头”能发现点什么呢?万一能帮到那个哭着说“还没吃够火锅”的姑娘呢?
“靠,林简你真是有病。”他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手上却麻利地找了个干净的小塑料袋,将杯子里那点残液小心地倒了进去,封好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有病”的事。
他伸出舌尖,极其快速地、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壁内侧那点还没来得及干涸的**痕迹。
动作快得像做贼,碰一下就缩了回来。
下一秒,林简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有一万颗劣质糖精和工业香精混合的**,在他口腔里、不,是在他脑仁里轰然炸开!那根本不是“甜味”,而是一种粗暴的、尖利的、试图模拟“鲜甜”却只留下刺痛感的信号洪流,蛮横地冲刷过他所有的味觉神经。
在这片令人作呕的、虚假的“美味”风暴中,他“看”到了——或者说,他的味觉神经向他投射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微粒,像微型机器人般附着在味蕾上,释放着那虚假的信号,同时,还有一缕更深沉、更晦暗的残留影像,像是某种复杂化学结构的阴影,透着股非自然的、机械般的冰冷感,牢牢地嵌在味道的底层,如同蛰伏的毒蛇。
那不是食物该有的“味道”。那是一种精密的、恶意的“覆盖”和“**”。
林简猛地后退一步,弯腰干呕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因为味道恶心——虽然确实恶心——而是因为那种清晰的、被强行入侵的感觉,以及那冰冷残留影像带来的、本能的恐惧。
他扶着墙,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那点液体在路灯下泛着可疑的、过于完美的*白色光泽。
刚才那一瞬间的“品尝”,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这不是简单的食品安全事故。
这**……是冲着人的舌头,人的味觉,直接来的。
夜风吹过,林简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抬起头,望向城市深处那几栋最高、最亮的玻璃幕墙大楼,其中一栋的顶端,“速食帝国”巨大的、永远微笑的商标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那光芒,此刻看来,冰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