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灵根的仙路自渡

第1章

五行灵根的仙路自渡 热水袋暖暖 2026-02-27 12:03:24 古代言情

“我不是……死了吗?”,眼神里满是茫然。清冷的月光穿过摇摇欲坠的木窗,在堆积的柴火和稻草上投下斑驳的碎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气息。,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袭来,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来,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脑海。王瑶瑶浑身紧绷,被动承受着这些陌生的信息,画面、声音、感受强行挤入她的脑海。一个六岁女童短暂而悲惨的一生,在短短一刻钟内,在她意识中重演了一遍。,向阳村,王大丫。,民风彪悍得可怕。在这里,六岁的孩子不是孩子,是劳动力,是换取钱财的货物。昨天,王大丫在山脚挖到三根山药,那是她珍贵的口粮。十三岁的徐二木出现了,木棍毫不留情地落下,一下,两下,三下……瘦小的身体滚下山坡,脸撞在石头上,山药被抢走。“赔钱货,脸都毁了,还能卖什么价钱?”收养她的王家人啐了一口。“二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徐家人讨价还价。,满脸血污、奄奄一息的王大丫被扔进徐家柴房。当听到徐母对徐二木说“等你十五就圆房,现在先养着”时,这个六岁的孩子用尽最后力气,撞向了柴房的柱子。
王瑶瑶深吸一口气,胸口堵得发慌。

二十四年的现代生活,大学毕业,翼装飞行爱好者,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云海和蓝天——然后便是黑暗。而今,她在这具遍体鳞伤的小身体里醒来。

王瑶瑶能感觉出王大丫的一缕执念还在脑海中,隐隐透着不甘、愤怒与难过。

“既然借你的身躯重活一世,”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嘶哑却坚定,“你的仇,我来报。”

她忍着剧痛坐起身,借着月光打量周遭。柴房里几堆劈柴,满地枯草,连把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徐家人早有防备,连砍柴刀都收走了。

王瑶瑶摸索着,找到一根手腕粗、三尺长的木棍。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刚好。

她拖着伤腿挪到窗边。那扇破窗勉强用木条钉着,但已有几处松动。六岁的身体瘦小得可怜,她小心翼翼地将木条一根根卸下,侧身挤了出去。

夜风刺骨。四月的山村夜晚,寒意仍能渗入骨髓。

凭着王大丫的记忆,她摸向灶房。门虚掩着,徐家**概觉得一个濒死的六岁孩子构不成威胁。灶房里弥漫着食物残渣味,她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陶缸、木架、挂在墙上的炊具。

十多个红薯,一小袋粟米,一小袋玉米面。她将粮食装进角落的背篓中,又摸到一罐盐、一只空陶罐、一把木勺、一只豁口的碗。看到灶台边的火折子,她眼睛一亮,小心收好。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铁器,镰刀。

刀身不长,但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王瑶瑶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在前世,她连杀鸡都不敢看。但现在……

她没有犹豫,将镰刀**背篓。又掰了半个生红薯,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粗糙的口感,淡淡的甜味,这是这具身体三天来的第一口食物。

填了肚子,她握紧木棍,眼底寒光一闪。

冤有头,债有主。

正屋传来徐父的鼾声,如拉风箱般响亮。王瑶瑶贴着墙根移动,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侧屋的窗户虚掩着。

她放下背篓,拿着木棍和镰刀,从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比柴房更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床榻上,徐二木仰面躺着,发出一丝丝轻微的鼾声,但睡得很沉。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有些壮实。

王瑶瑶屏住呼吸。

怎么下手?敲后脑?抹脖子?那些在电影里看过无数遍的动作,此刻在脑海中翻腾,却没有任何实践经验支撑。她甚至能听到自已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王瑶瑶瞬间闪到桌下,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后,鼾声继续,徐二木只是翻了个身。

不能再犹豫了。她想起王大丫滚下山坡时那张惊恐的小脸,想起柴房里绝望的一撞。

放下镰刀,双手握紧木棍,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月光恰好照亮徐二木的侧脸。这张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在昨天狰狞如恶鬼。

王瑶瑶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木棍高举,对准后脑,用尽全身力气砸下!

沉闷的撞击声。鼾声戛然而止。

她退后两步,拿出镰刀,准备迎接可能的反扑。但床上的人只是抽搐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等了十个数,她颤抖着伸手试探鼻息。

没有。

颈动脉,也没有搏动。

她跌坐在地上,就这样……结束了?一个生命,在她手中消失了。没有想象中的反胃或恐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像深潭的水,不起波澜。突然王瑶瑶的脑海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那缕不甘、愤怒与难过的意识也消散了。

“没有退路了。”她喃喃自语,撑着站起身。

既然已经如此,不如看看这屋里还有什么可用。她环顾四周,忽然想起穿越小说里的情节——金手指呢?储物空间?系统?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

寂静。

“空间?”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开始翻找。衣柜里有几件衣服,她挑了两套较新的成年男子服装,大概是徐家老大留在家的。又摸到一盏油灯,虽然只剩小半盏油,但也珍贵。

将所有东西拿上,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翻窗而出。

将东西塞进背篓,背上沉甸甸的背篓,王瑶瑶朝着记忆中的山林方向疾走。此时的脑海也在飞速思考,不能走官道,一个六岁的独身女孩,无论是被官府抓去还是落入人牙子手中,结局都不会比死在徐家好多少。

先进山,躲过风头,再从长计议。

王大丫的记忆告诉她:只要不深入,山林外围相对安全。向阳村的村民彪悍,狩猎是好手,外围的野兽早被清得差不多了。但王瑶瑶知道,这个“相对安全”是针对成年猎人而言的,对她这个带伤的孩子,任何一只野狗都可能是致命的。

但她别无选择。

山路崎岖,荆棘划破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在手臂和小腿上留下道道血痕。头上的伤一阵阵抽痛,但她不敢停。背篓越来越重,瘦弱的肩膀被背带勒得生疼。

天边开始泛白时,她似乎已经迷失了方向,只知道一直往深处走。王大丫的记忆到这片区域就模糊了起来,她从未敢走这么远。

哗哗的水声传来。

王瑶瑶精神一振,循声而去。她太渴了,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转过一片密林,她看到山壁上涌出一股清泉,形成小瀑布落入下方溪流。

她踉跄着跑去喝水。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棕熊!一只成年棕熊从上游走来,显然也是来饮水的。它发现了王瑶瑶,人立而起,足有七八尺高,熊掌上的利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逃!

王瑶瑶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转身就跑,但棕熊已经扑了过来。生死一线间,她瞥见瀑布旁的山壁上有一道裂缝——

来不及思考,她一头扎了进去!还好背篓不大,也一起带了进来。

裂缝狭窄,棕熊庞大的身躯被卡在外面,愤怒地咆哮着,熊掌拍打着石壁,碎石簌簌落下。

王瑶瑶瘫坐在裂缝深处,大口喘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足足过了一刻钟,棕熊的咆哮才渐渐远去,但它并未离开,仍在附近徘徊。

惊魂稍定,王瑶瑶才开始打量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地方。裂缝向内延伸,深处竟有微弱的光线。她仰头看去,石缝向上裂开,直通山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峡谷。从山顶往下看,这里大概被茂密的树木遮挡,极难被发现。

她决定继续往里走。棕熊可能还在外面守着,不如看看这峡谷深处有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越往里走,峡谷越宽阔。入口处仅容一人,走了一个时辰后,已能容四五人并行。溪流一直伴随着她,水声潺潺,清澈见底。

更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除了溪中游鱼,她没看到任何活物。没有野兽的足迹,没有粪便,连鸟鸣都很少。这里安静得诡异,却也安全。

饥饿感再次袭来。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吃了半个生红薯。

王瑶瑶盯着溪中的鱼,它们肥硕得很,见人也不躲,悠哉游哉地游着。她拿起木棍,看准时机,猛地一击!

水花四溅,一条两三斤的鱼翻着肚皮浮上来。

杀鱼、去鳞、剖腹……这些动作她做得异常熟练,仿佛做过很多遍。是王大丫的记忆吗?那个六岁的孩子,已经早早学会了生存所需的一切。

她架起陶罐,生火,煮鱼。没有调料,只有盐,但当鱼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几乎要落下泪来。这大概是她两辈子喝过最鲜美的汤。

她先捞出煮熟的鱼,狼吞虎咽地吃完,又将一把粟米撒入鱼汤中慢慢熬煮。热食下肚,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继续前行,直到日头西斜,王瑶瑶终于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但里面深约三米,宽不足三米,足够她暂时栖身。地面虽然不平整,但比起露宿荒野已经好太多。

她割了些干草,又从溪边拾来枯柴。将洞内熏过一遍驱潮除味后,她把干草塞进徐家拿来的衣服里,做成简陋的垫褥,另一件盖在身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噩梦连连。有时是翼装飞行时失控坠落的失重感,有时是徐二木的木棍落下,有时是棕熊的咆哮。但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无法醒来。

再次睁眼时,洞外的天光告诉她,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火堆早已熄灭,王瑶瑶蜷了蜷身子,感受着这具六岁身体的虚弱和伤痛。她需要休养,需要时间让伤口愈合,需要变得更强大。

这个峡谷,暂时是安全的。

但能安全多久?徐家人会发现徐二木的死吗?会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