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揽星挽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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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揽星挽流年 土豆要爆炒 2026-02-27 16:28:09 现代言情



所有人都说,宋清歌是裴肆的顶级舔狗。

就算两年内被逃婚九次,也从不生气,仍不知羞耻地上赶着要嫁给裴肆。

裴肆第一次逃婚,说自己被车撞了,宋清歌急得找遍了全城的医院,却发现他在陪小**吃烛光晚餐。

她没闹。

第二次逃婚,他说家里的狗丢了,宋清歌进山找了两天两夜,失足摔断腿,却发现他陪小**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

她还是没闹。

第三次逃婚,他说自己手被钢筋扎穿了,宋清歌动用所有关系四处联系名医,他却带着小**出国玩了一个月才回来。

她依旧没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人没事就好。”

第九次被丢在婚礼现场,宋清歌确认裴肆正在陪小**逛商场后,平静地换下婚纱。

会场外,无数镁光灯闪烁。

“宋小姐,身为新闻主播,能请你为自己被逃婚九次的爆炸新闻起个标题吗?”

“宋小姐,明知裴少每次逃婚都是为了金丝雀,甚至编了无数个拙劣的借口骗你,你还上赶着,请问是什么支撑着你继续舔下去?是为了爱?还是为了钱?”

环顾眼前成片的长枪短炮,宋清歌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轻声在心里回答:

“都不是。”

宋清歌真正爱的,是那个***留学时遇见的,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

裴司臣。

裴肆的双胞胎哥哥。

听到狗丢了不顾危险上山寻找,是因为那条狗,是八年前她和裴司臣一起养的。

听闻裴肆受伤,她比任何人都着急。

是因为他胸腔里跳动着的,是她爱人的心脏......

宋清歌甩开狗仔,日暮西沉时才回到家。

却看见父亲正对着裴肆点头哈腰。

见她出现,裴肆拉过她,腔调散漫:

“抱歉啊清歌,临时有点事错过了婚礼。”

“岳父不是一直想拿下裴氏的融资?我亲自送了合同过来,让他别生我的气,再重新商定一下婚期。”

临时有点事...

这态度,就好像不管她信不信,都随意。

宋清歌盯着他的脸,却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眼底涌动着酸涩与眷恋。

裴司臣永远不会这么轻慢地对待她。

可现在就连听他叫一声她的名字...都是奢望......

宋清歌胸口沉闷得有些透不过气,轻轻推开他。

“不用商量了,我们的婚约,取消。”

就在这时,裴肆的手机响了。

是刚跟了他两个月的宋姝玉。

他随手回着信息,半点没将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婚期你看着定,公司有急事先走了。”

裴肆走后,宋父却沉了脸,扬手狠狠给了宋清歌一巴掌!

“宋清歌!眼看着咱们宋家能再上一层楼了,临到头你却要取消婚约?小裴都这么哄你了,你还甩什么脸色?”

左脸**辣的疼,宋清歌盯着他宝贝似抱着的融资合同,心寒到了极点,冷笑出声。

“哄我?哄的是你吧。”

“这么喜欢,不如你嫁给他好了。”

“还是说,你就喜欢看你两个女儿共侍一夫?!”

“你...!逆女!”

宋清歌不顾身后的咆哮怒骂,径直上了楼。

高跟鞋哒哒地踩在台阶上,清脆得像是在打谁的耳光。

刚进卧室,裴母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清歌,裴肆那小子,我会好好教训他,下次婚礼——”

“伯母。”宋清歌声音低低的,却很坚定,“没有下次了,婚约取消。”

电话那头哑然一瞬。

“...清歌,伯母知道这样说不好,可司臣毕竟已经去世五年了。小肆虽然爱玩,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点荒唐事?他总会有收心的那天。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你跟他朝夕相处,难道就没有一点......”

“没有。”

夜色静谧,宋清歌眼底淌着浓郁的哀伤。

“就算顶着一模一样的脸。”

“也不是他。”

十三岁那年,母亲去世的第七天,父亲就带着**登堂入室,甚至还带回了私生女宋姝玉!

宋清歌接受不了父亲对母亲的背叛,在家大闹过好几次。

再加上宋姝玉的离间,很快,她便被遣送出国。

***摸爬滚打的那几年,宋清歌从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乖乖女,长成了浑身带刺的野玫瑰。

十八岁时,她开始在地下拳场打黑拳;用酒瓶给摸她**的人脑袋开瓢;拿命跟鬼火少年飙车。

就在她以为自己后半生就会这样烂在泥里时,裴司臣就这样出现了。

他长相隽秀,气质温润,从她身边走过时,像是一阵春风,无声地润进她干枯的心田......

下一秒,宋清歌就听见身后传来凄惨的叫声。

刚才叫嚣着要她陪酒,跟她扭打在一起的男人,被三两下解决了。

额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宋清歌抬手,却摸到一个创可贴,对上了一双亮如清泉的眸子。

“疼么?”

或许只是随口一问,可宋清歌却瞬间红了眼眶。

母亲去世后,不管她感冒发烧还是受伤住院,再没有人关心她疼不疼......

和裴司臣陷入爱河,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三年后裴司臣带她回家见父母那天,却意外出了车祸......

裴司臣死了,临终前把心脏捐给了患有心脏病的双胞胎弟弟。

宋清歌只得了他一句遗言:

带着他的骨灰周游世界,继续他们未完成的约定......

裴司臣是裴家长子,裴家人说什么也不肯把骨灰给她。

宋清歌一时间像失去了方向的摆渡船,浑浑噩噩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与外界隔绝。

直到一年后,裴母红着眼找上门来。

“清歌,伯母有件事想求你...”

“小肆和司臣是亲兄弟,心连心,自小喜欢的东西也都大差不差,所以我...我希望你能和小肆结婚,管束他不再玩极限运动。他是个心软的孩子,老婆的话他会听的。”

“自从换心有了健康的身体,他就开始痴迷极限运动,前段时间赛车坠崖,差点没命,我也是被逼到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你不是想要带走司臣的骨灰吗,作为回报,我给你。”

如果裴肆死了,裴司臣捐出的那颗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宋清歌不想让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一点存在也被抹去。

她狠狠闭了闭眼,憋回眼底的泪。

“就四年,四年后不管怎样我都会离开。”

交易达成后,宋清歌天天追在裴肆身后跑,苦口婆心劝他不要玩赛车蹦极翼装飞行,想尽各种办法用别的东西吸引他的目光,烦得他再也没兴趣碰极限运动。

可谁都没想到,成功放弃极限运动的裴肆,却开始隔三岔五霸榜花边新闻的头版......

电话那头,裴母叹了口气:

“四年之约将至,你想离开便离开吧,总归你们还没成功领证。只是这最后一个月,希望你能继续保守秘密,别让小肆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别让他知道你和司臣的关系。”

“这四年,委屈你了。”

委屈?

无非就是被各大媒体写成舔狗,被裴肆的金丝雀们蹬鼻子上脸各种算计,断过腿,坠过海,甚至昏迷过两个月。

可宋清歌从未叫过半句苦。

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带走爱人的骨灰。

完成他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