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空院,邻家糙汉宠我入骨
,被吵醒的陆长海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扯了扯被子,又睡了过去。,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却压不住身体里的那股子邪火 。,借着月光,能看到躺在被窝里的人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像是火捻子一样,随时能点着一片荒柴。,连忙去了外屋地,“咕咚咕咚”给自已灌下一大瓢水。,那股邪火却是越烧越旺。,他点着烟,推**门走了出去。,粗重的呼吸,滚动的喉结,都出卖了他。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被窝里的花晓月听见关门声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偷偷在被窝里换了个姿势,酝酿睡眠。
隔着一道帘子,还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却是一片惨绿。
陆多福 被儿子这声咳嗽直接给吓着,张顺英不甘心的想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可担心儿子会随时回来的陆多福却折腾半天也没什么效果,只能连哄带求让老伴儿安静一些。
张顺英憋了一肚子火,恨声警告:“我告诉你,陆多福,赶紧让你儿子搬出去,这个家,养不了那么多闲人!”
陆多福还想说什么,外屋地传来了开门声,陆长征带着一身冷气回来了。
两个人连忙装睡。
花晓月听着男人脱鞋,上炕的声音,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张顺英是陆长征的后妈,陆长征亲妈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陆长征没满十八岁就出去当兵,这些年没少往家里寄钱,陆长江跟陆长海娶媳妇的所有花销都是陆长征的钱,之前说是陆长征马上要升营长了,张顺英一口一个“我儿子,我大儿子,我的宝贝儿子”的叫着,好像陆长征真的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一样。
可陆长海结婚当天,陆长征忽然回来了,升营长的事情没了消息,除了一张退伍证以外,什么也没带回来。
张顺英刚开始还装一装,后来见真的从他身上捞不到什么油水,就开始冷嘲热讽的,现在赶人离开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是彻底不想装了。
她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因为陆长征是副营长,人家刘翠禾父母怎么会把女儿许给陆长海。
没有陆长征,她们一家子这些年又怎么会在村里这么得脸。
张顺英虽然刻薄小气不容人,可尿罐子镶金边,长了一张好嘴。
早饭的桌子上只有昨天剩下的四个馒头两个苞米面大饼子,一盆高粱米水饭,以及一碟咸菜,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点白菜炒**。
张顺英夹了一个大饼子放到陆长征碗里:“你们今天要去地里送粪扬粪,干的都是力气活,长征,你多吃点大饼子,这玩意扛饿。”
现在土地都承包给个人了, 大家干劲十足,陆多福计划着这两天翻地,得先把攒了一年的大粪送到地里去,扬散了才能翻地。
她转手就将馒头塞给了陆长海和刘翠禾。
剩下的两个馒头自已跟陆多福分掉了,见陆长征看着自已,笑着解释:“这馒头还是昨天剩下的,不新鲜了,我们打扫了就行了,唉,你赶紧吃。”
大饼子是前天刘翠禾贴的,她忘记放面起子了,硬邦邦的,扔**里都能砸折**猪的腿。
可不吃这个就只能吃点水饭灌个水饱,花晓月最后一个上桌,拿起一个大饼子正要吃。
被陆长征拦住了。
她不解又委屈的看着他。
不是连他也要欺负她吧?
她可是没招他没惹他。
自已昨天还在被窝里偷偷为他抱不平呢!
陆长征被她看得微微一顿。
却没解释,而是转头看向张顺英:“你今天去地里是吗?”
“我……”张顺英以为他是想要自已去地里干活,赶紧说道:“我就不去了吧,之前生老二老三的时候,坐下了月子病,一到开春入秋的时候,这胳膊腿就疼得厉害,我在家看家得了。”
张顺英自从花晓月嫁过来之后,就把自已当成老**养着了,地里活一天都没再干过。
送粪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她更是一点都不想沾。
嘴上喊着这疼那疼,赶集串门每次都属她跑得最快。
“既然不去地里,吃什么都无所谓了。”陆长征将她碗里的馒头夹过来不容分说放进了花晓月的碗里。
桌上的人都愣了。
张顺英直接怒了:“你干什么?馒头凭什么给她吃?”
“凭她是这个家里干活最多的那个!” 陆长征的声音不算大,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眼角的余光落在花晓月身上的那瞬,悄悄软了三分,藏着旁人没察觉的心疼。
“干活多?” 张顺英拍着桌子站起来,唾沫星子溅到桌上的咸菜碗里,“她一个守活寡的,不干活留着她吃闲饭?” 她眼神尖利地剜着花晓月,“我花了那么多彩礼把她娶回来,两年了,长江一趟都没回来,我还能留着她给她一口饭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陆长江不回来,那也是你们没教好这个儿子,跟她有什么关系?”陆长征脸色沉的出水:“要说对不起,也是咱们家对不起人家,白白耽误了人家两年的青春!还连累人家被指指点点说闲话!”
这些天他亲眼看着,这个弟妹起早贪黑的干活,吃的却是最少,明明是陆长江自已犯糊涂被女人迷了心眼,不肯安心回来过日子,可张顺英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变着花样的找由头苛待她,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次的,家里每次有大米白面,她连个边都不敢沾。
花晓月紧紧握着筷子,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她感激的看着陆长征,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
这位大伯哥性子刚硬,长相凶悍,身材更是高大粗壮的像是个熊一样,平日里沉默寡言,没想到竟然是唯一肯帮她说话的人!
连她爸妈都嫌弃她。
以前她被张顺英骂哭时,也曾偷偷盼着有人能为她说句话,可真当陆长征这般强势地护着她时,她心里却又慌又怕,怕这份维护会让婆婆更记恨她,也怕自已会辜负这份突如其来的偏袒。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在手上,花晓月连忙伸手擦了擦眼睛。
要将馒头还给张顺英:“大哥,我不吃也没关系的——”
一双筷子牢牢地压住了她的筷子,花晓月抬头,对上陆长征黑沉的眸子:“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