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我归一之我是界主
,林越没敢多停留——主城的喧嚣虽盛,却没有一寸土地真正属于他。穿过熙攘的街道,避开往来的探险者与商贩,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墙缝里长着枯黄的杂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倒比外面多了几分隐秘的安宁。,刚才权谋人格上线时的精神波动更让他头晕目眩,此刻怀里的精米与肉干驱散了大半饥饿,疲惫却如潮水般涌来。他靠在冰冷的墙角,将物资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抓住了这世间仅存的暖意,眼皮越来越沉。:火光冲天的茅草屋、亲人绝望的哭喊、魔物利爪划过皮肉的剧痛……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噩梦——异界能量暴走后,魔物席卷了他的村庄,鸡犬不留,唯有他侥幸逃出,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靠着猎杀低阶魔物、接最底层的悬赏任务苟活至今。“爹……娘……”无意识的呢喃溢出嘴角,眼底漫上湿意,却被疲惫硬生生压了回去。在这人人自危的世界,悲伤毫无用处,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执念。,巷口的光影被拉得很长,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他就那样蜷缩在墙角,像一株在绝境里顽强扎根的野草,在孤冷的小巷中沉沉睡去,连梦里都在警惕着魔物的嘶吼。,巷子里的寒气就冻醒了林越。他打了个寒颤,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怀里的物资袋还在,稍稍松了口气。简单啃了两块肉干、灌了几口随身携带的冷水,勉强垫了垫肚子,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重新投向悬赏工会的方向——,但生存的压力容不得他退缩。低阶魔核的价值有限,想要活得更安稳,甚至有朝一日能查清异界能量暴走的真相、为村庄复仇,就必须接更有难度的任务,攒更多的资源,变得更强。“走。”他低声对自已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倔强,还有一丝连自已都未察觉的坚定。迎着清晨微凉的风,林越迈步走出小巷,重新汇入主城的人流,朝着悬赏工会的方向走去——那里,藏着他当下唯一的生路,也藏着即将失控的秘密。
悬赏工会的喧嚣撞进耳膜时,林越还没从清晨的寒意里缓过神。他攥着衣角,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裹着单薄的身子,腰间豁口的铁刀晃悠悠撞着腿,在满是精甲利刃的佣兵堆里,像株误入磐石阵的野草,格格不入。
目光扫过任务板,那些标注着"高阶魔物""团队协作"的悬赏令,奖励栏里的青铜魔核刺痛了他的眼——那是能换一把趁手精铁剑的分量,是他蜷缩在小巷里时,反复掂量却不敢奢望的东西。可他不行,他没灵根、不会魔法,连像样的战力都没有,只能靠猎杀最低级的魔物苟活,连靠近那些任务的资格都没有。
心刚沉下去,一道温和的声音就轻轻落在耳畔:"你好,能耽误你一会儿吗?"
林越转头,撞见一支装备不俗的小队——领头的青年背柄青光长剑,甲胄纹路隐有流光;壮汉扛着巨斧,肌肉贲张如铁塔;而冲他说话的,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容软和,身上淡蓝衣裙绣着细密灵纹,一看便非寻常物件。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没有轻蔑,反倒透着几分认真。
"我叫阿瑶,他们是秦风和阿古。"小姑娘指了指身旁两人,又指向任务板上那张狰狞的魔蛛画像,"我们要杀裂地魔蛛,那家伙皮糙肉厚,正面扛得住,可腹部软甲是弱点,得有人身法灵便,绕后偷袭才行——我们看你这几日在城外猎魔物,步法挺灵活的,想请你加入我们。"
壮汉阿古粗声补充:"咱仨正面牵制,你专找它肚子下手,成了就分你三成奖励,十五枚青铜魔核,够你换把好剑了!"
十五枚青铜魔核。
林越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半个月灰铁魔核换不来一枚青铜的价值,这奖励足够他摆脱眼下的窘迫,甚至能租个安稳住处,不用再怕风吹雨打。可他凭什么?他只有一把破铁刀,连魔物的边都未必能摸到。
脑海里异常安静。先前那个冷静算计的声音不见了,像沉进了深海,没半点波澜,既不提醒,也不反对,只剩一片沉寂。只有心底那点不甘在翻涌——爹娘倒在魔物爪下时,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些日子浑浑噩噩苟活,难道要一辈子这样?他想变强,想抓住哪怕一丝机会,哪怕前方是险路。
阿瑶见他眼神动摇,语气更软了:"我们不是随便找的你,裂地魔蛛的土系波能震退近身的人,唯有身法快的能钻空子,你刚好合适。而且……我们也需要你。"她的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算计,像极了小时候村里邻居家的妹妹。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已豁口的铁刀,又想起村庄被焚毁的火光,想起爹娘最后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沙哑与倔强:"好,我加入。"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瑶立刻笑开了花:"太好了!我们今日休整,明日一早城西门集合,你记得把武器检查好哦~"
林越重重点头,转身往外走时,莫名觉得浑身血液里有股躁动在隐隐翻涌——不是他的情绪,更像某种被压抑许久的东西,在皮肤下蠢蠢欲动,带着几分桀骜,几分不甘,像柄藏在鞘里的钝刀,正等着出鞘的时刻。
他没多想,只当是紧张所致,攥紧拳头往小巷走去——明日的战斗是未知的,可他知道,这是他摆脱浑噩的第一步,哪怕前路未卜,他也得走下去。
而脑海深处,那道沉潜的权谋人格依旧静默,仿佛早已算准了什么;另一道桀骜的身影,正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