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王府粗使丫鬟,也是唯一能让王爷跪下的人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柳侧妃的笑声。
我低下头,继续跪。
雪越下越大。
膝盖从疼到麻,从麻到没有知觉。
我的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没人看见——
刚才柳侧妃靠进萧夜寒怀里的时候,有一只细小的蛊虫,顺着她的狐裘领口,爬进了她的头发里。
那是我养了半年的“醉芙蓉”。
它会让人夜夜做噩梦,梦见自己最怕的东西。
直到精神崩溃,死状如同醉酒,面色酡红,周身异香。
王爷,您的白月光。
活不过这个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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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我拖着没有知觉的腿回到柴房。

说是柴房,其实是王府西北角一间废弃的小耳房,四面漏风,屋顶还有个洞。
夏天漏雨,冬天灌雪。

正合我意。

我挪开墙角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一个半人深的地窖。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个陶罐。

我点起油灯,借着微弱的光挨个查看。
醉芙蓉状态很好,已经进了柳侧妃体内。
食忆蛊还在沉睡,需要再喂半个月的血。

涅槃蛊.....

我看着角落里那个最小的罐子,眼神暗了暗。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只蛊,能在濒死时护住心脉。

母亲说,这是我们族的至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

六年来,我用血喂养它,它已经和我血脉相连。

它是我的底牌,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砰砰砰!”

柴门被人踢得震天响。

我迅速盖好地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柳侧妃的贴身丫鬟翡翠,叉着腰,一脸嫌恶。

“磨蹭什么呢!侧妃娘娘要沐浴,快去烧水!”

“是。”

我低着头往外走。

翡翠在后面啐了一口:“呸,晦气东西,住这种鬼地方,也不怕招脏东西。”

我没回头。

烧水房在后厨边上,我蹲在灶前添柴,火光照着我的脸。

几个婆子在不远处闲聊。

“听说了吗?侧妃娘娘这几天老做噩梦,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

“可不是嘛,昨晚又惊叫了一夜,王爷都惊动了。”

“什么噩梦这么邪门?”

“谁知道呢,许是冲撞了什么......”

我往灶里又添了根柴,火苗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