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凌霄纵风去

第二章

恰似凌霄纵风去 沨来 2026-02-26 18:23:31 现代言情

我父亲作为南陵侯七下江南治水,母亲常开私仓赈济灾民。

七年前,谢从恩逃难至此被收留时。

他终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悄悄跟在我身后。

我对他满怀戒备。

终于一日在回廊转角堵住了他。

“你为何总跟着我!”

谁知谢从恩向来冷峻的脸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解释:

“我,我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侯爷和夫人,所以来保护小姐。”

“侯府上下最不缺的就是侍卫,何须要你来!”

可后来,他竟真的用命履行了诺言。

父亲赈灾归来,设宴庆功。

全府上下热闹翻腾,酒过三巡,寒光乍现,一名刺客混入席间。

所有侍卫都护在爹娘身边时,那刺客却刀锋一转,直刺冲我心口。

电光火石间,谢从恩疾步上前,硬生生替我受下这一刀。

他倒在我怀里,气息微弱,晕过去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愿护锦小姐无忧。”

谢从恩性命垂危,但也让父亲看到了他的忠心。

自此,谢从恩成了我的近身侍卫。

绣**声音陡然将我拉回现实。

“听说那*臣临死前,想再挣扎一下,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御史大人,真是枉为人父!”

“幸而御史大人心志坚定,坚持状告到御前,再说谁想枕边天天睡着*臣之女,这不膈应死了。”

不,不是这样的。

分明是谢从恩亲手将他亲**信物交给我,说要娶我为妻!

那时他常常在我内院练武,身形日渐挺拔。

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赏月,情到深处,在月下拥吻。

我自以为这段感情藏得很好,却逃不过母亲的眼睛。

我怕母亲阻挠,终日惶恐。

谢从恩却紧握我的手:“无论如何,此心不移,夫人若反对,我便便日日跪在她堂前祈求将你嫁给我。”

母亲寻我深谈。

“人心易变,真心难求,我看出他待你真心,你父亲与我求婚时也是一无所有,可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你和他,或许也可以。”

我泪如雨下。

谢从恩紧紧抱住我,立誓此生绝不负我。

后来,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不仅亲自教导谢从恩,出入偕行,更似将他视若半子。

家里下人都说父亲莫不是将谢从恩当作继承人培养。

我心里暗喜。

以为父亲和母亲一样都默许了这段感情。

谁知父亲突然宣布要为谢从恩在下属之女里选一个配婚。

“不可以!”

我第一个时间反对。

父亲怒斥,“一个姑娘家,如此失态像什么话!”

我那时气急,口不择言,脱口而出已经和谢从恩私定终身。

父亲当即给了我一巴掌。

他将我锁入院中,再不能见到谢从恩。

后来我跑出来。

看见谢从恩**上身背着荆条跪在雪地里说此生非我不可,此心天地明鉴。

如果父亲不允,那就宁愿做我一辈子的奴仆不离不弃。

谢从恩生生冻晕过去,再醒来时竟眼底灼亮。

“阿锦,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要为官。

要至高**。

于是我亲手教他执笔,又送他进私塾。

谢从恩不负众望,一路考取功名青云直上。

殿试前夜,他与父亲烛下长谈。

临行前,我心中不舍。

“你去了皇上要你做女婿怎么办?画本里都是这么说的,公主看上状元,状元就抛弃发妻。”

谢从恩爽朗一笑,拿出那只木簪。

“这是母亲留给我未来发妻的信物,我先交由你,待状元府建成那天,就是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你为妻那天。

其他的什么公主,我一个也不要。”

我于是等着。

等着他夺魁。

等着状元府建成。

可第一个迎进门的却不是我,也不是公主。

是一个和他当年一样,无家可归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