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男嫌弃后我恢复了公主身份

被渣男嫌弃后我恢复了公主身份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好运朵朵
主角:傅景,沈璃
来源:changdu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2-04 22:5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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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被渣男嫌弃后我恢复了公主身份》中的人物傅景沈璃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好运朵朵”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被渣男嫌弃后我恢复了公主身份》内容概括:傅景再度封侯那天喝得酩酊大醉。酒友问他:「你和卫国公千金订婚,阿璃姑娘怎么办?他轻嗤一声:「她这种市井出身,怎配入我侯门?」酒友又问:「你就不怕她闹?」傅景冷笑:「她要不知好歹,我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可没多久,他就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1「傅侯爷打算怎么对付我?」我收起准备送他的贺礼,推门进去,似笑非笑地问。傅景的脸色僵了片刻,酒意消退了大半,毫无愧疚地盯着我:「既然你都听到了,我就...

她被我看毛了,忍不住问:「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我笑着道:
「就是好奇,宋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如何能厚着脸皮,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来的?」
「你既然知道我与傅景之间的关系,该当明白,这个男人背信弃义,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硬要捏着鼻子吃下这馊了的饭,我也不会跟你争。」
「但他欠我五万两,你就给我一万两,还要我离开京城,你多大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去。
看我的眼神也狠厉许多。
果然,这宋小姐能跟傅景走到一起,不是什么单纯无知的白莲花。
她轻蔑地撇了一下嘴,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傲慢来。
一万两银票被她收了回去,然后道:
「怪道阿景和莹莹说你是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必再对你客气。」
「昨晚那些人,是我派去的,只是给你个警告,所以没有大动干戈。」
「但下一次,就未必了!」
「三日内,你若还留在京城……」
她狞笑了一下。
「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我卫国公府弄死你这样的人,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说完,便起身,吩咐道:「替沈姑娘把那些东西送下去!」
丫鬟婆子便七手八脚将一堆锦盒从楼上丢了下去。
除了几幅字画外,都是易碎品,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那几个人却笑得猖狂:「沈姑娘,我们笨手笨脚的,您可别见怪。」
宋清瑶微笑着投给我一个轻蔑的眼神。
仿佛笃定我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她觉得我只是个开酒楼的商女,无依无靠,可以任由他们欺凌。
我轻**食指上的戒指,微微叹息。
我可是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非要惹我的。
我对着窗外喊了一声:「阿九,回宫!」
皇兄见到我时,满脸怒容。
「这该死的傅景!」
「传朕旨意,削去傅景爵位,将他全家流放……」
他话没说完,我就笑着道:「皇兄,别呀,这多不好玩。」
皇兄生气问:
「阿璃,你可是朕唯一的妹妹,执掌天下财库的长公主!怎么能叫人欺负了?」
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戒指。
「我能让人欺负了吗?」
「马上就到我生辰了,皇兄就破例给我办一次生辰宴吧!」
皇兄满脸惊喜,问:「你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了?」
我笑笑:「皇兄不是说,****都对我很好奇么,那就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我一出生就被送出宫,养在民间。
因为出色的经商能力,十三岁就已经成为一方巨贾。
后凭借强大财力,帮皇兄击败了众多竞争对手,继承皇位。
皇兄便将国库和内库都交给我来打理。
我生性散漫,热衷自由,便一直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世人只知道当今圣上有一个亲妹妹太和长公主,执掌大景朝的财库。
****都对我很好奇。
但除了少数御前的人,都没见过我。
三年前,我捡到了被打伤的傅景
那时他家里刚出事没多久,他一朝从侯门公子沦落成罪臣之子,却并没有自暴自弃。
在一片嘲笑和打压声中,坚持读书习武,想靠自己的能力重新站起来。
他的野心和坚毅不屈的样子,让我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我母妃不受宠,皇兄和我打小尝遍人间疾苦,对权力和财富有着偏执的渴望。
我负责敛财,他负责夺权。
我们从泥潭里爬出来,故而对处在泥潭中,奋力向上的人格外有好感。
我救了他一次,他说无以为报,要留在酒馆给我当护卫。
每天晚上必来酒馆,一直守到酒馆打烊,看着我屋里熄灯才离开。
好几次有人上门闹事,他都挺身而出。
尽管我并不需要,但看他一腔赤诚,也渐渐被打动。
我隐瞒身份,与他相处,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只暗中帮衬他。
皇兄得知我和傅景在一起后,也曾劝我:
「他如今的身份,是配不**的。****,世家子弟,任你挑选,何必要选傅景?」
「那皇兄就把他身份抬上去不就好了?」
我无意一句话,皇兄放在了心上,给了傅景去越州**的机会。
我暗中派人跟着,帮他立下头功,回京后,皇兄重新给他封了侯。
他去越州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等他回来,便跟我提亲。
我甚至还为怎么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苦恼了很久。
没想到,在我准备坦诚之前,他竟然攀上了卫国公府的高枝。
若只是背弃承诺,我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可忘恩负义,反过来踩我几脚,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皇兄要为我办生辰宴的消息刚放出去,文武大臣和世家大族都忙碌起来。
挖空心思打探我的喜好,想要在我生辰宴上,讨个头彩。
皇兄还故意暗示,要为我选驸马。
我并无此意,但也没有阻拦他。
就在我等待寿辰宴的时候。
我的小酒馆又出事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被付之一炬。
要不是我早就把店里的伙计遣散,恐怕还要出人命。
我问阿九:「是傅家派人干的,还是宋家?」
阿九道:「是卫国公府,傅家刚刚起复,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胆量。」
我点头。
卫国公这个老东西,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那我只好成全他。
我以沈璃的身份将卫国公府和景阳侯府告上衙门。
但状子都没人敢接。
显然,衙门已经被人打点过了。
皇兄听说后,气得脸比锅底还黑:
「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天理不容的事!」
「朕一定要把这些人活剐了!」
我倒是看没那么生气,道:
「皇兄,你继位也才三年。」
「整顿吏治,肃清朝野,也不能*之过急。」
皇兄愤愤地捶了一下桌子:「如果你不是朕的妹妹,谁会来替你主持公道呢?」
「朕一想到,朕治下的子民,有人承受着这样的不公和伤害,便寝食难安。」
我很欣慰,皇兄能有这样的感悟。
「这就是我一**择隐姓埋名,留在民间的原因。」
「至少我还能看到那些不公和冤屈,有机会将这些事情呈报给皇兄。」
皇兄经我提醒,忽然道:
「阿璃,你给朕组一个专门在民间**的机构,让他们成为朕的眼睛和耳朵。」
我正有此意,和皇兄不谋而合。
「皇兄若信得过,我自然乐意帮忙。」我笑着道。
皇兄白了我一眼:「阿璃,不许跟朕说这种话,这世上朕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
我又笑了。
这话我是信的。
因为他知道,我志不在朝堂,我就喜欢做生意挣钱。
享受日进斗金的快乐。
生辰宴那日。
我没跟皇兄一起出发,提前到了京郊琼花苑。
离开宴的时间还早,园子里没什么人,我正喂鱼的时候,有人惊讶地走过来。
「阿璃姑娘?」
我回头,竟然是傅景的酒友,那位长亭侯府的段公子。
我刚和他寒暄几句,宋清瑶和傅景就到了。
他们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见到我和段公子,两人都很惊讶。
宋清瑶挽着傅景的手,趾高气扬地走过来,对段公子道:
「段公子,你也太大胆了,怎么敢把这种下九流的人带来公主的生辰宴?」
「就不怕惹怒了公主和陛下,给你长亭侯府招来杀身之祸吗?」
段公子微微一愣,刚要解释,却被我制止了。
他本也看不上傅景,冷哼一声,便对我道:
「阿璃姑娘,你别怕,若真见了公主和陛下,我自当为你佐证!」
「有些人,忘恩负义,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才更该死!」
傅景的脸色一黑,问:「段兄,你这是何意?」
「别跟我兄啊弟的,我段景瑞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做小人!」
说完便要拉着我走。
傅景却硬生生把他拦下来:「你想带她去哪儿?段景瑞,你也要与我为敌吗?」
段景瑞气得要跟他打架,被我拦住了。
我笑着问傅景:「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傅景冷嗤一声:「怕你?你一个商女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你张口商女,闭口下九流,莫不是没听过,太和长公主也是经商出身?」
我可是好意提醒他。
但他不领情,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大胆,你敢把自己跟公主相提并论?」
宋清瑶也威胁道:「要是你说的话传到公主耳朵里,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说错什么了?说事实而已,公主为什么要砍我脑袋?」
虽然我爱保持神秘,但也从来没立过弑杀冷血的人设啊。
宋清瑶阴阳怪气道:「果然是下九流的,一点规矩礼数都不懂。」
「别说你把自己跟公主相提并论,便是你这样的人,谈**主,就已经是冒犯了。」
沈璃,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滚,不然一会儿公主和陛下到了,你必死无疑。」
我笑着道:「可是,我是受邀过来做客的呀,为什么要走?」
「你受邀?哈……怎么可能?」
傅景和宋清瑶自然是不信的。
段公子没说话,但眼里也有一丝疑惑。
毕竟在他们看来,我这种身份,不可能受到邀请。
傅景问:「请帖呢?有吗?」
我还真没有。
哪有人自己生辰宴给自己发帖子的呢?
「没有?」他笑了,「这种场合你都敢混进来,真是嫌自己命长!」
「我只要揭发你,别说你,便是带你进来的人,也要人头落地!」
他故意威胁地看了一眼段景瑞。
「段兄,看在朋友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最好现在就带她离开!」
宋清瑶忽然目光一闪:「不行,就这么让她离开,太便宜她了!」
沈璃,你若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就让你走!」
傅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终是没阻止。
他显然忘了,当初傅家败落,他被人欺凌践踏,逼着下跪的感受。
人啊,都是健忘的。
段景瑞气得不轻:「你们俩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的东西!」
「跟你们这种人认识,简直是段某一生的污点!」
说完,便拉着我要走。
「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阿璃姑娘被你们羞辱!」
宋清瑶露出一抹狞笑,便高声嚷起来:
「来人呐,有刺客!」
虽然这时候人还不多,但她这么一嚷嚷,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琼花苑的羽林卫们。
一群身穿银甲的皇家羽林卫围过来。
宋清瑶得意地看向我,仿佛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就是她,她没有请帖,混入琼花苑,必是心怀不轨之人!」
段公子赶紧解释:
「不是的,沈姑娘是我带进来的朋友。」
他竟然为了帮我,撒谎了。
还主动揽责任。
傅景错愕地看着他,显然也意识到,段景瑞为了我把命都豁出去了。
「那你就是同*,你们长亭侯府都是同*!」宋清瑶高声道。
段景瑞怒吼道:「宋清瑶,你要点脸吧!」
「你把抢走了傅景,烧了沈姑**店,还要赶尽杀绝吗?」
宋清瑶却一脸无辜:「段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与阿景青梅竹马,定亲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成了抢?」
她倒是装起了无辜。
段景瑞看向了傅景:「傅景,你还是不是男人?」
「沈姑娘这几年待你如何,我最清楚。你凉薄狠毒至此,就不怕遭报应吗?」
傅景的神色有片刻的挣扎,随后用一种冷酷至极的语气道:
「段兄,我劝你还是为自己考虑一下。」
「刺客的罪名,你和长亭侯府都担不起!」
段景瑞的脸色红了又白,最后道:
「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天理公道!」
「我不信陛下和公主是黑白善恶不辨之人。」
继而坚定地看着我:「沈姑娘,我陪你告御状!」
说实话,我不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但段景瑞的确在这一刻,让我动容了。
我可以确定,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此刻却有为了我豁出性命的勇气,实在难能可贵。
我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段景瑞。
他不是令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君子端方如玉,如松竹般舒朗清俊。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慌忙撒开了我的手:
「阿璃姑娘,多有冒犯!」
「我……我是一时情急了。」
我笑着摇头:「多谢段公子,你会有好报的!」
宋清瑶呵呵冷笑几声:「好报?呵呵……他不被你连累着一起掉脑袋,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羽林卫面面相觑,都纷纷看着我,等我明示。
今天负责琼花苑的羽林卫,都是我和皇兄的亲信,自然认得我。
我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暴露我的身份。
周围的猜疑声也不断:「是谁呀?」
「我认得,她是千杯居的女老板,傅侯爷的相好!」
「难怪了……啧啧,她胆子好大啊,敢跑来这里闹事。」
「听说宋家把她店烧了,她告官无门,怕是混进来告御状的。」
「那今天是有戏看了,这傅景和宋清瑶也太狠了,把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
「但她敢混进琼花苑,真是下下策啊,坏了公主的寿宴,不想活了!」
围观者越来越多。
围观的人越走越近,指指点点,宋清瑶脸有些挂不住了,竟然没脑子道呵斥羽林卫: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傅景不知何时靠近了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
「早提醒过你,不要纠缠,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了。」
沈璃,权贵的世界,你永远都融不进来。」
「我不娶你,是为了你好,你根本不懂权贵的游戏规则。」
我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还得感谢你吗?」
他眼里有一丝遗憾:「若你肯听我的,也不至落得这样下场。」
正在这时,一声威严十足的呵斥响起:
「是谁敢来公主生辰宴闹事?」
「皇上万岁万万岁!」
率先看到皇兄的人赶紧跪下叩拜。
紧接着园子里跪了一地。
唯独我只是微微屈膝,用清晰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皇兄!」
寂静无声。
只有断断续续几个抽冷气的声音。
宋清瑶突兀地喊道:「沈璃你疯了?」
说完又对皇帝道:「陛下,就是这个女人混进来,
意图大闹公主生辰宴,请陛下严惩!」
皇兄看她的目光,仿佛带了冰冷的刀子。
宋清瑶的脸色瞬间煞白。
皇兄朝我走来,搀起我的手,才转而对羽林卫命令:
「看着公主被冒犯,你们都是死的吗?」
「把这两个混账给朕拖下去,杖毙!」
宋清瑶和傅景同时瞪大了眼睛。
傅景几乎不敢置信地瘫软在地:「沈璃……你……你……」
我笑着朝他点头,道:
「我*名阿璃,沈是我母妃的姓。」
「我记得告诉过你,我随母姓。」
「宣太后姓沈,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呀!」
他脸色一片惨白,然后红了眼睛,道:「可是你从未说过你是……」
「我是谁重要吗?」我问他,「我是沈璃,便可以随意欺凌玩弄,是吗?」
傅景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什么都没敢再说。
宋清瑶的身下突然流出一摊黄水来,恶臭难闻。
刚刚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宋小姐,竟然吓尿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骗人,沈璃怎么可能是公主,怎么可能是公主啊?」
皇兄厌恶地挥挥手:「拖走,拖走!」
正在这时,卫国公和他的夫人赶来了,哭嚎着跪在皇兄和我面前:
「陛下,公主,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可小女只是年幼无知,才冒犯了公主,罪不该死啊!」
宋清瑶见到自己的父母,又清醒了似的,扑过去在她娘怀中嚎啕大哭。
「娘亲,救我……」
卫国公的夫人——明月公主,算起来我还该喊她一声姑姑。
她一把抱住宋清瑶,哄道:
「瑶瑶别怕,娘在呢,谁也不敢杀你!」
说着,便看向我和皇兄。
「陛下,瑶瑶犯了什么****,陛下要杖杀她?」
皇兄气恼极了:「她敢冒犯太和长公主,还不该杀?」
「所谓不知者无罪,瑶瑶她此前并不知道这位就是太和长公主!」
「若有冒犯,也是无心之失,陛下随意喊打喊杀,何以服众?!」
皇兄一时语塞。
我莞尔一笑,道:「明月公主误会了,皇兄不是要杖杀宋小姐。」
她以为我服软了,越发耀武扬威起来:
「料想陛下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
「既如此,那我就带瑶瑶回去了,公主的生辰宴,就恕我们卫国公府失礼了!」
说完便要带女儿走。
皇兄脸色铁青,低声对我道:
「阿璃,这口气,朕必须给你出了,便是背上**的名声,朕也不怕!」
他不希望我忍气吞声。
正好,我也没打算忍。
我笑着再度开口:「慢着,明月公主,我没说让你走呢!」
她回头,不忿地直视我:「太和公主还有何指教?」
我笑着道:「皇兄没有要杖杀宋清瑶,而是要将宋家满门,包括您在内,一并诛杀!」
我的话,让全场都震惊无比。
明月公主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你敢!」
「本宫是公主,卫国公府是功勋之家,岂容你想杀就杀?」
我招招手:「阿九……」
阿九从角落里捧着厚厚一沓纸上来。
我接过来,一张一张揭开念:
「大业二年,卫国公世子强抢民女罗氏,罗氏不从,一家十八口人,被卫国公府屠尽。」
「大业三年,宋清瑶派人纵火烧回天水街酒馆,事后**灭口。」
「为掩盖罪行,卫国公府以三万两白银疏通府台马英逑。」
「大业初年,卫国公宋南山于西角山屯私兵八千人,私藏盔甲一万,铸造兵器三万余件。」
「大业二年,卫国公以**为由,贪墨军费二百万两,却在越州养匪自重。」
「大业二年,卫国公密谋**一事泄露,明月公主亲手杀了儿媳林氏和卫国公的三房姬妾。」
我每念完一份罪状,周围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宋家三口的脸上已经没了人色。
「你……你血口喷人,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卫国公慌乱地大嚷。
明月公主也开始哭叫:
「栽赃,绝对是栽赃,不就是因为瑶瑶和傅景定亲,抢了你的心上人嘛!」
「堂堂大景朝公主,竟然心胸狭隘至此,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
到这时候,她还不知死活地想倒打一耙。
皇兄却看着阿九呈上来的证据,脸色越来越黑。
我笑眯眯地报出了几个词:「西角山,狼牙洞。」
「如果我没说错,令郎今日没来,是因为收到消息,西角山那边有生面孔出没,他赶去处理了吧?」
「可惜太晚了,现在这个时辰,我派去的人,应该已经把西角山连锅端了。」
「明日一早,你儿子和你们国公府的爪牙都会被押送**的。」
卫国公额头的冷汗瞬间淋漓,整个人如风中残叶一般打着摆子。
明月公主摇头:「你……你……」
「要怪就怪你们非要找人去我店里闹事,那几个家伙被我下了点药,什么话都说。」
「本来瞒得天衣无缝,连皇兄都没发现端倪,因为要帮女儿出头,走漏了风声。」
「啧啧……明月公主,这是不是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故意把那几个人送回去,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们只顾着跟我斗气,却不知道我已经去抄他们的贼窝了。
傅景的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卫国公犯得是怎样的弥天大罪。
而刚刚跟宋家结了姻亲,恐怕难逃牵连。
本来以他犯得那点错,最多就是褫夺爵位,贬为庶民。
就算死,也只会死他一个人。
可这下,恐怕全家上下,都逃不过了。
他突然痛悔道:「阿璃,我知错了,你可不可以念在我们这三年……」
「念什么?」我笑着问,「念你背信弃义,还是念你赶尽杀绝?」
「我没有,都是宋家做的!」傅景想要撇清干系。
「混账,要不是你惹了这笔**债,我们何至于被你牵连!」
卫国公大骂,一脚踹过去。
傅景也不是善茬儿,一把抓住了卫国公的脚脖子,用力一扯,把老头给扯翻在地。
「是你女儿非要缠上我的,我原本跟阿璃两情相悦,我都准备跟她提亲了,现在都被你们毁了!」
宋清瑶错愕地看着傅景:「阿景,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傅景愤怒极了。
「是你三番两次约我见面,说仰慕我,才害我背弃阿璃的!」
他此时的愤怒和后悔都是情真意切的。
宋清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不是的!」
「是你说你对我一见倾心,是你说早就心悦我,只是家门不幸,不敢高攀!」
「是你承诺一生只爱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
傅景冷笑:「如果不是因为你背后的国公府,我怎么可能跟你说这种违心之言?」
「在我心里,你连阿璃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让我重新振作起来。」
「我原想着将她养在外面,等时机成熟再娶她过门。」
「是你逼着我抛弃她,我若不如你的意,你就要杀她灭口。」
「是你把我变成了负心人,害我永远失去了她!」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恨极了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宋清瑶一口气没缓过来,
直接晕倒在了明月公主的怀中。
明月公主见女儿被骂晕过去,越发暴怒:
傅景,你以为你现在讨好太和,她就会原谅你吗?」
「你这个小人,你不得好死!」
傅景看向我,目光里带了几分恳求。
「阿璃……我真的是被逼的……」
「你可不可以……」
我将手指点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傅景,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终是闭了嘴,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知道是在悲哀自己错过了*****,
还是在悲哀自己刚刚爬上山巅,又瞬间跌落谷底。
这一场闹剧,随着皇兄下令将宋傅两家人拖下去告终。
我的生辰宴照常举行。
铆足了劲在我面前表现的世家子弟,把我烦的头疼。
倒是段景瑞,始终没有主动往我身边凑。
我趁着空隙去找他道谢。
他也是极客气地道:「我只是看不惯傅景的小人行径,公主不必客气。」
我笑着问:「你之前都喊我阿璃姑**,怎么改口了?」
他立刻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以前……以前不知公主身份,多有冒犯!」
「我喜欢你这么喊我。」我故意逗他。
他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却还是鼓足了勇气喊道:
「那……那以后我还能这么喊你吗?」
「喊阿璃也可以。」我微笑回答。
他的双眸像注入了万道霞光,溢光流彩。
……
第二日,卫国公府被抄。
搜出了许多卫国公府密谋**的罪证。
原来卫国公府和明月公主一直在和被圈禁的废太子串谋,想要逼宫夺位。
只可惜,功亏一篑。
废太子得知事情败露,吓破了胆,连夜悬梁自尽。
卫国公府满门抄斩。
傅景的处置,皇兄却有些犹豫。
「阿璃,按理说,他和宋家只是定了亲,还未成亲,不在株连范围。」
「朕也查清楚,那些事他也没直接参与。」
「但他有负于你,杀不杀只凭你一句话。」
我笑道:「那就不杀。」
皇兄问:「难道你对他还有不忍?」
「不,对付傅景这样的人,最**的不是杀了他。」
「而是让他从云端跌落,彻底斩断他再爬起来的希望。」
「让他永远沉沦在泥潭里。」
「他欠我的债还没还清呢,就流放塞北,于披甲人为奴,就当还我的债了。」
这可比杀了傅景还要令我痛快。
皇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是你狠!」
但皇兄大笔一挥,圣旨拟定了。
傅家全家,二十余口人,全部罚成军奴。
再见到傅景的时候,他正给一个膀大腰圆的将军当上马石。
看到我,身体抖了一下,把将军摔了。
换来了一顿鞭子。
傅景被被抽的衣裳都烂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我。
那将军并不认识我,见他一直盯着我看,鞭子抽得越发狠了: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盯着人家姑娘看的?」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将军的鞭子,冲我喊道:
「阿璃,你给我的惩罚,够了吗?」
「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我,我真的知错了。」
「你原谅我吧!」
将军愣了一下,一脚踹在他身上:「你疯魔了?」
傅景顾不得挨打,连滚带爬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阿璃,你看看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真的要看我死吗?」
将军迷茫地问:「姑娘,你认得他吗?」
我摇摇头:「不认识。」
将军听了这话,连忙给我道歉:「这**定是疯了,冒犯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说完,便下令让人将他拖走。
傅景声嘶力竭地朝我喊:「阿璃,阿璃……你不要不理我。」
「我不信你真的不在乎我了,阿璃……我是真心爱你的呀!」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入茶楼,段景瑞出门相迎。
他盯着傅景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
「阿璃,刚刚你认出他了吗?」
「谁呀?」我笑着问。
段景瑞挠挠头,道:「傅景啊。」
我诧异地问:「他啊……还真是没认出来呢!」
他噗嗤笑出来,又有些不安道:
「阿璃,我真怕你心软。」
心软?
一个十几岁就参与夺嫡之战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心软的人?
也就段景瑞这个傻乎乎的家伙,
在知道我的身份后,依然当我是那善良软弱的阿璃姑娘。
我故意问他:「你是怕我再和傅景重修旧好吗?」
他点头,继而又解释:
「如果你依然放不下他,我自然不敢阻拦你。」
「我怕的是他再辜负你,让你伤心。」
我掩嘴一笑:「你真不阻拦我?」
他有些急了,道:「我想阻拦,只怕……只怕自己拦不住。」
「笨死你。」我戳了戳他的脑袋,「皇兄说,择良辰吉日,将你赐婚于我。」
「不过你想好了,做我的驸马,可就不能继承爵位,也大概无缘建功立业了。」
他一脸欣喜过望,无法置信的表情。
「阿璃……阿璃……」
他握着我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都不要, 不对,除你之外,什么都不要!」
「阿璃,你……你当真愿意吗?」
我微笑着点头。
愿意啊,为什么不呢?
我又没打算孤独终老,依然盼望着一份真挚而热烈的情感,一个朝夕相伴的人。
就像当初我义无反顾地选选择落魄的侯门公子傅景一样。
不为别的,
只凭我喜欢罢了。
我真心爱过傅景,为他做的一切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我给得起这份真心,也随时收得回来。
傅景说出,我这样的出身,怎配入他侯门那一刻起。
他在我心里,就死了。
我向来是个果断的人,爱和不爱都不拖泥带水。
再后来,听说傅景真死了。
听说是偷了主人的琉璃簪子,被活活打死的。
他到死都紧紧握着那枚簪子不肯撒手。
阿九把簪子带回来的时候,上面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随他一起埋了吧!」
那是他送我的礼物,我戴了三年。
又在决裂时,还给了他。
我想对于傅景而言,他誓死守护的,不是簪子,也不是我们那三年的情谊。
而是他曾经无限接近于功成名就,一世荣华的美梦。
我无意收回这枚簪子。
就像我永远不会要一个背弃过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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