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脖子上的白绫猛地收紧。小说《青魂权鉴》“爱吃有机钙的老黄头”的作品之一,谢晓东和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脖子上的白绫猛地收紧。和珅眼前一黑,肺里最后一点气被硬生生挤了出去。嘉庆那张冰冷的脸,还有满院子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王公大臣,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完了,真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像块沉甸甸的冰坨子,压得他灵魂都在往下坠。什么滔天的权势,什么富可敌国的金山银山,全成了泡影。不甘心啊!憋屈啊!他老和珅一辈子在乾隆爷跟前儿如鱼得水,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一根破布条...
**眼前一黑,肺里最后一点气被硬生生挤了出去。
**那张冰冷的脸,还有满院子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王公大臣,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完了,真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像块沉甸甸的冰坨子,压得他灵魂都在往下坠。
什么滔天的权势,什么富可敌国的金山银山,全成了泡影。
不甘心啊!
憋屈啊!
他老**一辈子在乾隆爷跟前儿如鱼得水,把****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被一根破布条子勒死?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沉浮,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朝着一个未知的深渊坠落。
那感觉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他最后的念头也被这无边的虚无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就在**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永恒的虚无彻底吞噬、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将他从混沌中狠狠砸醒。
疼!
真***疼!
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尤其是后脑勺,像是被重锤狠狠凿过,一跳一跳地胀痛,连带着整个脑袋都像要炸开。
剧烈的震荡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亮?
比宫里的琉璃盏还要亮百倍!
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再次眯着眼,一点点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
头顶是白得晃眼、平平整整的“顶棚”,光得能照出人影(虽然他此刻躺在地上,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白)。
西周的墙壁也是光滑雪白,上面钉着几个方方正正的、画着奇怪图案(他后来知道那叫“开关”)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混着药味,熏得他首犯恶心。
这……这是哪儿?
地狱?
还是什么古怪的牢房?
他挣扎着转动僵硬的脖子,后脑勺的剧痛立刻像**一样传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身体怎么回事?
感觉虚弱得厉害,手脚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陌生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狂暴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谢晓东……青河镇政务中心……办事员……名牌大学……练武……学医……举报信……赵瑞明……偷伐林木……侵占集体鱼塘……威胁……警告……刹车……失灵了!
是那辆卡车!
他们……他们想灭口!”
“不!
我不想死!
爸妈……妹妹……我……”剧烈的头痛瞬间升级!
**自己的意识,和这个叫“谢晓东”的年轻办事员残留的记忆、情感猛烈地碰撞、撕扯!
就像有两把烧红的铁钳,在他脑子里翻搅!
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权势、财富、不甘;另一个声音则充满了委屈、愤怒、对家人的眷恋和对黑手的恐惧!
那些画面——一个年轻人骑着两个轮子的古怪铁架子(自行车?
)在下坡路上,一辆巨大的、喷着黑烟的钢铁怪物(卡车?
)失控般从后面猛冲过来,刺耳的刹车声,猛烈的撞击,天旋地转……如此真实,如同亲历!
“啊——!”
他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那件廉价的、带着汗味和淡淡血腥味的白色短袖衫。
额角的伤口被汗水一浸,**辣地疼。
混乱中,他瞥见了自己现在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的手,骨节分明,带着点薄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不是他那双保养得宜、戴着玉扳指的富贵手。
他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有点高,皮肤粗糙,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绝对不是他那张保养得体的圆脸!
谢晓东……我……变成了这个谢晓东?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还阳?
借尸还魂?
就让他附身在一个被灭口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办事员身上?
在这鬼地方?
开什么玩笑!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的虚弱和疼痛让他又跌了回去。
视线扫过旁边,地上散落着几本印着“青河镇政务”字样的册子,一个深蓝色的帆布包,还有……一个摔裂了屏幕的黑色扁平**(手机?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是谢晓东的记忆碎片)。
**的屏幕裂成了蛛网状,但还顽强地亮着,上面显示着几个冰冷的数字——日期:200X年X月X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他猛地侧过身,“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的全是酸水,灼烧着食道。
这具身体,太糟糕了。
后脑的伤,剧烈的震荡,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灵魂冲击……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条离水的鱼。
汗水混着呕吐物的酸味,狼狈不堪。
脑子里两个意识还在打架。
一个是根深蒂固的**:惊恐、茫然、对陌生环境的极度不适,以及对这具*弱身体和卑微身份的强烈不满和鄙夷。
另一个是谢晓东残留的执念:强烈的求生欲、对家人的牵挂、对谋害者的愤怒、还有那份被灭口的不甘和冤屈。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谢晓东的执念异常顽强,在**混乱的意识里顽强地扎下根。
这念头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强大力量,暂时压倒了**的惊恐和怨怼。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钥匙串叮当作响的声音和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抱怨:“……***晦气!
大周末的还得来开门!
这破档案室谁把门反锁了?
害老子跑一趟!
谢晓东?
谢晓东你小子是不是又在里面偷懒睡觉呢?
开门!”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钥匙**了锁孔,转动。
咔嚓。
门把手被拧动了。
**——或者说,此刻占据着谢晓东身体的**——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现在是谁?
是谢晓东?
还是**?
外面的人是谁?
是谢晓东的同事?
还是……那些灭口的人找来了?
他现在浑身是伤,虚弱不堪,连动一下都困难,被发现怎么办?
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刺眼的光线从走廊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不耐烦神色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
“谢晓东?
你搞什么……”胖男人的声音在看到地上蜷缩的身影时戛然而止,不耐烦瞬间变成了错愕和惊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文件、裂屏的手机,最后定格在谢晓东(**)那张惨白、沾着污渍和冷汗的脸上,还有额角明显己经结痂却依旧狰狞的伤口。
“我……*!
小谢?!
你……你怎么了?!”
胖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脚步都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