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卷一·深渊之眼 第一章 绿光纪念日——“贫穷是隐形的骨折,别人看不见,自己却每一步都听见骨头在响。”晚高峰的地铁2号线钻进隧道,玻璃隔板像冰棺板般贴着沈砚辞的肩胛骨。他数着心跳:每跳五下,车厢晃一次;每晃一次,胳膊肘夹着的蛋糕盒就歪一点,*油在盒里缓慢流动,把“99元”一点点挤成他攥不住的窘迫。这99元早被他拆解得清清楚楚,写在手机备忘录里:是12个通宵饭团,能撑半个月加班夜;是柳疏影半支MAC口红,够她补两次唇妆;还是母亲三天透析的自费差额,差一点就能让透析机多转两小时。每念及此,胸口像被圆规支着肋骨画圈,缩得他喘不过气。“啧,看这*狗样。”旁边男生喷着冷调男香——香柠檬混着胡椒,像面“我很有钱”的旗帜,撞得他一个趔趄。沈砚辞先闻到的不是胡椒味,而是自己袖口的隔夜洗衣粉味,廉价清香在昂贵男香前溃不成军。他忽然想起小学自然课老师说的“气味分子永不停歇地做无规则运动”,原来贫穷与富有早就在空气里交手,且贫穷永远先败下阵来。他慌忙蹲下去捡蛋糕盒,塑料盖摔飞,*油混着草莓粒溅在灰色地砖上,草莓断面的籽窝像微型陨石坑。这时,车厢顶灯管闪了两下,惨白灯光慢慢染成发闷的绿,绿光在草莓籽窝里折射,一粒粒变成微型猫眼,集体回望他。那一秒,他荒唐地想:若能把“猫眼”抠下来卖给珠宝商,是不是就能换张不回家的车票?可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沈砚辞,你连赌桌都没摸到,就想学人梭哈?”他自嘲地笑,指尖蹭过沾着*油的盒身,摸到被汗水泡皱的价签,卷边像砂纸,磨得手背发烫。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招商银行短信弹出:信用卡扣款99元。下方系统提醒像根针:“今天是您与柳疏影的结婚纪念日,祝您幸福。”他盯着“幸福”二字,眼睛发酸,指腹反复蹭过屏幕上柳疏影的名字,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湿棉花。抬头时,绿光己消失,车厢恢复惨白,可心口的憋闷更重——就像每次柳疏影晚归,他问起时那句“你管得着吗”带来的窒息感。地铁到站,沈砚辞攥着变形的蛋糕盒挤下车,晚风稍解车厢的闷。他住的老小区没电梯,爬三楼时特意放慢脚步,对着蒙灰的窗户“修理”自己:把蛋糕盒举到感应灯下,用指甲掐掉歪掉的*油并抹平,像给**整容;把左鞋鞋底在右脚裤管上蹭掉食堂沾的油渍;对着漆黑的安全门玻璃,练习嘴角上扬0.5厘米,以防柳疏影说他“晦气”。声控灯灭的瞬间,他像被舞台灯抛弃的龙套,笑容垮掉,只剩眼底疲惫。到家门口时,挂钟刚过21点47分。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着钥匙,指腹蹭过磨亮的纹路——这是搬家时配的钥匙,柳疏影当时笑着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他幻想:客厅是暖黄灯,柳疏影系着浅蓝色围裙从厨房走出,笑着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可钥匙刚碰到锁孔,门竟自己开了条缝。里面漏出的不是暖黄光,是刺眼的绿,像给家具套了层**保鲜膜,空气里飘着乙烯味的嘶嘶声,呛得他喉咙发紧。推开门,先看到的是茶几上的“省数学建模冠军”奖杯——表面浮着绿膜,像长了铜锈,底座的烫金LOGO在绿光里竟像“深渊”二字。上午公司例会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领导拿他当反面教材:“沈砚辞,你当年能拿省奖,现在连PPT都写不好?”他当时陪着笑,心里却默背奖杯底座的拉丁格言“Post tene*ras lux”——穿过黑夜,迎来光明。可如今光明没来,黑夜倒先长出了绿毛。客厅景象让他浑身血凉——柳疏影跨坐在陌生男人腿上,背脊弯成一道桥,肩胛骨把真丝睡裙撑出两片帆,随着男人手指拨弄,帆一会儿鼓、一会儿瘪,像台失灵的心跳复苏仪。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知乎热帖“女性在***时肩胛骨会张开多少度”,刚蹦出数字就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做“理科生式围观”?这种自责比绿光更刺眼,让他确认自己“连吃醋都夹带知识点”,活该被叫废物。听见开门声,柳疏影回头,嘴角沾着口红印,像道刚撕开的伤口。看见蛋糕盒,她眼里闪过嫌弃,扯过盒子往他脸上一扣。接下来的1.8秒,沈砚辞像看时间切片:0.3秒,*油盖住睫毛,世界成了毛玻璃;0.6秒,草莓籽卡在眼角,像撒了把细沙;0.9秒,甜味渗进嘴角,尝到植物*油的廉价黏喉;1.2秒,想起去年领证那天,柳疏影在民政局门口咬了口草莓说“太酸”,把整盒递给他;1.8秒,他确定,同样的甜度,去年是青涩,今年是淬了冰的羞辱。“穷鬼,99块的垃圾也配叫纪念日礼物?”柳疏影的话刚落,沈砚辞后脑勺就被狠狠砸中。剧痛传来时,他听见两种声音:外放的瓷片炸裂声,像除夕夜的鞭炮;内放的是大学领奖时的《拉德斯基进行曲》,节拍卡在瓷片落地瞬间,仿佛为这场家暴伴奏。他想起母亲说“人穷也要听交响乐,能长骨气”,可现在,交响乐成了骨裂的***,骨气也跟着贫穷消费降级。砸他的正是那只数学建模奖杯,男人看他像看蝼蚁,随手把奖杯扔在地上,瓷片溅到他手背,划开小口子,血珠和脸上的*油混在一起,又热又黏。“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女人都留不住。”男人搂着柳疏影低语,引得她尖声笑,像指甲刮玻璃。沈砚辞趴在地上,手指摸索到一片锋利瓷片,血从额头滴在瓷片上,映出他的狼狈:头发沾*油,额角淌血,满眼***。瓷片倒影里,他看见这一年的日子:省吃俭用买的维密内衣被扔在衣柜底层;加班深夜回家没口热饭;想好好聊天却被“你别烦我”堵回来。“怎么?还想动手?”柳疏影用高跟鞋尖踢他胳膊,“沈砚辞,你连血都不敢看,还敢跟我横?真是个窝囊废。”男人的笑混着女人的嘲讽在绿光里盘旋,他像掉进冰冷泥潭,越陷越深。挂钟走到23点59分,周围声音突然全没了——地铁刹车声、小孩哭闹声、冰箱嗡鸣声,连柳疏影和男人的笑声都消失了。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还夹杂着“咔嗒”声,像有人给宇宙上了膛。一道冰冷机械女声在颅内炸开:“深渊载入10%。”他低头,看见地上瓷片浮起来,滴血聚成绿色进度条,泛着冷光往上爬,每爬1%就发出老式调制解调器的拨号音:滴滴——哒哒——这声音把他拉回1998年,父亲没下岗,家里刚装56K猫,拨号成功时屏幕会跳出旋转地球。如今地球不见了,只剩进度条像猫一样缠着他的指尖。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瞳孔骤然收缩——沙发上方飘着淡绿色数字:¥3800,是他三个月房租;吊灯下悬着¥1200,是买维密内衣的钱;柳疏影锁骨窝上竟贴着“¥1200/夜”,像枚反向皇冠,把“妻子”译成“商品”,“婚姻”译成“计时租赁”。他摸自己的身体,却找不到“沈砚辞”的价签。原来穷到极处,连被标价的资格都没有。伸手抓空气,指缝留下绿色残影,像抓住又松开的尊严,一触即散。柳疏影和男人还在玩斗**,仿佛他只是团垃圾。沈砚辞指尖又碰到瓷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借着绿光看清时愣住了:“欢迎成为深渊合伙人”,字体是仿宋的,正是当年数学建模论文的官方指定字体。他忽然生出荒诞的亲切感,仿佛这深渊是当年论文结语“致谢”延伸的黑色附录。那时他意气风发,写下“愿用数学模型为弱势群体寻找最优解”,可模型还没跑完,自己先成了命运抛弃的样本。瓷片上的字泛着冷光,像地狱的邀请。沈砚辞盯着那行字,额角的疼、心里的苦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或许从看见绿光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承认,穿过黑夜的路,从来都不止一条。下集预告沈砚辞从口袋里摸出一枚20元硬币——是今早买馒头剩下的钱,攥了一整天,边缘硌着掌心。他把硬币弹向空中,金属在绿光与常光间翻转8圈,一面是正常银色,一面被镀上铜锈色。接住硬币时,他发现铜锈那面多了行微刻:“初始**:20,赔率1∶∞”。这枚硬币,是他最后一点尊严,也是撬开深渊的第一把钥匙。《钱眼深渊》是网络作者“全越”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砚柳疏影,详情概述:卷一·深渊之眼 第一章 绿光纪念日——“贫穷是隐形的骨折,别人看不见,自己却每一步都听见骨头在响。”晚高峰的地铁2号线钻进隧道,玻璃隔板像冰棺板般贴着沈砚辞的肩胛骨。他数着心跳:每跳五下,车厢晃一次;每晃一次,胳膊肘夹着的蛋糕盒就歪一点,奶油在盒里缓慢流动,把“99元”一点点挤成他攥不住的窘迫。这99元早被他拆解得清清楚楚,写在手机备忘录里:是12个通宵饭团,能撑半个月加班夜;是柳疏影半支MAC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