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谢珩阿宁的都市小说《入云间,落了白》,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妍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七年前谢珩还是冷灶皇子,为保护他,箭尖扎穿了我的右脸。我毁了半张脸,心智也永远停留在那年。那时他跪地起誓:“阿宁,若我成事,定娶你为妻。”果然,他登基后,信守承诺封我为后。起初他待我极好,世人皆笑我是痴傻的丑八怪,他却亲自为我敷药。连刺客来袭时,他都毫不犹豫用身体为我挡下致命一剑。宫中人都说,我是世上最有福气的小傻子。可这份好,在叶鸳出现后渐渐消散。他来中宫的次数愈发稀少。连小宫女都私下念叨:“叶...
七年前谢珩还是冷灶皇子,为保护他,箭尖扎穿了我的右脸。
我毁了半张脸,心智也永远停留在那年。
那时他跪地起誓:“阿宁,若我成事,定娶你为妻。”
果然,他**后,信守承诺封我为后。
起初他待我极好,世人皆笑我是痴傻的丑八怪,他却亲自为我敷药。
连刺客来袭时,他都毫不犹豫用身体为我挡下致命一剑。
宫中人都说,我是世上最有福气的小傻子。
可这份好,在叶鸳出现后渐渐消散。
他来中宫的次数愈发稀少。
连小宫女都私下念叨:“叶小姐聪慧娇美,与陛下才是天作之合。”
失宠的我在冷宫里活得如蝼蚁,一场风寒便悄无声息地没了性命。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兑现诺言的那天。
望着这张曾深爱过的脸,我心中再无波澜,
“谢珩,我不信你的承诺,也不想再见你。”
这一世,我不想再做他的妻了。
01
我看着谢珩皱起的眉头,认真开口:
"我不要做皇后。"
谢珩的脸僵住了,连旁边捧着凤冠的宫人都变了脸色。
我动了一下手指,想从他掌心抽离。
他却握得更紧,俯身靠近:
"阿宁,怎么了?"
语气里的亲昵那么自然,仿佛还是七年前那个会给我带糖葫芦的谢珩哥哥。
可我知道,不是了。
我想起上一世初次见叶鸳那日。
她身着青色官服,身影窈窕,与谢珩并肩而立。
然后,他低下吻了她的额头。
我虽痴傻,却也懂得这是极亲近之人才能做的事。
我小跑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谢珩哥哥,她是谁?”
他却猛地甩开我的手,眼底是压不住的烦躁:
“阿宁,让你做皇后,朕已耗尽心力。你就不能,让朕清净一会儿?”
他的话,像冰锥一般扎进我心口。
后来,连我的宫女也称赞叶女官,说她是陛下不可或缺的臂膀,聪慧温婉,容貌娇美,与陛下真是天作之合。
我听着,心里闷闷的。
我也曾经也是很聪慧很漂亮的,还会背着夫子读闲书,会偷偷喜欢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谢珩。
我知道他想参加春闱,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
为了帮他,我求父亲在朝堂上为谢珩美言。
那夜刺客射来断箭,直取他面门。
我想都没想便扑过去,箭尖擦过他耳际,却狠狠扎进我右脸。
箭羽带着倒钩撕扯着我的皮肉,鲜血瞬间糊住了我的眼。
我重重摔在地上,连痛呼都发不出。
他活下来了,我却高烧三日,不仅脸上留下了狰狞可怖的疤痕,连带着心智也永远停在了十二岁。
醒来时,谢珩抱着我哽咽:"阿宁,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为妻。"
他确实信守承诺了,可我却因此没了命。
所以重来一次,我后退一步,抽出手,向他摇头。
谢珩最终回宫了,带着一身压抑的怒气。
晚些时候,母亲来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快步走上前,轻轻将我揽进怀里。
母亲的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馨香。
我靠在她肩上,闷闷地问:
“阿娘,当皇后......有什么好?”
母亲的身子微微一僵,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
“我的阿宁,不需要知道它有什么好,不喜欢,就不要了。”
那晚,她守着我,直到我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我醒来时,母亲已经不在身边。
父亲天还没亮就匆匆出了宫,要去求陛下收回封我为后的旨意
02
一整天,我都陪着母亲坐在小院里。
直到宫门即将落钥时,父亲才赶回来。
母亲急急迎上去:"陛下可应允了?"
父亲看了一眼我,摇了摇头:
"陛下说事关皇家颜面,让我们好好劝劝阿宁。"
我看着父母为难的神色,心中坚定的想法微微动摇了一下。
这日,宫里举办了盛大的宴席。
谢珩派人送来华丽的宫装,命我务必出席。
大殿内杯盏交错,歌舞升平。
我被安置在离谢珩最近的席位,也看到了他身侧的叶鸳。
她姿态优雅得体,周围投去的目光,多是赞赏与钦佩。
而对我只有怜悯和轻蔑,像细细的针,扎得我坐立难安。
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席,想找个清净的角落喘口气。
沿着回廊没走多远,却被几个世家贵女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人我也认识,是丞相府嫡女楚韵宁,也是谢珩的爱慕者。
“这不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楚韵宁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面纱上。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绕过她们。
楚韵宁却猛地伸手扯落我的面纱。
轻纱飘落,右脸那些狰狞的疤痕暴露在众人眼前。
“果真和传言一样,是个又丑又傻的女人。”
我捂着脸,又被其他贵女一把推在地上。
"皇上真是重情重义。我要是你,早就跳了井......"
她话未说完,几个世家贵女便哄笑起来。
有人伸手推搡,尖利的指甲陷进我胳膊的皮肉里。
我挣扎着想捡起面纱,却被楚韵宁一脚踩住。
“一个傻子,也配霸着皇后之位,本小姐到底哪里比不**!”
我挣扎想起身,却被她们按住动弹不得,发髻也散落下来,珠钗掉了一地。
脸上被我掩藏的伤疤,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周围偶尔有宫人经过,却都低着头,快步走开,没人敢上前制止。
"放开我......"
我哽咽着哀求,换来的却是更放肆的嘲笑。
就在我几乎绝望时,抬眼看见了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谢珩和叶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叶鸳脸上带着惊愕,下意识想上前制止。
谢珩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对她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我这边。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那一刻,比刚刚贵女们的羞辱嘲笑更让我痛苦。
楚韵宁见状,越发大胆。
伸手就要扯开我的衣领。
"住手。"
帝王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步走来,龙纹靴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让那些贵女们脸色惨白一分。
"陛下饶命!"她们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谢珩看也不看她们,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疤痕时,嘴角沉了下去。
"陛下......"楚韵宁脸色煞白地跪倒在地。
谢珩脱下龙纹外袍将我紧紧裹住。
"拖下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手碰过阿宁的,剁了。出口**阿宁的,舌头留着也无用了。"
谢珩看着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楚韵宁,冷笑了一声。
“楚小姐既然这么在意容貌,我看御花园里的牡丹甚是美丽,就允你刺在脸上,每日好好欣赏。”
“一朵不够就再刺十朵。”
在凄厉的求饶声中,谢珩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语气轻柔:
"阿宁,你看,只有留在朕身边,才没人敢欺负你。"
“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谢珩的怀抱很温暖,我却感觉无比的冰冷。
03
我在府里躲了些时日,院中的梧桐叶都快落尽了。
这日午后,谢珩突然来了我的小院。
“阿宁,”他语气比往日温和许多。
“你总闷在府里不好。西山红叶正好,朕今日得闲,陪你去走走,散散心。”
他伸出手,想如从前那般揉揉我的头。
指尖却在触及我抗拒的目光时,微微一顿,转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眼中那份关怀,最终还是和他出了门。
没想到出了门,马车旁还站着打扮精致的叶鸳。
她见到我,微微颔首行礼。
我的目光却停在她怀中。
她抱着个黄铜的暖手炉,炉身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谢字。
那是我十四岁那年,看谢珩冬日里练字总是冻得手指通红,送给他的。
当时他接过时,眼底的笑意那样真切,说这辈子都会好好珍惜。
谢珩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轻描淡写地说:
"前些日子收拾旧物翻出来的。毕竟用了些年头,朕念旧,就留着了。今日天寒,叶姑娘身子弱,便先给她取取暖。"
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原来谢珩早就忘了,也是,做皇帝那么忙,忘了也是应该的。
"去给未来皇后取个新的手炉来。"谢珩转头吩咐宫人。
不过片刻,一个崭新的、镶嵌着宝石的精致手炉就被送到我手中。
炉身滚烫,比我之前用过的都要暖和。
我看着叶鸳怀中那个旧暖炉,忽然觉得这秋风,比往年都要冷上几分。
西山脚下。
谢珩与叶鸳走在前面,两人谈论着我不懂的朝局诗词。
我默默跟在后面。
走的久了,我和叶鸳一起坐进了马车,空气都带着一丝属于她的香气。
“沈姑娘,”她声音温和,“我与皇上只是君臣,你不要多想。”
我垂下眼,没有回应。
我知道她与谢珩都不愿意只做君臣。
与她同处这狭小空间,空气都变得滞重。
突然,马车外传来侍卫一声厉喝:“什么人?!”
紧接着,便是兵刃出鞘的刺耳锐响和激烈的打斗声!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个面容凶狠、身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探身进来,手中的刀沾着血。
他一把拽过叶鸳,刀架上她的脖颈,目光扫过我,顺手也将我拖了出去。
“狗皇帝!看看这是谁!”男人朝被侍卫护住的谢珩吼道,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要么自裁,要么我先杀了你的女人!”
谢珩脸色铁青,长剑在手,目光死死盯住我们。
“放开她们!”他声音冰冷。
“放?好啊!”头领狞笑,刀锋在叶鸳颈上压出一道血痕,
“选一个!三声之内,不然两个都死!”
“一!”
谢珩脸色铁青,目光在我和叶鸳之间急速移动。
“二!”
“三!”
谢珩嘶吼出声,手指向叶鸳:“放了她!朕准你们离开!”
架在我颈间的刀,毫不犹豫地划过。
剧痛袭来,温热的血涌了出来。
我软软倒下,落入一个颤抖的怀抱。
谢珩死死按住我颈间的伤口,声音恐慌:
“阿宁!撑住!快叫,快叫太医!”
他的泪滴在我脸上,滚烫,却再也暖不了我分毫。
可我知道,已经太晚了。
04
我不喜欢听人道歉,尤其是谢珩的。
他对我的歉意太多太重,像浸了水的棉被,一层层裹上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就像现在。
他站在床榻前,明黄的龙袍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阿宁。”
“陛下,”我打断他,声音因受伤而显得嘶哑难听
“我想回府。”
我真的累了。
可他像是被我的话噎住,脸上闪过痛楚。
“阿宁,你明知朕不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靠近,“是朕的错,是朕当时情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我解释,只是不停的道歉。
我垂下眼,看着锦被上的花纹。
他说的道理我都懂,只是心还是会疼。
“朕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语气急切起来,
“朕已下令严惩逆*!朕会补偿你,阿宁,当朕的皇后。”
我不想要他的补偿,我只想离开他。
“谢珩,”我第一次不带任何眷恋叫出他的名字,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的道歉,太重了,我不想要。”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的重击打中,脸色瞬间惨白。
“阿宁,不是的,不是这样算的。”
他摇着头,语无伦次。
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我轻轻避开。
“我累了,”我闭上眼,将被子蒙过头。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殿内恢复寂静,只剩下我对着跳跃的烛火发怔。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来的竟是叶鸳。
她今日未着官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手中捧着一个食盒。
揭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补汤。
“燕宁。”她的声音不像往日那般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
“这是陛下吩咐御膳房准备的,用的是最上等的血燕,对愈合伤口极好。”
我闭上眼,不想看她。
她却并未离开,反而在榻前坐了下来。
“有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但看着你这样......我实在不忍。”
我依旧闭着眼,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紧了锦被。
“陛下他为了坐上那个位置,变了很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攥在手里。这份执着,有时候伤人伤己。”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烛光下,她的面容平静,眼神里竟也有怜悯。
“你若真的觉得这宫墙是牢笼,”她迎上我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便走吧。”
“今夜子时,角门的守卫会换岗。”
说完这番话,她站起身退了出去。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叶鸳,她确实聪明得体,更适合当皇后。
我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脖子。
伤口被包扎的很厚实,它也提醒我,不要再犹豫。
临近子时,我拆开了纱布。
铜镜里,脖颈疤痕和脸上的旧伤连在一起像地上爬行的蜈蚣,
我换上旧衣,将首饰塞进包袱。
最后一瞥这华丽却冰冷的宫殿,毫不犹豫转身。
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而是我的坟墓。
避开巡逻侍卫,顺着上一世的记忆,我悄悄从角门溜出。
宫墙外,夜色很深,空气却无比的自由。
我不想怪谢珩,毕竟他曾经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可我也不愿成为他的包袱,挡在他与叶鸳之间。
离开对彼此都好。
可就在我即将踏出宫门那一刻,谢珩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阿宁!"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