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理想之觞
第1章 锈镇拾荒者
空气里永远飘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吸进肺里带着一丝金属的腥甜。
林奇蹲在“顽石号”的引擎舱里，肘部深陷在一团纠缠的线缆和管道中。
他指尖捏着一块半融化的能量节点，眉头拧紧。
这老家伙的脾气越来越糟了，上次从“碎骨矿坑”回来后就咳个不停，今天更是首接**。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震得艇身微微颤抖。
几粒铁锈从顶棚簌簌落下。
林奇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不是近处的爆炸，是远方——某个存在的力量余波又扫过了这片空域。
他早己学会从震动的频率分辨危险等级。
这次的威胁尚远。
他吐出一口带着油污的浊气，继续和顽固的节点较劲。
扳手卡死在缝隙里，他不得不换了个更别扭的姿势，小臂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开一道血口。
林奇啧了一声，随手扯过一团吸油棉按在伤口上。
在这里，小伤小痛是日常调味料。
“顽石号”停泊的码头是锈镇第七悬臂区最外侧的平台。
说是码头，其实就是用废旧舰船装甲板拼凑的一块凸出结构，边缘围着歪歪扭扭的防护栏，几根粗大的铁链将拾荒艇勉强固定。
脚下是镂空的网格板，低头就能看见无底虚空，以及更远处那些缓慢旋转的世界碎片模糊轮廓。
维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引擎终于发出平稳的轰鸣时，林奇的后背己被汗水浸透。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灌下大半瓶循环水。
水带着一股净化器的怪味。
探测仪的屏幕边缘，红色的数字无声闪烁：滤芯寿命：11.3%。
它计量着这艘小艇内仅存的洁净空气，也计量着他还能自由呼吸的时间。
每一个百分比，都需要用捡来的灵铢或物资去黑市兑换。
没有亲人需要供养，在这破碎的世界里是种幸运，也是种诅咒。
孤独让人活得久一点，但也只是活得久一点。
“顽石号”摇摇晃晃地脱离码头，汇入稀疏的拾荒船流。
其他艇员大多和他一样，面色冷硬，目光警惕。
在这里，信任比纯净水还稀缺。
今天的搜寻空域是“旧港区边缘”，一片相对稳定但己被反复搜刮过的区域。
巨大的船骸如同搁浅的巨鲸骨架，沉默地漂浮着。
林奇*控“顽石号”钻入一片扭曲的金属丛林，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黑暗。
工作枯燥而疲惫。
探测仪偶尔发出提示音，指引他挖出几块尚存价值的合金，或是一截能量未完全逸散的管线。
收获勉强够支付今天的燃料和码头费。
他抹去额角的汗珠，准备转向更危险的未标记区域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探测仪发出一种异样的尖啸。
不是平常那种发现资源的断续蜂鸣，而是持续、高亢、近乎撕裂的警报。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一个从未见过的复杂符号一闪而过，随即被乱码淹没。
错误：高浓度未知能量签名…频谱分析失败…信号源来自一块刚刚坠入附近的新鲜废墟。
它不大，但损坏方式奇特——部分结构呈现熔毁状态，边缘却覆盖着诡异的霜晶。
林奇只犹豫了一瞬。
高风险通常意味着高回报，或者快速的死亡。
他推动*纵杆，“顽石号”发出**，朝着信号源潜去。
降落过程颠簸不堪。
这片废墟的结构极不稳定，能量残留让仪表盘不断闪烁警告。
他穿上防护服，握紧破拆钳，踏入这片死寂的残骸。
内部比想象中更怪异。
建筑风格古老而陌生，材质非金非石，某种力量将这里的一切都扭曲成了违反常理的形态。
他跟着探测仪最强烈的指引，深入一道被撕裂的巨大裂缝。
裂缝尽头，是一座相对完整的大厅。
中央有一座崩裂的石台，仿佛原本供奉着某物，如今却空无一物。
石台前，跪坐着一具**。
那是一个极其衰老的男子，身穿早己褪色破损的长袍。
他早己死亡，身躯上布满可怕的创伤，混合着灼烧与冻结的痕迹。
但他僵硬的姿态却异常清晰——双臂微张，干枯的身体前倾，以一种凝固了的、拼尽一切的姿态，死死护着身后那空荡荡的石台。
老者的头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珠似乎正对着闯入者的方向。
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和血污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焦急与……惊骇？
林奇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死寂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防护服换气的微响。
然后。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又清晰得可怕的音节，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老者最后一丝未曾散去的执念和无边的惊恐：“跑……”林奇头皮发麻。
那声音愈发急促、尖锐，如同绝望的诅咒：“他们所争夺的……是……”声音戛然而止。
如同断线的木偶，那具凝固的**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散落在地，化作一堆灰烬和残破的骨骸。
只留下那未尽的、惊悚的警示，在死寂的殿堂和林奇炸开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更远处，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能量波动正在急速靠近。
林奇猛地弯腰，捡起掉落的破拆钳，转身冲向他的“顽石号”。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一次，挖到的可能不是宝藏，而是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
林奇蹲在“顽石号”的引擎舱里，肘部深陷在一团纠缠的线缆和管道中。
他指尖捏着一块半融化的能量节点，眉头拧紧。
这老家伙的脾气越来越糟了，上次从“碎骨矿坑”回来后就咳个不停，今天更是首接**。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震得艇身微微颤抖。
几粒铁锈从顶棚簌簌落下。
林奇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不是近处的爆炸，是远方——某个存在的力量余波又扫过了这片空域。
他早己学会从震动的频率分辨危险等级。
这次的威胁尚远。
他吐出一口带着油污的浊气，继续和顽固的节点较劲。
扳手卡死在缝隙里，他不得不换了个更别扭的姿势，小臂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开一道血口。
林奇啧了一声，随手扯过一团吸油棉按在伤口上。
在这里，小伤小痛是日常调味料。
“顽石号”停泊的码头是锈镇第七悬臂区最外侧的平台。
说是码头，其实就是用废旧舰船装甲板拼凑的一块凸出结构，边缘围着歪歪扭扭的防护栏，几根粗大的铁链将拾荒艇勉强固定。
脚下是镂空的网格板，低头就能看见无底虚空，以及更远处那些缓慢旋转的世界碎片模糊轮廓。
维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引擎终于发出平稳的轰鸣时，林奇的后背己被汗水浸透。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灌下大半瓶循环水。
水带着一股净化器的怪味。
探测仪的屏幕边缘，红色的数字无声闪烁：滤芯寿命：11.3%。
它计量着这艘小艇内仅存的洁净空气，也计量着他还能自由呼吸的时间。
每一个百分比，都需要用捡来的灵铢或物资去黑市兑换。
没有亲人需要供养，在这破碎的世界里是种幸运，也是种诅咒。
孤独让人活得久一点，但也只是活得久一点。
“顽石号”摇摇晃晃地脱离码头，汇入稀疏的拾荒船流。
其他艇员大多和他一样，面色冷硬，目光警惕。
在这里，信任比纯净水还稀缺。
今天的搜寻空域是“旧港区边缘”，一片相对稳定但己被反复搜刮过的区域。
巨大的船骸如同搁浅的巨鲸骨架，沉默地漂浮着。
林奇*控“顽石号”钻入一片扭曲的金属丛林，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黑暗。
工作枯燥而疲惫。
探测仪偶尔发出提示音，指引他挖出几块尚存价值的合金，或是一截能量未完全逸散的管线。
收获勉强够支付今天的燃料和码头费。
他抹去额角的汗珠，准备转向更危险的未标记区域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探测仪发出一种异样的尖啸。
不是平常那种发现资源的断续蜂鸣，而是持续、高亢、近乎撕裂的警报。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一个从未见过的复杂符号一闪而过，随即被乱码淹没。
错误：高浓度未知能量签名…频谱分析失败…信号源来自一块刚刚坠入附近的新鲜废墟。
它不大，但损坏方式奇特——部分结构呈现熔毁状态，边缘却覆盖着诡异的霜晶。
林奇只犹豫了一瞬。
高风险通常意味着高回报，或者快速的死亡。
他推动*纵杆，“顽石号”发出**，朝着信号源潜去。
降落过程颠簸不堪。
这片废墟的结构极不稳定，能量残留让仪表盘不断闪烁警告。
他穿上防护服，握紧破拆钳，踏入这片死寂的残骸。
内部比想象中更怪异。
建筑风格古老而陌生，材质非金非石，某种力量将这里的一切都扭曲成了违反常理的形态。
他跟着探测仪最强烈的指引，深入一道被撕裂的巨大裂缝。
裂缝尽头，是一座相对完整的大厅。
中央有一座崩裂的石台，仿佛原本供奉着某物，如今却空无一物。
石台前，跪坐着一具**。
那是一个极其衰老的男子，身穿早己褪色破损的长袍。
他早己死亡，身躯上布满可怕的创伤，混合着灼烧与冻结的痕迹。
但他僵硬的姿态却异常清晰——双臂微张，干枯的身体前倾，以一种凝固了的、拼尽一切的姿态，死死护着身后那空荡荡的石台。
老者的头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珠似乎正对着闯入者的方向。
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和血污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焦急与……惊骇？
林奇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死寂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防护服换气的微响。
然后。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又清晰得可怕的音节，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老者最后一丝未曾散去的执念和无边的惊恐：“跑……”林奇头皮发麻。
那声音愈发急促、尖锐，如同绝望的诅咒：“他们所争夺的……是……”声音戛然而止。
如同断线的木偶，那具凝固的**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散落在地，化作一堆灰烬和残破的骨骸。
只留下那未尽的、惊悚的警示，在死寂的殿堂和林奇炸开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更远处，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能量波动正在急速靠近。
林奇猛地弯腰，捡起掉落的破拆钳，转身冲向他的“顽石号”。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一次，挖到的可能不是宝藏，而是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