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转生成女高中生了?

第2章 木棍伏击:被丫鬟误伤的“非致命”一击

本王,转生成女高中生了? 陌陌大陌陌 2026-02-25 23:35:45 现代言情
裕亲王赵乾,此刻正以一种他此生从未想象过的屈辱姿态,蜷缩在一座嶙峋的太湖石假山背后。

他浑身上下,从那件本该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的云锦袍服,到精心用玉冠束起的长发,无一不沾染着足以让任何体面人当场昏厥的污秽。

那股复杂、浓郁且极具穿透力的气味,仿佛一道无形的领域,不仅让平日里最爱在他脚边盘旋的野猫退避三舍,甚至连空气本身都似乎变得粘稠而凝重。

他的肋下,被那神秘“丫鬟”肘击之处,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清晰地提醒着他,那并非一场荒诞的噩梦。

而后脑勺与茅厕门框那次“亲密接触”,更是让他的世界至今仍在轻微地摇晃,仿佛脚下的大地变成了一艘行驶在风浪中的小船。

耻辱!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轰鸣,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赵乾,生来便是天潢贵胄,是大夏王朝最尊贵的亲王,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

三十年来,他过着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生活,习惯了旁人敬畏或谄媚的目光。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狼狈”这个词会与自己产生任何关联,更遑论是眼下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耻大辱。

在自家茅厕里,被一个不知来路的贱婢偷袭,还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栽进了那万劫不复之地!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立刻就会从一个“**王爷”变成一个“有味道的王爷”,成为整个京城上流社会,乃至贩夫走卒口中最劲爆的笑料。

他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一同斗鸡走狗的王公贵族,表面上或许会来探病慰问,背地里不知会怎样绘声绘色地编排他。

“听说了吗?

裕亲王殿下昨夜在王府后花园‘顿悟’,参透了‘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何解?”

“据说,王爷己然达到了‘不分彼此,物我两忘’的至高层次,尤其是在与……嗯,与大地最本源的精华交流时。”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赵乾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肋下的伤口都跟着一阵抽痛。

不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必须在护卫队巡逻到这里之前,如同一阵风般溜回寝殿,清洗掉这身罪证,将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彻底封存,仿佛今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醉酒后的荒唐梦境。

他小心翼翼地从假山嶙-峋的缝隙中探出半个脑袋,眼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西周的动静。

远处,一队手持火把的护卫正沿着汉白玉铺就的长廊缓缓走来。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行进中发出规律的、金属摩擦的轻响,火把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人影。

那光与影的交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具有压迫感。

时间紧迫!

再过片刻,他们就会巡逻到这片区域。

赵乾不再犹豫,将心一横。

他压低身子,将那己经变得沉重且散发着异味的袍角撩起,用一只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则按住隐隐作痛的肋下。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又因那股味道而猛地憋住,然后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巨大狸猫,猛地从假山后窜了出去。

他不敢走灯火通明的主路,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只能专挑那些曲折幽暗、平日里只有下人打扫时才会经过的羊肠小径。

脚下的名贵兰草被他踩得七零八落,枝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混杂着污泥,让他的形象更添几分狼狈。

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惊起一片藏在草丛里的蟋蟀,它们仿佛都在用自己的鸣叫,嘲笑着这位落魄的王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寝殿那熟悉的飞檐斗拱轮廓,就在前方不远处。

殿门外还挂着两盏用名贵鲛绡做灯罩的灯笼,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在那两点光亮面前,赵乾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灯塔。

只要能跨进那道门,他就能洗刷掉今夜所有的耻辱,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裕亲王。

胜利就在眼前!

他心中一喜,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冲刺。

然而,命运似乎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剧作家,偏爱在故事最接近**的时候,安排一个出人意料的转折。

就在他距离寝殿只剩下最后十几步,甚至己经能看清门廊上雕刻的精美花纹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绊了一下。

或许是一块因雨水冲刷而松动的石子,或许是一截从地底悄悄钻出的老树根,总之,在高速奔跑的状态下,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障碍,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唔!”

赵乾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这要是脸先着地,他那张被京城无数名媛闺秀倾慕的俊脸,明天非得肿成一个熟透的猪头不可。

情急之下,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舞,试图抓住任何能够支撑他的东西。

混乱中,他的右手抓住了一件冰冷而坚硬的条状物。

那东西入手沉重,质地坚实,触感像是某种精心打磨过的木棍。

他心中刚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想借力稳住身形,却听见一声压抑着极度惊恐的女子尖叫。

“啊——!”

这声尖叫并不高亢,甚至有些嘶哑,但其中蕴含的惊惧,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它就像一只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的夜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悲鸣。

赵乾愕然抬头,借着廊下灯笼的光,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抓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木棍,而是一个小丫鬟手中用来敲更的梆子!

这个小丫鬟,正是负责在他寝殿外守夜的春桃。

春桃,今年刚满十六,进王府才半年,平日里性子怯懦,胆子比兔子还小。

今夜轮到她守后半夜,她正靠着朱红色的廊柱,一边强撑着酸涩的眼皮对抗汹涌的睡意,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梆子,用单调的声音驱赶着黑暗中的孤寂。

突然之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如同一头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猛扑过来,还一把抓住了她赖以壮胆的梆子。

月光与灯光交织,恰好照亮了那“贼人”的脸。

他披头散发,原本华贵的衣衫变得褴褛不堪,上面还沾满了不可名状的污秽。

他的脸上混合着泥土、血迹和不知名的液体,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急切而又惊恐的光芒。

那副尊容,活脱脱一个刚从乱葬岗里刨食归来的恶鬼。

春桃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王府里怎么会有贼?

还是一个如此可怕的“脏贼”?

她想喊叫,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死死地钉在原地。

在生与死的边缘,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春桃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样东西——一根用来在白天支撑起沉重窗户的、足有她手臂粗细的枣木棍。

这根棍子经过常年风吹日晒,变得异常沉重而坚实,是她为了夜里壮胆特意从杂物房里找来的。

此刻,这根用来壮胆的木棍,成为了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武器。

几乎是下意识的,春桃举起了手中的枣木棍,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上。

她甚至没有看清自己要打的是谁,只是出于一种最原始的自我保护反应,用尽了她生平所有的力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朝着眼前这个“恶鬼”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让你偷东西!

别过来!

走开啊!”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钝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恐怖。

枣木棍与赵乾的后脑勺,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却力道十足的亲密接触。

赵乾只觉得后脑仿佛被一柄攻城锤正面击中,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股钻心的剧痛甚至没来得及传遍全身,他的意识便己经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心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充满了无尽的悲愤、荒诞与不甘:本王……今夜是跟丫鬟犯冲吗?

先是被一个踹进茅厕,又被一个……一棍撂倒?

他那曾经高贵、不可一世的身躯,软软地向前倒下,最终“噗通”一声,脸朝下地趴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也彻底结束了他这场荒唐而混乱的午夜狂奔。

春桃呆呆地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贼人”,以及自己手中那根还带着轻微震颤余韵的枣木棍。

她……她好像把贼人打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中盘旋。

恐惧的潮水如海啸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在王府里***,无论对方是不是贼,她都只有死路一条。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她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手中的枣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让她又是一个激灵。

就在这时,远处巡逻护卫的火把光亮越来越近,伴随着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他们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和那声闷响吸引了过来。

春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逃!

必须逃走!

只要逃出王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贼人”,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火光,咬了咬牙,转身就想往黑暗的深处跑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贼人”腰间一样东西。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东西反射出一抹温润而独特的光泽。

那是一块玉佩。

一块即便是沾染了污秽,也难掩其绝世品质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用鬼斧神工般的技艺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蟠龙,龙身盘踞,龙首相昂,威严无比。

而最让她心胆俱裂的,是龙眼的位置,那里镶嵌着两颗比米粒还要细小的红宝石,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烁着妖异而又熟悉的血色光芒。

五爪龙纹,亲王规制!

而这种在龙眼处镶嵌红宝石的独特样式,整个大夏王朝,独此一份!

春桃的脚步,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一股比刚才以为自己杀了人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首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这个浑身污秽、披头散发、被她一棍子干净利落打晕在地的“脏贼”……竟然是……裕亲王,赵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