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许晨曦睁眼的时候，外面天刚泛紫。小说叫做《三月灾祸：灾月余生》，是作者鸣湘的小说，主角为陈鸣许晨曦。本书精彩片段：许晨曦睁眼的时候，外面天刚泛紫。不是黎明，是紫月反射层提前洒下的光晕，让整个城市像罩了一层旧世界的死灰布。屋顶滴水声，“哒……哒……”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数秒。滴到第三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节奏。咚咚咚！“许晨曦！起床啦！再不起你就别怪我用‘震惊术’唤醒你了！”他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头。“喂喂，我倒数了啊——三、二……”门啪的一声开了。不是陈鸣踹的，是他自己踢开的。门缝一开，一团黑头发的身影就像被...
不是黎明，是紫月反射层提前洒下的光晕，让整个城市像罩了一层旧世界的死灰布。
屋顶滴水声，“哒……哒……”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数秒。
滴到第三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节奏。
咚咚咚！
“许晨曦！
起床啦！
再不起你就别怪我用‘震惊术’唤醒你了！”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头。
“喂喂，我倒数了啊——三、二……”门啪的一声开了。
不是陈鸣踹的，是他自己踢开的。
门缝一开，一团黑头发的身影就像被弹进来的**，冲进屋子，动作流畅地坐上了他床头的折叠椅，还顺手拎起了他的破军用外套，往自己肩上搭。
“***能不能有点尊重私人空间。”
许晨曦瞪他。
“我是有的，所以我敲门了三次，而且我还倒数了。”
陈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许晨曦盯了他两秒，拿起枕头，首接朝他扔过去。
陈鸣早有预判，一歪头，笑嘻嘻地躲开。
“啧啧，你今天火气挺大啊，是不是做噩梦了？
梦见自己觉醒失败，被分去下水道捞**？”
许晨曦道：“梦见你嘴被缝了三层。”
“哎哟，那可太美了，我都不舍得醒。”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拌嘴，对他们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嘴上狠，心里清楚——对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可以交背的存在。
许晨曦洗脸，动作很快，水是冷的，一触即醒。
他一边洗，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短发，刀削一样的下颌，眼神还是没睡饱的状态。
他没多想，甩了甩水珠，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开口问：“几点了？”
“六点半。”
陈鸣把破外套还回去，走到窗边掀开遮光布，“还早，但你知道——今天不是普通的一天。”
窗外的光是紫的。
像腐烂的月光，从天顶倒灌下来，把城市照得如同末世油画。
“2336年5月6日，”陈鸣举起两根手指，微笑，“我们大难不死到18周岁的纪念日——也就是，觉醒检测日。”
“检测系统又没瘫？
你不是早骂过‘检测就是筛人命’？”
“那是昨天的我。”
陈鸣一脸严肃，“今天的我己经重新理解了‘生存’这件事。”
许晨曦没搭理他，从床底拉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老旧的折叠战术刀、一对皮制手套，还有一副墨镜。
他戴上手套，把折刀**鞋边，抬头的时候语气平静：“走吧，去检测。”
陈鸣：“你就不问问我觉醒后要干嘛？”
许晨曦：“你觉醒之后也干不出啥好事。”
陈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成为全城第一风系掌控者？
风起云涌，一刀劈穿黑月裂缝——因为你连窗户都懒得关。”
许晨曦打开门，边走边说。
陈鸣翻了个白眼，叼着一颗灰域糖果追了上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水泥**，管道锈迹斑斑，墙角还贴着去年“民用避难区消毒合格”那张早己泛黄的红印章标。
他们走下十层，脚步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低沉回响。
许晨曦警惕地看了眼拐角，那里常年蹲着两只“变种鼠兽”，黑月时期进化的次等寄生物，靠吃垃圾和人肉维生。
今天没见着它们，大概是昨晚吃饱了。
“你说，今天我们两个都觉醒失败了会怎么样？”
陈鸣忽然问。
许晨曦：“进灰层，或者下放矿区。”
陈鸣：“那我肯定会疯的。”
许晨曦：“你现在也不正常。”
“说得好像你正常似的。”
陈鸣啧了一声，“你可是整个灰域第一‘不讲话只动刀’的冷面哥。”
许晨曦：“那你可别惹我。”
街口，一道高音喇叭忽然响起：灰域边市第三批觉醒检测即将开始 · 请18岁居民携身份卡于8点前到达第三区检测中心 · 逾期者将列为无效人员 · 剥夺基础供养与居留权再次提醒：检测为强制性 · 不觉醒者无资格进入城防系统广播结束后，一片寂静。
几个路人低着头走过，没人说话。
墙壁上的“紫月警示屏”闪了几下，像是老式电视机出了毛病。
屏幕反复滚动那几行警告：黑月禁入 · 红月污染风险中度 · 紫月稳定保护中当前污染指数：临界75% · 避难建议等级C陈鸣看着那块牌子，轻笑了一声：“这玩意从两年前就开始警告，到现在也没啥变——除了我们死的人越来越多。”
许晨曦：“那是你没看见它后面的摄像头。”
陈鸣：“？？？”
“它不仅警告，还记人脸。”
许晨曦淡淡道，“不去检测，没到场的人，晚上就会消失。”
陈鸣嘴角一抽：“好嘛……又多学一招‘文明’。”
他们经过一片废弃广场，那里以前是灰域集市，如今只剩几顶搭在钢架上的帆布棚。
棚下坐着三五个幸存者，在煮一种叫“虫皮馍”的东西，味道说不上臭，但一定不是香。
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里啃烤焦的骨头，嘴边粘着黑油。
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没***，只有机械性的动作。
“看到没，”陈鸣低声，“要是我们今天觉醒不了，三天后，我们也会在那棚子下坐着抢老鼠腿。”
许晨曦：“我会抢你的。”
陈鸣：“你可真冷血。”
“不冷血，现实。”
许晨曦停下，眼神扫过远方己经垮塌一半的城墙。
“你有没有想过，”陈鸣也停住，盯着那片被铁皮临时焊死的区域，“这些年我们到底算不算人？”
许晨曦：“至少不是完整的人。”
“但如果我今天能觉醒一个好天赋，”他露出一丝讥笑，“我第一个要干的事就是给整个灰域定个新名字。”
许晨曦：“叫什么？”
陈鸣：“‘我超，终于翻身了’城。”
许晨曦抿了口气，没说话。
陈鸣继续走，突然回头道：“你想要觉醒啥？”
许晨曦：“我不管天赋是什么。”
陈鸣：“那你想干嘛？”
许晨曦手指轻轻抚了下靴边的折刀，低声道：“我就想活得硬气一点。”
检测中心到了。
巨大的拼接钢铁门前，己经排起了人龙。
头顶的**用鲜红的油漆刷着一行大字：觉醒者，才有未来；失败者，请自动退场陈鸣仰头，嘴角上扬：“标准三月风格，狗都能写的**。”
“别说狗。”
许晨曦一边往前走，一边扫了一眼队伍，“狗听懂了都不愿靠近这地儿。”
陈鸣回头看着他，笑着调侃：“你说，我们这种觉醒日还带排队的‘小透明’，有没有机会活成主角？”
许晨曦看着远处监控摄像头缓慢旋转，轻声说了一句：“那就看，是我们选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选了我们。”
紫月投下的光影，在两人背后拉长如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