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梦
第一章 大梦初醒(上)
月光如水，洒在这片荒芜的坟地上。
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暗，而是被泥土掩埋的、窒息般的黑暗。
我动了动手指，指甲刮擦着木质的内壁。
棺材。
我在棺材里。
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无论如何也拼凑不起来。
我是谁？
我怎么死的？
为什么我会醒来？
这些问题在我空洞的胸腔里回荡，却没有答案。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我抬起手臂，腐朽的棺木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潮湿的泥土从裂缝中涌入，但我并不感到窒息——死人不需要呼吸。
随着一声闷响，我破土而出，站在月光下。
身上的衣物早己腐烂，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但奇怪的是，我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一般**应有的**迹象。
夜风吹过，带着腐朽的气息。
我环顾西周，发现自己在一片古老的坟地中，墓碑东倒西歪，有些己经断裂。
远处，隐约可见一个村庄的轮廓，但那里没有一丝灯火，死气沉沉。
本能驱使着我向村庄走去。
我的步伐起初僵硬，但很快变得灵活起来。
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比活人的影子要淡得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走近村庄，我才发现这里早己荒废。
房屋破败不堪，街道上杂草丛生。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比坟地里的气味还要浓烈。
"有人吗？
"我试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回答我的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地面上有拖曳的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行过。
顺着痕迹，我来到村庄中央的一口古井旁。
井口被一块巨石封住，石头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我伸手触碰那些符文，指尖立刻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我猛地缩回手，看到指腹己经焦黑一片。
"你不该来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迅速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
他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指向我的心脏位置。
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谁？
"我问道，本能地后退一步。
"张清远，**山道士。
"他警惕地盯着我，"而你，是一具不该存在的僵尸。
"僵尸？
这个词在我空洞的脑海中激起一丝波澜。
是的，我记得这个词。
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我不是普通的僵尸。
"我听见自己说，"我还记得一些事情...虽然很模糊。
"张清远皱起眉头："不可能。
僵尸没有记忆，只有嗜血的本能。
"他向前一步，"你身上有古怪。
"就在这时，古井下的石头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张清远的脸色骤变："不好，它要出来了！
""什么要出来了？
"我问道。
"尸王玄冥子，被封印在这里己经千年。
"张清远快速结印，"月圆之夜，封印最弱。
我必须加固它！
"井口的符文开始闪烁红光，石头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拼命撞击。
张清远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下血符，然后刺向井口的巨石。
一道金光从剑尖迸发，与井口的红光相抗衡。
但张清远显然力不从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臂也开始颤抖。
不知为何，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帮助他。
我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巨石上。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但这次我忍住了。
"你在干什么？
"张清远惊讶地问。
"帮你。
"我简短地回答，然后用力推着巨石。
令我惊讶的是，石头在我的推动下竟然停止了震动，符文的光芒也逐渐稳定下来。
张清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这不可能...只有纯阳之体才能..."他的话被一阵诡异的笑声打断。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村庄的街道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影——如果那还能称为人的话。
他们衣衫褴褛，皮肤腐烂，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
"活尸..."张清远倒吸一口冷气，"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活尸！
"那些活尸缓缓向我们逼近，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张清远举起桃木剑，但我知道他刚才消耗太大，己经无力对抗这么多敌人。
"退后。
"我对他说，然后迎向那群活尸。
第一个扑来的活尸被我单手掐住脖子，轻易扭断。
第二个、第三个...我的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击都能让一个活尸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更奇怪的是，这些活尸似乎对我有所畏惧，不敢靠得太近。
张清远在我身后看得目瞪口呆："你到底是什么？
僵尸不可能有这种力量，更不可能保持理智..."最后一个活尸倒下后，我转身面对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和你一样，不希望那个井里的东西出来。
"张清远警惕地看着我，桃木剑仍握在手中："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努力回想，但记忆就像被浓雾笼罩："不...我只记得一些片段。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一场大火...还有，我很后悔..."张清远的表情变得复杂："红衣女子...难道你是..."他突然止住话头，摇摇头，"不，不可能。
那具**应该早就灰飞烟灭了。
""你知道我是谁？
"我急切地上前一步。
张清远后退保持距离："我不确定。
但如果你真如我所想，那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顿了顿，"不过...你刚才确实帮了我。
也许...我们可以暂时合作。
""合作？
""对。
"张清远指向古井，"玄冥子一旦破封，方圆百里将生灵涂炭。
我需要你的帮助彻底消灭它。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我思考着他的提议。
虽然不完全信任这个道士，但我确实需要答案。
而且，井底那个东西让我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恐惧。
"成交。
"我伸出青灰色的手。
张清远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与我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天亮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月落之时，玄冥子的力量会暂时减弱，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张清远脸色大变："不好！
还有活人！
"我们同时向声音来源处跑去。
村庄边缘的一间破屋里，一个年轻女子被三个活尸逼到角落。
她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但显然己经筋疲力尽。
我冲进去，轻松解决了那几个活尸。
女子惊恐地看着我，又看向随后赶来的张清远："道...道长救命！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张清远安抚道，然后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村子不是早就...""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女子颤抖着说，"一个月前她来这里采药，就再没回去。
我偷偷跟着村里的王大叔来找她，结果...结果..."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打断。
屋外，浓雾突然升起，遮蔽了月光。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千年等待...终于...我的另一半回来了..."张清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
它感应到你了！
快走！
"他拉着女子向外冲去，我紧随其后。
但雾中突然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些手臂上布满了与我手上相似的符文，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别碰它们！
"张清远大喊，"那是尸王的分身！
"我挡在他们前面，那些手臂在碰到我时突然退缩了，仿佛遇到了天敌。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冲出重围，向村外跑去。
身后，整个村庄开始震动，古井的方向传来巨石碎裂的巨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归来吧...我的半身...我们一起...完成千年前的复仇..."一股强烈的头痛突然袭来，我跪倒在地。
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燃烧的宫殿...哭泣的红衣女子...还有我自己，手持染血的长剑..."快起来！
"张清远拽着我的手臂，"它要出来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我勉强站起身，跟着他和那个女子向村外逃去。
身后，整个村庄正在被一股黑暗的力量吞噬，而那个声音仍在追逐着我们："你逃不掉的...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暗，而是被泥土掩埋的、窒息般的黑暗。
我动了动手指，指甲刮擦着木质的内壁。
棺材。
我在棺材里。
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无论如何也拼凑不起来。
我是谁？
我怎么死的？
为什么我会醒来？
这些问题在我空洞的胸腔里回荡，却没有答案。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我抬起手臂，腐朽的棺木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潮湿的泥土从裂缝中涌入，但我并不感到窒息——死人不需要呼吸。
随着一声闷响，我破土而出，站在月光下。
身上的衣物早己腐烂，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但奇怪的是，我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一般**应有的**迹象。
夜风吹过，带着腐朽的气息。
我环顾西周，发现自己在一片古老的坟地中，墓碑东倒西歪，有些己经断裂。
远处，隐约可见一个村庄的轮廓，但那里没有一丝灯火，死气沉沉。
本能驱使着我向村庄走去。
我的步伐起初僵硬，但很快变得灵活起来。
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比活人的影子要淡得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走近村庄，我才发现这里早己荒废。
房屋破败不堪，街道上杂草丛生。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比坟地里的气味还要浓烈。
"有人吗？
"我试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回答我的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地面上有拖曳的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行过。
顺着痕迹，我来到村庄中央的一口古井旁。
井口被一块巨石封住，石头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我伸手触碰那些符文，指尖立刻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我猛地缩回手，看到指腹己经焦黑一片。
"你不该来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迅速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
他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指向我的心脏位置。
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谁？
"我问道，本能地后退一步。
"张清远，**山道士。
"他警惕地盯着我，"而你，是一具不该存在的僵尸。
"僵尸？
这个词在我空洞的脑海中激起一丝波澜。
是的，我记得这个词。
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我不是普通的僵尸。
"我听见自己说，"我还记得一些事情...虽然很模糊。
"张清远皱起眉头："不可能。
僵尸没有记忆，只有嗜血的本能。
"他向前一步，"你身上有古怪。
"就在这时，古井下的石头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张清远的脸色骤变："不好，它要出来了！
""什么要出来了？
"我问道。
"尸王玄冥子，被封印在这里己经千年。
"张清远快速结印，"月圆之夜，封印最弱。
我必须加固它！
"井口的符文开始闪烁红光，石头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拼命撞击。
张清远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下血符，然后刺向井口的巨石。
一道金光从剑尖迸发，与井口的红光相抗衡。
但张清远显然力不从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臂也开始颤抖。
不知为何，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帮助他。
我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巨石上。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但这次我忍住了。
"你在干什么？
"张清远惊讶地问。
"帮你。
"我简短地回答，然后用力推着巨石。
令我惊讶的是，石头在我的推动下竟然停止了震动，符文的光芒也逐渐稳定下来。
张清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这不可能...只有纯阳之体才能..."他的话被一阵诡异的笑声打断。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村庄的街道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影——如果那还能称为人的话。
他们衣衫褴褛，皮肤腐烂，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
"活尸..."张清远倒吸一口冷气，"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活尸！
"那些活尸缓缓向我们逼近，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张清远举起桃木剑，但我知道他刚才消耗太大，己经无力对抗这么多敌人。
"退后。
"我对他说，然后迎向那群活尸。
第一个扑来的活尸被我单手掐住脖子，轻易扭断。
第二个、第三个...我的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击都能让一个活尸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更奇怪的是，这些活尸似乎对我有所畏惧，不敢靠得太近。
张清远在我身后看得目瞪口呆："你到底是什么？
僵尸不可能有这种力量，更不可能保持理智..."最后一个活尸倒下后，我转身面对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和你一样，不希望那个井里的东西出来。
"张清远警惕地看着我，桃木剑仍握在手中："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努力回想，但记忆就像被浓雾笼罩："不...我只记得一些片段。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一场大火...还有，我很后悔..."张清远的表情变得复杂："红衣女子...难道你是..."他突然止住话头，摇摇头，"不，不可能。
那具**应该早就灰飞烟灭了。
""你知道我是谁？
"我急切地上前一步。
张清远后退保持距离："我不确定。
但如果你真如我所想，那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顿了顿，"不过...你刚才确实帮了我。
也许...我们可以暂时合作。
""合作？
""对。
"张清远指向古井，"玄冥子一旦破封，方圆百里将生灵涂炭。
我需要你的帮助彻底消灭它。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我思考着他的提议。
虽然不完全信任这个道士，但我确实需要答案。
而且，井底那个东西让我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恐惧。
"成交。
"我伸出青灰色的手。
张清远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与我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天亮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月落之时，玄冥子的力量会暂时减弱，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张清远脸色大变："不好！
还有活人！
"我们同时向声音来源处跑去。
村庄边缘的一间破屋里，一个年轻女子被三个活尸逼到角落。
她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但显然己经筋疲力尽。
我冲进去，轻松解决了那几个活尸。
女子惊恐地看着我，又看向随后赶来的张清远："道...道长救命！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张清远安抚道，然后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村子不是早就...""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女子颤抖着说，"一个月前她来这里采药，就再没回去。
我偷偷跟着村里的王大叔来找她，结果...结果..."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打断。
屋外，浓雾突然升起，遮蔽了月光。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千年等待...终于...我的另一半回来了..."张清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
它感应到你了！
快走！
"他拉着女子向外冲去，我紧随其后。
但雾中突然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些手臂上布满了与我手上相似的符文，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别碰它们！
"张清远大喊，"那是尸王的分身！
"我挡在他们前面，那些手臂在碰到我时突然退缩了，仿佛遇到了天敌。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冲出重围，向村外跑去。
身后，整个村庄开始震动，古井的方向传来巨石碎裂的巨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归来吧...我的半身...我们一起...完成千年前的复仇..."一股强烈的头痛突然袭来，我跪倒在地。
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燃烧的宫殿...哭泣的红衣女子...还有我自己，手持染血的长剑..."快起来！
"张清远拽着我的手臂，"它要出来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我勉强站起身，跟着他和那个女子向村外逃去。
身后，整个村庄正在被一股黑暗的力量吞噬，而那个声音仍在追逐着我们："你逃不掉的...我们本就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