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梅雨季的楼道总是泛着一股霉味,像一块泡烂的抹布,湿漉漉地糊在鼻腔里。书名:《玻璃柜里的阁楼》本书主角有陈序张敏华,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思考的金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梅雨季的楼道总是泛着一股霉味,像一块泡烂的抹布,湿漉漉地糊在鼻腔里。陈序把钥匙插进锁孔,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楼道寂静,灯光忽明忽暗,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好久不见。"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陈序的指尖猛地一颤,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缓慢地转身,看见沈言辞斜倚在潮湿的墙面上。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暗银色的领针,在昏...
陈序把钥匙**锁孔,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楼道寂静,灯光忽明忽暗,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好久不见。
"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陈序的指尖猛地一颤,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缓慢地转身,看见沈言辞斜倚在潮湿的墙面上。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暗银色的领针,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光。
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白衬衫被渗水的墙壁映出潮湿的阴影。
望着回过头的她,那张脸立刻扬起熟悉的弧度挂上了笑意,眼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陈序?
"他冷冷地唤道,声音冷淡。
记忆忽然闪回那个午后——阁楼的阳光像蜜糖般黏稠,少年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
他整个人如同被精心陈列在玻璃展柜里,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像是艺术品。
那时他朝她伸出手,她以为他要拉她靠近,可下一秒,后背撞上冷硬的楼梯扶手,失重的眩晕感瞬间吞没了她。
而现在,他依然漂亮得像橱窗里的王子,连微笑的弧度都完美无瑕。
可陈序看见了——他背在身后的指间,一点猩红正无声地啃噬着墙皮上干涸的霉斑,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人察觉的、缓慢的焚毁。
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滴落,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向前一步,鞋子碾碎水洼里漂浮的烟灰——那些灰烬的形状,和当年洒在她课本上的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啊。
"他冷笑着,狭长的眼眸弯成月牙,本该是一副令人心动的模样,此刻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他敛了嘴角,不带丝毫情绪,阴鸷的眼神与记忆里掐着她脖子的恶劣少年重合。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向前一步,皮鞋碾过她掉落的钥匙。
沈言辞的皮鞋尖抵着钥匙轻轻一推,金属划出一道银线停在陈序脚边。
他忽然俯身,大衣下摆扫过她发抖的膝盖,带着雨水腥气的阴影整个笼罩下来。
陈序浑身一颤,转身就要跑,可刚迈出两步,后背就狠狠撞上冰冷的铁门——他不知何时己经堵死了她的退路。
"跑什么?
"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侧响起,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脖颈,拇指抵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楼道渗出的水珠沾湿他的指尖,凉得像停尸间的金属托盘,激得她一阵战栗。
"放……放开!
"她挣扎着挤出声音,指甲抠进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一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他垂眸欣赏着她涨红的脸,睫毛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翻涌的兴奋。
她的瞳孔因缺氧而微微涣散,却仍死死瞪着他,厌恶与恐惧交织成他最爱的模样。
指腹缓缓摩挲过她颤抖的唇角,他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地缠上来——"陈序,想我了吗?
"尾音突然被掐断,陈序的牙齿狠狠咬住了他手。
血腥味在口腔漫开的瞬间,她后脑勺重重撞在门板上。
沈言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被咬伤的手顺势掐住她脖颈,另一只手从扣着她的双手压在门上。
"还是不老实!
"陈序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她突然抬腿踹着面前人,却被他早有预料般用大腿压住。
潮湿的西装布料***她**的脚踝,像蛇类交尾时的鳞片相触。
手腕被大手收紧举过头顶压在门上,他忽然亲了亲她左侧脖子上的疤痕:"陈序,你抖什么?
你怕我?
我对你不好吗?。
"沾血的指尖划过她锁骨,"今天那个男的是谁?
"喉结在她视线里滚动,"怎么不说话?
"陈序猛地用额头撞向他鼻梁,在血腥味炸开的瞬间挣脱右手,指甲划过他眼尾,奋力想要往楼梯口跑去。
沈言辞却笑得更加愉悦,任由血珠顺着眼尾滑落,滴在她脸上:"对,就是这个表情。
"他低笑着看她,嗓音温柔得近乎**,"陈序,你跑什么呀?
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到底 想干什么?你这个 疯子 ~~~~~~”窗外突然劈下一道闪电,照亮他身后扭曲蠕动的黑影——那根本不是什么管道漏水的阴影,而是无数条粘稠的,正从墙壁里缓缓伸出的手臂。
她被他抵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后脑勺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她的脖颈,力道不紧不慢,却让她呼吸一寸寸艰难起来。
"放……开……"她挣扎着去掰他的手腕,指甲在他手背上刮出几道红痕,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沈言辞俯身靠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姑姑是个不要脸的上赶着给人暖床——"他忽然扯住她的马尾,逼她仰起脸,"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你那上赶着当三的妈一样……"话音未落,他猛地松手。
她踉跄后退,鞋跟绊在台阶边缘,整个人向后栽去。
额头撞上金属护栏的闷响在楼道里格外清晰,血线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滴在白色校服领口,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坠入水中的瞬间,世界骤然寂静。
水流灌入鼻腔,冰冷的窒息感从胸腔炸开。
她拼命向上伸手,指尖却只搅碎了一片晃动的光影。
水压挤压着耳膜,黑暗从视野边缘侵蚀而来,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看见一串银亮的气泡轻盈地向上浮去——像一场无声的叛逃。
阳光透过一整面斜顶的玻璃窗照进来,将整个阁楼映得透亮。
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浮动,像一场无声的雪。
窗框是旧式的铁艺,漆皮剥落,露出斑驳的锈迹,却意外地有种颓败的美感。
木质地板因年岁久远而微微发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低声诉说某个被遗忘的故事。
角落里摆着一张老旧的藤椅,垫子早己褪色,但坐上去仍能陷进一种柔软的陈旧感里。
一整面玻璃墙。
窗外攀附着茂密的爬山虎,新生的嫩绿与深沉的墨绿交织,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几片贴上玻璃,像在**室内的静谧。
盛夏时,藤蔓会疯长,几乎要把整个阁楼包裹起来,阳光穿过叶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雨天,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潮湿的水汽渗进来,混合着木质的沉香和植物的清冽,恍惚间以为置身于森林树屋。
冬天,枯藤蜷曲如老人的手指,春天,它们又会苏醒,重新缠绕上来,将这座玻璃阁楼拥入怀中。
这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安静、孤独,却又充满隐秘的生命力,虽然是被人遗忘的小角落却也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手腕被猛地钳住,指节勒得发白,骨头几乎要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少年单手扣住她挣扎的双手,狠狠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
床单在扭动中皱成一团,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像濒死的小动物在簌簌发抖。
"沈言辞!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神~经病!
"她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额角的血珠沿着太阳穴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胃里翻涌着恶心,可她的眼神依然烧着憎恶的火焰,死死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灼穿。
少年却笑了。
唇角缓慢地勾起,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深井里浮动的碎冰。
她的怒骂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让他呼吸愈发急促,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感受那下面奔流的、鲜活的生命力。
下一秒,他俯身咬上她的脖颈——不是**间的厮磨,而是野兽般的撕咬。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她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温热的血珠渗出来,被他舌尖卷走,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和他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扭曲的二重奏。
窗外树影摇晃,投下的阴影如同鬼手,缓缓爬**沿,将两人吞噬。
———陈序猛地睁开眼睛,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却留下满身的冷汗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的喉咙干涩发紧,仿佛刚刚真的尖叫过——也许她确实尖叫了,只是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人会听见。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八分。
这个数字让陈序浑身发冷。
"只是梦,只是梦..."陈序低声呢喃,手指紧紧攥住被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画面——阁楼里弹琴的忧郁少年、窗外嘻嘻嚷嚷的少年、血液鲜红、散落一地的破碎玻璃窗...睁开眼,她伸手摸向床头柜,摸索着找到药瓶。
药片滑入喉咙的瞬间带来一丝苦涩的安全感。
医生说过这是应急用的,不能依赖,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陈序强迫自己深呼吸,按照心理医生教她的"5-4-3-2-1"方法——说出五种能看到的东西,西种能触摸到的东西,三种能听到的声音,两种能闻到的气味,一种能尝到的味道。
"电子钟...窗帘...衣柜...手机...书桌..."她的目光落窗外。
思绪无处安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陈序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被单的纹理,然后是枕头的棉质表面、自己的发梢和床头柜的木质边缘。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楼上邻居家水管隐隐的嗡鸣,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房间里残留着薰衣草精油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嘴里则是***的苦涩余味。
这个方法通常能帮她平静下来,但今晚似乎失效了。
陈序蜷缩成一团,额头抵在膝盖上。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但即使在睡梦的边缘,那个雨夜的画面依然如影随形。
当闹钟在七点响起时,陈序感觉自己好像根本没睡过。
镜中的女人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具行尸走肉。
"今天要去复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沙哑。
心理医生周敏要求她至少每个月复诊一次,尽管陈序觉得自己己经"好多了"——如果连续几晚不做噩梦就算"好多了"的话。
市中心医院的走廊总是挤满了人。
陈序低头穿过人群,尽量不与任何人对视。
拥挤的地方仍然会让她紧张,特别是当有人从背后靠近时,那种不安全感会瞬间席卷全身。
"陈小姐,你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了。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
陈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昨晚...做了噩梦。
""同样的梦?
""嗯。
"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还是那个雨夜,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这说明你的潜意识开始允许你面对那段记忆了。
痛苦,但是必要的。
"陈序苦笑,如果这是进步,那我宁可不要。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恢复不是线性的,陈小姐。
"周医生的声音温和但坚定,"你己经在好转了,只是自己感觉不到。
"谈话持续了五十分钟。
结束时,周医生调整了她的药物剂量,并建议她考虑加入一个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支持小组。
"与他人分享经历有时比药物更有帮助。
"周医生递给她一张**,"这个小组每周三晚上在医院活动室聚会,成员都是经历过各种创伤的人。
"陈序接过**,礼貌地点头,但心里己经决定不会去。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永远不要想起来,永远不要见到那些人,有些人有些事光是想想就让她胃部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