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猫头鹰婆婆1
藏弥书简
暗红色的灯笼高高地挂在小区大门口，猩红色的灯光一闪不闪只像是晕开了一朵花，“染”字被映照地火红，剩下的字逐渐被黑暗吞没，只显得模模糊糊能辨认。
“染……浦小区……啊……”图然微抬起头念出了这几个字，又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内心稍定。
虽说知道每次进入归墟界总是会进入限定的场景，但图然还是没有着急进入小区，而是回头看了看身后。
**的黑暗吞没掉仅有的一丝暗红色的光。
图然回忆起迷失在虚空的恐怖经历，轻轻地抚了下胸口，没有重蹈覆辙的打算。
摒除了心中的杂念，图然这才抬脚步入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是图然曾经很熟悉的地方，他的青少年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小区里道路狭窄，只能通过一辆车的宽度。
夜色更浓了，路灯昏暗，说是路灯，但也仅仅只能照亮自己的脚下的那块土地。
图然压低了脚步声，脚底下不平的石砖步行道突兀地发出活动的声音，纷杂的思绪和不合时宜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还好今天没下雨，不然得溅一裤腿。”
小区道路两边种了各式各样的树，通往小区门口的主路两边种着梧桐。
只是不知现在是什么季节，只有狰狞的树枝互相搭在一起构成了一条拱形的露天通道，透过枝丫之间未见星辰。
多数楼边上种的是松树和香樟，树龄一看就有好几十年了，几乎要超过和七层楼房的高度，可以想象出小区白天也是深幽僻静的很。
凭借着记忆在小区大致转了一圈，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
死寂笼罩着整个小区，没有一个窗口亮着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什么人都没有，那只能去那里了。”
图然暗自忖度，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想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是**统治这片区域的“灵”，当然这是对于他们守灵人而言的。
普通误入归墟界的人没有意识，梦醒了就醒了，只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罢了。
图然回到了大门口，之前刻意避开了那个他不想回去的地方，但是现在看起来是避无可避了。
“嘻嘻嘻……嘿嘿嘿……咯咯咯……”一阵尖厉嘶哑的笑声从图然背后突然响起，那笑声仿佛穿透了整个小区，雾气渐渐升起，凉意像一条线从脚底瞬间灌入西肢百骸。
在回头与不回头的抉择之间，图然选择了猛回头。
迅速后撤了几步拉开距离，图然谨慎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只，不，是一排白面猫头鹰，正蹲在小区大门框上。
几只猫头鹰歪头看了看图然，眼神却没有聚焦，又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
另几只猫头鹰又拍打了几下翅膀，发出了***的声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图然面部扭曲了两下，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好烦，烦死了。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图然确定这一排猛禽对他似乎没什么攻击**，有一两只还悠闲地梳起了毛，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慢慢放松下来。
还是继续进行刚刚未完成的计划吧，快点结束这场让人烦躁的噩梦，图然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
走上熟悉的回家路，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背上不知名地感觉一沉，仿佛背上了书包。
图然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背后，只有昏暗的路灯和马路，没有“人”。
随着熟悉的单元楼越来越近，图然的脚步也越来越缓，越来越轻。
在不远处，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的瘦小佝偻背影随着距离的拉近，也逐渐清晰起来。
图然停下了脚步。
清晰的水声从那道身影那儿传来，图然停下的位置刚刚好能看清，对方手边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大大的塑料盆，侧边己经用得褪成了半白半红的模样。
盆里还堆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腻的东西。
图然盯着那道背影，头上裹着的藏蓝色的包头巾在橘色的路灯下仿佛变成了黑色的头发，厚厚的灰色袄子罩在身躯上。
这个背影图然只觉得越看越熟悉，一个人名倏地出现在脑海中。
那个称呼己经在嘴边呼之欲出了，但是在此情此景下，图然没法如十年前那样轻松地和对方打招呼了。
静默了几分钟。
图然扬起头，提起两边嘴角，弯起眼睛，做出了一张“笑脸”。
紧接着像是释放了什么情绪一般，他爽朗的笑声从喉咙溢出，伴随着一声带着亲切的问候的招呼就从口中自然而然地出来了：“蒋阿婆！
大过年的，洗什么呢！”
被叫做蒋阿婆的背影并没有转过来，也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地不知道在洗什么东西。
脚边蜿蜒的水缓缓地朝图然蔓延过来，就着路灯的反光，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液体。
图然踏出第一步，紧接着脚步速度加快，一边热情地寒暄起来：“诶哟，阿婆啊，这么冷的天，洗什么呢，我帮你吧。”
没几步的距离就能看到那塑料脸盆里面放着的是满满的“猪大肠”。
图然走到了蒋阿婆的身边，低头看向蒋阿婆手里的活计，眯着眼又露出笑容：“洗肠子呐！”
蒋阿婆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图然，麻木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图然见状露出了更多的笑容。
不好，脸有点酸了，一个念头翻涌起来。
蒋阿婆的脸一如记忆中的模样，眉毛己经淡不可见，一双眼睛眼皮耷拉着形成了三角形，她也笑了起来，露出漏风多年的门牙，语气透着开心：“是然然啊，阿婆还以为是谁呢，放学啦？”
“阿婆，你忘了吗？
放寒假了呀。”
图然己经代入了十年前的角色。
“哦对对对，放假了。
唉，我老了记性不好。”
说着蒋阿婆又开始手上的活计了。
“天这么冷，阿婆怎么一个人在这洗肠子。”
图然说着蹲在了蒋阿婆身边，歪头看着不停从身体里扯出内脏肠子的蒋阿婆。
心脏在不停地，扑通扑通狂跳。
“快过年了，这东西不得好好洗洗。
况且再过两天，你朝叔要回来了，得给他好好补补。”
蒋阿婆脸上迸发出慈爱的神情。
“朝叔……”说真的，图然不记得朝叔的脸，就算是好多年的老邻居了，没怎么见过他，如今己经过了那么多年，更别提有什么印象了。
“哈哈哈，瞧你那模样，怕是忘了吧。
然然呐，好久不见了啊。”
说着蒋阿婆的话题一转，抬起手想抚上图然的头。
图然也顺势低下了头。
头顶的手是冰凉的。
大量的血液，缓缓从发丝间渗透出来，从额头滑落，冰冷的液体接触到图然垂下的眼睫，又从下巴滴到了地上。
图然不敢呼吸太重，怕呛到腥臭的血液。
蒋阿婆半侧过来的身体完全映入图然的眼帘，里面几乎己经空了。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伤口占据了图然整个视野。
图然眯起了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血液，糊满了脸，确定了这次的目标，再次扯出一个大大的笑：“阿婆，一个人洗多慢，我来帮你。”
蒋阿婆闻言露出真挚的笑容，夸奖道：“然然就是孝顺礼貌，回家玩儿去吧，阿婆很快就洗完了。”
图然还想说些什么，熟悉的沙哑的充满穿透力的笑声传来。
“染……浦小区……啊……”图然微抬起头念出了这几个字，又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内心稍定。
虽说知道每次进入归墟界总是会进入限定的场景，但图然还是没有着急进入小区，而是回头看了看身后。
**的黑暗吞没掉仅有的一丝暗红色的光。
图然回忆起迷失在虚空的恐怖经历，轻轻地抚了下胸口，没有重蹈覆辙的打算。
摒除了心中的杂念，图然这才抬脚步入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是图然曾经很熟悉的地方，他的青少年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小区里道路狭窄，只能通过一辆车的宽度。
夜色更浓了，路灯昏暗，说是路灯，但也仅仅只能照亮自己的脚下的那块土地。
图然压低了脚步声，脚底下不平的石砖步行道突兀地发出活动的声音，纷杂的思绪和不合时宜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还好今天没下雨，不然得溅一裤腿。”
小区道路两边种了各式各样的树，通往小区门口的主路两边种着梧桐。
只是不知现在是什么季节，只有狰狞的树枝互相搭在一起构成了一条拱形的露天通道，透过枝丫之间未见星辰。
多数楼边上种的是松树和香樟，树龄一看就有好几十年了，几乎要超过和七层楼房的高度，可以想象出小区白天也是深幽僻静的很。
凭借着记忆在小区大致转了一圈，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
死寂笼罩着整个小区，没有一个窗口亮着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什么人都没有，那只能去那里了。”
图然暗自忖度，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想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是**统治这片区域的“灵”，当然这是对于他们守灵人而言的。
普通误入归墟界的人没有意识，梦醒了就醒了，只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罢了。
图然回到了大门口，之前刻意避开了那个他不想回去的地方，但是现在看起来是避无可避了。
“嘻嘻嘻……嘿嘿嘿……咯咯咯……”一阵尖厉嘶哑的笑声从图然背后突然响起，那笑声仿佛穿透了整个小区，雾气渐渐升起，凉意像一条线从脚底瞬间灌入西肢百骸。
在回头与不回头的抉择之间，图然选择了猛回头。
迅速后撤了几步拉开距离，图然谨慎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只，不，是一排白面猫头鹰，正蹲在小区大门框上。
几只猫头鹰歪头看了看图然，眼神却没有聚焦，又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
另几只猫头鹰又拍打了几下翅膀，发出了***的声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图然面部扭曲了两下，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好烦，烦死了。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图然确定这一排猛禽对他似乎没什么攻击**，有一两只还悠闲地梳起了毛，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慢慢放松下来。
还是继续进行刚刚未完成的计划吧，快点结束这场让人烦躁的噩梦，图然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
走上熟悉的回家路，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背上不知名地感觉一沉，仿佛背上了书包。
图然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背后，只有昏暗的路灯和马路，没有“人”。
随着熟悉的单元楼越来越近，图然的脚步也越来越缓，越来越轻。
在不远处，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的瘦小佝偻背影随着距离的拉近，也逐渐清晰起来。
图然停下了脚步。
清晰的水声从那道身影那儿传来，图然停下的位置刚刚好能看清，对方手边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大大的塑料盆，侧边己经用得褪成了半白半红的模样。
盆里还堆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腻的东西。
图然盯着那道背影，头上裹着的藏蓝色的包头巾在橘色的路灯下仿佛变成了黑色的头发，厚厚的灰色袄子罩在身躯上。
这个背影图然只觉得越看越熟悉，一个人名倏地出现在脑海中。
那个称呼己经在嘴边呼之欲出了，但是在此情此景下，图然没法如十年前那样轻松地和对方打招呼了。
静默了几分钟。
图然扬起头，提起两边嘴角，弯起眼睛，做出了一张“笑脸”。
紧接着像是释放了什么情绪一般，他爽朗的笑声从喉咙溢出，伴随着一声带着亲切的问候的招呼就从口中自然而然地出来了：“蒋阿婆！
大过年的，洗什么呢！”
被叫做蒋阿婆的背影并没有转过来，也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地不知道在洗什么东西。
脚边蜿蜒的水缓缓地朝图然蔓延过来，就着路灯的反光，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液体。
图然踏出第一步，紧接着脚步速度加快，一边热情地寒暄起来：“诶哟，阿婆啊，这么冷的天，洗什么呢，我帮你吧。”
没几步的距离就能看到那塑料脸盆里面放着的是满满的“猪大肠”。
图然走到了蒋阿婆的身边，低头看向蒋阿婆手里的活计，眯着眼又露出笑容：“洗肠子呐！”
蒋阿婆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图然，麻木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图然见状露出了更多的笑容。
不好，脸有点酸了，一个念头翻涌起来。
蒋阿婆的脸一如记忆中的模样，眉毛己经淡不可见，一双眼睛眼皮耷拉着形成了三角形，她也笑了起来，露出漏风多年的门牙，语气透着开心：“是然然啊，阿婆还以为是谁呢，放学啦？”
“阿婆，你忘了吗？
放寒假了呀。”
图然己经代入了十年前的角色。
“哦对对对，放假了。
唉，我老了记性不好。”
说着蒋阿婆又开始手上的活计了。
“天这么冷，阿婆怎么一个人在这洗肠子。”
图然说着蹲在了蒋阿婆身边，歪头看着不停从身体里扯出内脏肠子的蒋阿婆。
心脏在不停地，扑通扑通狂跳。
“快过年了，这东西不得好好洗洗。
况且再过两天，你朝叔要回来了，得给他好好补补。”
蒋阿婆脸上迸发出慈爱的神情。
“朝叔……”说真的，图然不记得朝叔的脸，就算是好多年的老邻居了，没怎么见过他，如今己经过了那么多年，更别提有什么印象了。
“哈哈哈，瞧你那模样，怕是忘了吧。
然然呐，好久不见了啊。”
说着蒋阿婆的话题一转，抬起手想抚上图然的头。
图然也顺势低下了头。
头顶的手是冰凉的。
大量的血液，缓缓从发丝间渗透出来，从额头滑落，冰冷的液体接触到图然垂下的眼睫，又从下巴滴到了地上。
图然不敢呼吸太重，怕呛到腥臭的血液。
蒋阿婆半侧过来的身体完全映入图然的眼帘，里面几乎己经空了。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伤口占据了图然整个视野。
图然眯起了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血液，糊满了脸，确定了这次的目标，再次扯出一个大大的笑：“阿婆，一个人洗多慢，我来帮你。”
蒋阿婆闻言露出真挚的笑容，夸奖道：“然然就是孝顺礼貌，回家玩儿去吧，阿婆很快就洗完了。”
图然还想说些什么，熟悉的沙哑的充满穿透力的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