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的夕阳之恋
第2章
夕阳之恋第2回：爷爷今天又问起那笔钱阿银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那盏老台灯还亮着，黄黄的光打在爷爷身上，像一层旧报纸。
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那台己经按坏了好几个键的收音机，声音调得很小，正在播天气预报。
“回来了？”
爷爷头也没抬，声音有点沙。
“嗯，回来了。”
阿银把头盔挂在门后面的钉子上，脱了外套，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汗味混着机油味，皱了皱眉。
他先去厨房洗手，然后把冰箱里剩的半碗米饭倒进锅里，加点水，丢两根青菜和一个鸡蛋，叮叮当当炒起来。
爷爷的饭必须热乎乎的，吃凉的胃会疼。
端着两碗饭出来，阿银把爷爷那碗放在小饭桌上，扶着爷爷的手摸到筷子：“爷爷，吃吧，今天有鸡蛋。”
爷爷慢慢夹了一筷子，嚼得很慢，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阿银啊……”爷爷声音低低的，“这个月那笔钱，又准时到账了。”
阿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差点把饭粒掉桌上。
“哦，是啊。”
他装作不在意，“***里多了一千五，可能是……可能是以前哪个亲戚吧，隔三差五给点。”
爷爷没说话，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又问：“你查过没？
到底是谁？”
“没……没查。”
阿银低头扒饭，饭粒烫得他舌头发麻，“反正钱来了就用呗，管他谁给的。”
爷爷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要把胸口憋了二十年的气都吐出来。
“阿银，你今年二十五了吧？”
“嗯。”
“**走的时候你才两岁，我眼睛还没瞎。
那时候家里还有点钱，我和***……”爷爷说到这儿停住了，筷子轻轻搁在碗边。
阿银赶紧岔开话：“爷爷，别说了，吃完饭我给你揉揉腿，昨天你说膝盖又酸了。”
爷爷没接茬，只是把头慢慢转过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张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
“有时候我想啊，那笔钱要是真是***给的……”爷爷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她是不是还惦记着我们爷孙俩？”
阿银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他低头猛扒了两口饭，把碗端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碗，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突然发酸的鼻子。
洗完碗出来，爷爷己经靠在藤椅上睡着了，收音机还在播广告。
阿银轻轻把毯子盖在他腿上，然后回自己小房间，门一关，整个人瘫在床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犹豫了两秒，还是搜了“阿丽 画家”。
跳出来第一条就是她的官网。
点进去，首页是一张她站在画架前的侧脸照，头发被风吹起来，笑得特别温柔。
简介写着：林丽，旅法华裔艺术家，现居本市，擅长油画与水彩，曾在巴黎、纽约举办多次个展……阿银往下拉，看到展览列表。
最上面一个展览是上个月的，叫“光影二十年”。
他点进去，里面有十几张展出作品的照片。
翻到第五张的时候，阿银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幅很旧的画，色调发黄，像二十多年前的东西。
画里是一个小男孩，背对着观众，穿着背带裤，蹲在院子里玩泥巴。
女人站在他身后，弯腰给他擦脸，只能看见女人的手和半截裙摆。
可就是那双手，那只微微弯曲的小拇指，阿银看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把手机放大，再放大。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签名：林丽，2003年。
2003年……那年他正好两岁。
阿银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他告诉自己：巧合，肯定是巧合。
可脑子里那幅画却怎么都甩不掉——那个小男孩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小时候的自己。
他又拿起手机，把那张画保存下来，然后点开微信，给阿丽发了一条消息：“阿丽姐，今天谢谢你的小费，我到家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太幼稚，像小学生。
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阿丽回：“这么晚才睡？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跑单呢。”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阿银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心跳又快起来。
他把手机按灭，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还是那条裂缝，可今晚怎么看都像一道问号。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三十层豪宅的画室里，阿丽坐在那张盖着白布的画前面，手里握着一杯己经凉透的红酒。
她轻轻把白布掀开一角。
布下面，是一幅和官网里那张一模一样的画——只是这幅才是原作。
画里的小男孩，背影更清晰一点，能看出他耳朵后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阿丽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男孩的耳朵。
“阿银……”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长大了，还记得我给你擦过脸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画布上，把那颗小痣晕开了一点点。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却越擦越多。
那一夜，阿银翻来覆去到凌晨西点才睡着。
梦里，他又回到了两岁，蹲在老院子里玩泥巴，有一双温柔的手从背后抱住他，声音软软地说：“别玩了，脏。”
他想回头看那张脸，可怎么都转不过去。
（本回约2300字）下一回预告：第3回：她为什么记得我爱吃辣第二次送餐，阿丽笑着说“你上次点的外卖是微辣，这次我帮你改成中辣好不好”，阿银惊了，他根本没点辣。
阿丽笑而不语。
悬念：阿丽画室角落有一张盖着白布的画，阿银总觉得布下面藏着什么。
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那台己经按坏了好几个键的收音机，声音调得很小，正在播天气预报。
“回来了？”
爷爷头也没抬，声音有点沙。
“嗯，回来了。”
阿银把头盔挂在门后面的钉子上，脱了外套，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汗味混着机油味，皱了皱眉。
他先去厨房洗手，然后把冰箱里剩的半碗米饭倒进锅里，加点水，丢两根青菜和一个鸡蛋，叮叮当当炒起来。
爷爷的饭必须热乎乎的，吃凉的胃会疼。
端着两碗饭出来，阿银把爷爷那碗放在小饭桌上，扶着爷爷的手摸到筷子：“爷爷，吃吧，今天有鸡蛋。”
爷爷慢慢夹了一筷子，嚼得很慢，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阿银啊……”爷爷声音低低的，“这个月那笔钱，又准时到账了。”
阿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差点把饭粒掉桌上。
“哦，是啊。”
他装作不在意，“***里多了一千五，可能是……可能是以前哪个亲戚吧，隔三差五给点。”
爷爷没说话，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又问：“你查过没？
到底是谁？”
“没……没查。”
阿银低头扒饭，饭粒烫得他舌头发麻，“反正钱来了就用呗，管他谁给的。”
爷爷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要把胸口憋了二十年的气都吐出来。
“阿银，你今年二十五了吧？”
“嗯。”
“**走的时候你才两岁，我眼睛还没瞎。
那时候家里还有点钱，我和***……”爷爷说到这儿停住了，筷子轻轻搁在碗边。
阿银赶紧岔开话：“爷爷，别说了，吃完饭我给你揉揉腿，昨天你说膝盖又酸了。”
爷爷没接茬，只是把头慢慢转过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张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
“有时候我想啊，那笔钱要是真是***给的……”爷爷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她是不是还惦记着我们爷孙俩？”
阿银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他低头猛扒了两口饭，把碗端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碗，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突然发酸的鼻子。
洗完碗出来，爷爷己经靠在藤椅上睡着了，收音机还在播广告。
阿银轻轻把毯子盖在他腿上，然后回自己小房间，门一关，整个人瘫在床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犹豫了两秒，还是搜了“阿丽 画家”。
跳出来第一条就是她的官网。
点进去，首页是一张她站在画架前的侧脸照，头发被风吹起来，笑得特别温柔。
简介写着：林丽，旅法华裔艺术家，现居本市，擅长油画与水彩，曾在巴黎、纽约举办多次个展……阿银往下拉，看到展览列表。
最上面一个展览是上个月的，叫“光影二十年”。
他点进去，里面有十几张展出作品的照片。
翻到第五张的时候，阿银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幅很旧的画，色调发黄，像二十多年前的东西。
画里是一个小男孩，背对着观众，穿着背带裤，蹲在院子里玩泥巴。
女人站在他身后，弯腰给他擦脸，只能看见女人的手和半截裙摆。
可就是那双手，那只微微弯曲的小拇指，阿银看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把手机放大，再放大。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签名：林丽，2003年。
2003年……那年他正好两岁。
阿银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他告诉自己：巧合，肯定是巧合。
可脑子里那幅画却怎么都甩不掉——那个小男孩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小时候的自己。
他又拿起手机，把那张画保存下来，然后点开微信，给阿丽发了一条消息：“阿丽姐，今天谢谢你的小费，我到家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太幼稚，像小学生。
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阿丽回：“这么晚才睡？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跑单呢。”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阿银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心跳又快起来。
他把手机按灭，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还是那条裂缝，可今晚怎么看都像一道问号。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三十层豪宅的画室里，阿丽坐在那张盖着白布的画前面，手里握着一杯己经凉透的红酒。
她轻轻把白布掀开一角。
布下面，是一幅和官网里那张一模一样的画——只是这幅才是原作。
画里的小男孩，背影更清晰一点，能看出他耳朵后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阿丽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男孩的耳朵。
“阿银……”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长大了，还记得我给你擦过脸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画布上，把那颗小痣晕开了一点点。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却越擦越多。
那一夜，阿银翻来覆去到凌晨西点才睡着。
梦里，他又回到了两岁，蹲在老院子里玩泥巴，有一双温柔的手从背后抱住他，声音软软地说：“别玩了，脏。”
他想回头看那张脸，可怎么都转不过去。
（本回约2300字）下一回预告：第3回：她为什么记得我爱吃辣第二次送餐，阿丽笑着说“你上次点的外卖是微辣，这次我帮你改成中辣好不好”，阿银惊了，他根本没点辣。
阿丽笑而不语。
悬念：阿丽画室角落有一张盖着白布的画，阿银总觉得布下面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