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爱意沉于湖底
1
沈惊竹**成瘾,结婚半年里我救了他99次。
他吞***,我为了跟他抢药瓶磕断了手。
他**,我为了拉住他,险些从数百米高空坠落。
他割腕,争执间刀尖在我脸上划过长长的裂口。
直到那天,我意外看到了他的日记:
夏旎就是一条赶不走的狗,要不虐虐她,晚晚跟我生气怎么办?
真烦,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滚蛋!
我脑子里似有血雾炸开。
最终提起笔,在下面回复:今晚。
他当时还不知道,我是沈母为他找来的疗愈师,那天是合约的最后一天。
当晚我和沈母终止了合约,也和沈惊竹离了婚。
可不久后,沈母又一次找到我,给我开了十倍的价钱:“夏旎,惊竹的病更严重了,求你再帮他一次好吗?”
回到沈家时,沈惊竹果然将一把水果刀架在胸口。
可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以身涉险,而是把刀尖往他心口又推了三分。
“要死就快点,啰嗦什么。”
……
我就着他的手,将刀尖又向前送了一公分。
堪堪停在沈惊竹的心口。
“哐当”一声,金属质地的水果刀应声落地。
沈惊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夏旎!你这次为什么不阻止我!”
“阻止你什么?你自导自演的戏码还没演腻吗?”
我叹了口气:
“我已经如你所愿离婚了,沈惊竹,你又在闹什么呢。”
北城的秋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拂开我额角的碎发。
露出了一道淡粉色的疤。
这是沈惊竹第56次**时,我和他抢夺碎玻璃片留下的。
伤口距离我的眼球只有不到2厘米,医生说我差点就被戳破了眼球。
而那次仅仅是因为孟晚晚抱怨我身上的香水味害她犯了鼻炎,沈惊竹便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
他笃定我一定会救他。
因为类似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我身上有数几十道。
我起初还以为是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没日没夜地翻阅相关书籍,想找到治愈他的办法。
直到不小心看到他摊在桌面上的日记,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原来,他的自虐症早就好了,在我面前演了那么多次**,不过是为了赶我走。
沈惊竹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差点被沈惊竹吓破胆的沈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看气氛不对,连忙打着圆场:
“小夏啊,还好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是惊竹让我接你回来的。”
我皱着眉看向沈惊竹,不相信他会主动提出让我回来的要求。
可他却下意识别开了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
我在时,他用**赶我走。
我离开了,他也用**逼我回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
“惊竹,我已经拒绝学长的告白了,你别做傻事!”
孟晚晚小跑着进来,看到地上的水果刀才长舒一口气,红着眼扑进了沈惊竹的怀里。
“还好你没事呜呜,你要真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
沈惊竹下意识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自己没事,让她别哭了。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原来是因为孟晚晚。
沈母冷冷瞥了一眼孟晚晚,牵着我的手上了二楼书房。
门被关上后,还不等我开口就被沈母拉住了手。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祈求:
“小夏,惊竹的情况还不算太稳定,你能不能再留下几天?”
我刚想拒绝,却听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出国留学,你的那些钱都给你父亲治病了吧?”
“只要你答应留下,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完成学业的钱作为报酬。”
坦白说,我确实没有办法拒绝她提出的条件。
见我点头,她这才放心下来。
“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要提起你们过去在孤儿院发生的事,可以吗?”
为了不让那段记忆刺激到沈惊竹,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在他心里,我不过就是沈母给他找的一位名义上的妻子。
像狗皮膏药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惹他心烦。
我点了点头:“我只留七天,时间一到,我立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