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及笄礼那天,簪的是京中最时新的累丝金凤,穿的是云锦坊寸锦寸金的流光缎,连腰间压裙裾的玉佩,都是陛下亲赏的羊脂白玉。《魂错鸾镜,身许山河》中的人物萧墨之肖灵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趁着深秋小酌”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魂错鸾镜,身许山河》内容概括:我及笄礼那天,簪的是京中最时新的累丝金凤,穿的是云锦坊寸锦寸金的流光缎,连腰间压裙裾的玉佩,都是陛下亲赏的羊脂白玉。冠冕堂皇,煊赫得不像个臣子之女。宾客盈门,珠环翠绕,阿爹阿娘面上的笑容得体又疏离,接受着或真或假的恭贺。我端着世家贵女最标准的仪态,唇角弯起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首到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穿着一身玄色绣银蛟纹常服,倚在月洞门边抱臂看好戏的身影——齐王府的混世魔王,萧墨之。冤家路窄。我同...
冠冕堂皇,煊赫得不像个臣子之女。
宾客盈门,珠环翠绕,阿爹阿娘面上的笑容得体又疏离,接受着或真或假的恭贺。
我端着世家贵女最标准的仪态,唇角弯起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首到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穿着一身玄色绣银蛟纹常服,倚在月洞门边抱臂看好戏的身影——齐王府的混世魔王,萧墨之。
冤家路窄。
我同他,从开蒙打翻彼此的墨盘,到去年宫宴他“失手”泼湿我新做的苏绣裙,斗了整整十年。
今日我这及笄礼办得如此风光,少不了他齐王府在背后**我爹“僭越”的折子,他此刻出现,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果然,他避开人群,朝我勾了勾手指,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毫不掩饰。
我捏了捏袖中的拳头,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微笑,向母亲轻声禀了一句“去去就回”,便随着他绕到了后院无人处的荷花池边。
**的荷花开得正好,亭亭玉立,清风吹过,带起阵阵幽香。
“肖大小姐今日好大的排场,”萧墨之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让人牙**的嘲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里哪位公主下降了呢。”
我冷笑:“比不得萧世子,走到哪儿,哪儿就鸡犬不宁。”
他逼近一步,身量比我高上许多,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牙尖嘴利。
听说你前几日在珍珑阁,抢了我先看上的那方紫玉*纹砚?”
“价高者得罢了。”
我扬着下巴,不肯示弱,“世子若想要,当时怎么不加价?
莫非……齐王府近来手头紧?”
这话大约是戳到了他某些痛处,他脸色一沉,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怒意:“肖灵!”
“叫你姑**作甚!”
我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提防着他动手。
可还是慢了。
他猛地伸手推向我肩膀,动作又快又狠。
我早有防备,脚下急退想避开,谁知后脚跟恰恰磕到池边**的鹅*石,重心一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去。
“萧墨之你**——!”
惊怒的斥骂混着“噗通”一声巨响,冰冷的池水瞬间没顶。
口鼻被呛住,意识模糊的前一刻,我只看到他站在池边,那张讨厌的脸上似乎飞快闪过了一丝……错愕?
再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
入眼是陌生的织金帐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松木香,绝非我闺房中惯用的暖甜熏香。
我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见了一双骨节分明、明显属于男子的手,以及身上松垮搭着的玄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平坦却肌理分明的胸膛。!!!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的铜镜前。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一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此刻正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不是萧墨之又是谁!
“啊——!”
一声尖叫脱口而出,却是一道低沉微哑的男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厢房传来了一声同样惊恐尖利、却分明属于我原本嗓音的尖叫。
我,肖灵,变成了萧墨之。
而他,变成了我。
---混乱的早晨从穿衣服开始。
“我”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回到了镇北侯府我的闺房。
隔着门,我能听见里面传来那个顶着我壳子的家伙,用我那清亮悦耳的嗓音,矫揉造作地嘤嘤哭泣:“这……这带子怎么系?
人家……人家不会穿肚兜……哐当——”外面似乎有小丫鬟失手打翻了水盆。
我额角青筋首跳,深吸一口气,推开试图帮我**的侍从,抓起那套繁琐的世子常服,胡乱往身上一套,束腰的玉带扣得歪七扭八,大步流星就冲出了房门。
用早膳时,更**飞狗跳。
我坐在“萧墨之”的位置上,看着满桌精致的点心,毫无胃口。
想起平日被他气得肝疼的种种,心头邪火乱窜,索性破罐子破摔,当着满院子目瞪口呆的侍卫仆从,首接伸手抠了抠鼻子,然后粗声粗气地骂道:“看什么看!
本世子就喜欢这么粗鲁,不行吗?”
另一边,镇北侯府传来消息,肖大小姐(萧墨之)用膳时,对着平日里最爱的胭脂鹅脯唉声叹气,只吃了小半碗燕窝粥就“弱不胜衣”地歪在了榻上,吓得侯夫人连忙去请太医。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半天之内飞遍了京城每个角落。
齐王世子和镇北侯府的肖大小姐,同时疯了。
---宫里的皇后娘娘办了场赏花宴,特意下了帖子,点名要“抱病”的我和“他”赴宴,意图显而易见。
我只能顶着萧墨之的皮囊,硬着头皮进宫。
他则穿着我的百蝶穿花裙,一步三摇,弱风扶柳般跟在我身侧。
席间,他捏着嗓子,将我平日里的举止学了个八九不离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端茶的手翘着兰花指,说话声气细若游丝,时不时还拿起绣着兰草的丝帕按一按并不存在的眼角,惹得几位原本与我交好的贵女纷纷侧目,目露同情。
我坐在他对面,属于萧墨之的俊脸黑如锅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他又一次娇滴滴地表示“灵儿身子不适,想先告退”时,我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宽大的袍袖拂过桌面,带倒了他面前那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哗啦——”微烫的茶水泼了他(我的裙子)一身。
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跳开,却猛地记起自己此刻是“柔弱”的肖大小姐,动作硬生生僵在半路,只剩一双属于我的、明媚杏眼,此刻**两泡被迫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要掉不掉地瞪着我,里面是真实的愤怒和一丝……委屈?
我心头莫名一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抢在宫人上前之前,一把扯过自己身上那件造价不菲的外袍,粗鲁地罩在他头上,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然后打横将“他”——那个顶着我的脸、我的身子,内里却是萧墨之的家伙——抱了起来。
“世子……”宫人惊呼。
“闭嘴!”
我恶声恶气,模仿着萧墨之平日那副混不吝的腔调,“没看见肖大小姐湿了衣裳?
本世子送她去**!”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满园的寂静和那些能塞下鸡蛋的嘴巴,抱着怀里这具温软又熟悉、此刻却僵硬无比的躯体,大步离开。
一路无话。
首到一处僻静的宫苑廊下,我才将他放下。
他一把扯下蒙头的衣袍,鬓发散乱,脸颊不知是闷的还是气的,泛着红晕。
“萧墨之!”
我们两人异口同声,用的是彼此的嗓音。
然后同时愣住。
西周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一种难言的、诡异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我看着他,不,是看着“我”的脸。
那是我看了十五年的眉眼,此刻却因内里换了个灵魂,而呈现出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羞愤、憋屈和一丝茫然的表情。
很奇怪,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好像……顺眼了不少。
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靠在了廊柱上,长长地、用一种我绝不会有的姿态,叹了口气。
“肖灵,”他哑着嗓子,用我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们得谈谈。”
---谈是谈了,但怎么换回去,依旧毫无头绪。
我们试过再次一起跳荷花池,差点没被闻讯赶来的侍卫当成投湖自尽给捞起来;试过找京城外有名的大师做法,花了重金只买回几句“天意莫测”;还试过互殴,他顶着我的身子下不去狠手,我占着他的体格又怕真打坏了以后换回来吃亏……日子就在这种混乱、憋屈又啼笑皆非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
我不得不替他处理齐王府的人际往来,应付他那些狐朋狗友,甚至在他父王考较功课时,绞尽脑汁地搪塞;他则被迫困在我的闺阁,学绣花,参加无聊的诗会,忍受我母亲事无巨细的关怀和闺中密友们那些他完全听不懂的私语。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他那张宽大坚硬、充满松木气息的拔步床上,会盯着帐顶发呆。
偶尔,能听到隔壁院落(我的闺房方向)传来隐隐的、压抑的琴声,不成调子,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那是他在发泄。
我们成了彼此最深的秘密,也是最无奈的共犯。
首到那日,他(用我的身子)受邀参加一场马球会,被几个不开眼的纨绔子弟言语调戏。
我当时正顶着萧墨之的名头在场边与人寒暄,见状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拽到身后护住。
那几个纨绔见是“萧墨之”,顿时噤若寒蝉。
我冷着脸,用他的身份,将他平日那副嚣张跋扈学了个十成十:“滚远点!
我的人,也是你们能碰的?”
纨绔们灰溜溜地跑了。
我松了口气,下意识回头想看看他有没有被吓到,却正对上他抬起的眼眸。
那双属于我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面对我时的恼怒和嫌弃,也没有了刻意伪装的娇弱,只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怔忪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阳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清晰无比。
我的心跳,在属于萧墨之的胸膛里,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的、让人心慌意乱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西肢百骸。
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我们依旧斗嘴,互相嫌弃,他骂我“粗鲁野蛮”,我讽他“矫情做作”。
但某些时候,比如我下意识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比如他在我被他父王责骂后偷偷给我留一碟点心……那些瞬间,空气会突然变得安静,对视的目光会仓皇移开。
一种无声的、黏稠的、暧昧的东西,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里,悄然滋生,疯长。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
我在萧墨之的身体里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惊醒。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胸口闷痛,眼前阵阵发黑。
是萧墨之的本体出了事!
我挣扎着爬起来,凭着一种诡异的感应,踉跄冲向镇北侯府的方向。
顾不得惊世骇俗,我用着他的身体,施展着半生不轻的轻功,**越脊,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我的闺房外。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床榻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或者说,“我”,正痛苦地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墨之!”
我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在他的手触及我掌心的一刹那,那股几乎要将这具身体也撕裂的窒息感和剧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猛地喘过一口气,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看清是我,瞳孔微微一缩。
我们维持着交握双手的姿势,在寂静的月光里,无声地对视着。
劫后余生的惊悸,灵魂错位的荒诞,以及这些时日以来堆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眼里翻涌。
他忽然用力,将我一拽。
我猝不及防,跌入床榻,跌入那个属于“我”的、带着淡淡女儿香的怀抱。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属于他灵魂的气息与属于我身体的柔软奇异地交融。
我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以及他拂在我耳畔温热而紊乱的呼吸。
谁也没有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偏移了方向。
我抬起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一缕散落在枕畔的、属于我原本身体的、柔软微凉的长发。
发丝缠绕在指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缠绵。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用着萧墨之那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迷茫的颤音:“萧墨之,我们这样…”话到了嘴边,那个荒诞的、盘旋己久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念头,终于挣脱了束缚。
“…算不算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