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白琳对着酒吧洗手间蒙着水汽的镜子,用力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深爱一生》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莲生金”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白琳王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深爱一生》内容介绍: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白琳对着酒吧洗手间蒙着水汽的镜子,用力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手机屏幕还亮着,医院催款短信像条毒蛇,盘踞在锁屏界面 ——白女士,您母亲的进口靶向药己断供 48 小时,再不补缴一万二,后续治疗将被迫终止。指尖泛白地攥着手机,塑料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拧开水龙头,冰水泼在脸上时,才看清镜中人的模样:眼下乌青像被打了一拳,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卷发乱得像枯草,只有嘴唇上那抹仓促涂上的正...
手机屏幕还亮着,医院催款短信像条毒蛇,盘踞在锁屏界面 ——白女士,您母亲的进口靶向药己断供 48 小时,再不补缴一万二,后续治疗将被迫终止。
指尖泛白地攥着手机,塑料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拧开水龙头,冰水泼在脸上时,才看清镜中人的模样:眼下乌青像被打了一拳,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卷发乱得像枯草,只有嘴唇上那抹仓促涂上的正红色口红,还倔强地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狼狈的自己,己经没有了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模样,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俨然像一个女鬼一样,白琳摸出一只口红,在嘴唇上涂了下。
虽然未施粉黛,整张脸就吐了个口红,可是精致的五官还是像瓷娃娃一样,惹人怜爱。
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最后一支口红,迪奥 999,曾经随手放在化妆台角落,现在却成了支撑她出门见人的救命稻草。
“还愣着干什么?
应聘服务生就赶紧出来!”
门外传来领班不耐烦的催促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像鞭子抽在心上。
白琳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
口袋里还揣着早上从公司打印的工资条,数字后面那个刺眼的 “3862”,连上个月信用卡最低还款额的零头都不够。
三个月前她还是京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坐在窗明几净的编辑室里,给新人作者写审稿意见。
那时父亲的公司还没破产,她的办公桌抽屉里永远塞满进口巧克力,午休时会和同事去楼下买三十块一杯的手冲咖啡。
而现在,她要打好几份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早晨在网上当翻译,翻译一些英文小说,下午去高尔夫球场当球童,晚上在满是烟酒味的酒吧里,给醉醺醺的客人端盘子。
累是累了点,原本**和妈妈都不想让她做晚上的兼职。
可是天知道,她每天都在盼望着哪个喝醉的客人,可以多给点小费,哪怕被揩点油也没关系,谁让她缺钱呢。
上一家酒吧,总拖欠工资,她想换一家。
推开洗手间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把她掀个跟头。
重金属贝斯震得地砖发颤,舞池里的男男**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彩球,疯狂地***。
白琳攥紧衣角往吧台走,高跟鞋踩在黏腻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你好,我上午打过电话来应聘……”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白琳?”
白琳抬头,撞进张晓暖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里。
这个高中时总跟在她身后抄作业的女生,好像没有考上大学就早早的混迹社会了。
此刻的她浓妆艳抹,穿着露脐装,头发染烫成蓝色的,还烫了爆炸头。
鼻子上打了鼻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里还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来的烟圈正好糊在白琳脸上。
“还真是你啊。”
张晓暖这个样子,让白琳觉得有些夸张地咋舌。
就像非主流最流行的那个时代,她的审美是无法理解那些非主流打扮的潮人,为什么会喜欢那样夸张的装扮.....可是她倒是一点都不以为意,还伸手挽住旁边染着绿毛的男生,“快来看,这不是咱们京城一中的校花白琳吗?
怎么屈尊来这种地方打工了?”
包厢门被推开,五六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白琳。
其中几个她还有印象,都是以前围着她转的富二代,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只剩毫不掩饰的猎奇和嘲讽。
“我来应聘服务生。”
白琳挺首脊背,声音尽量平稳,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服务生?”
张晓暖笑得更欢了,一副看别人生活不如意,很开心的样子:“**不是以前还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吗?
怎么,富家千金体验生活来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绿毛男生吹了声口哨:“早知道白大小姐要打工,我开的 KTV 缺个领班,月薪给你开两万怎么样?”
这话里的龌龊心思像馊掉的酒,熏得白琳胃里发寒。
她转身想走,却被张晓暖拽住胳膊,酒吧里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别急着走啊,老同学一场,帮你想想办法呗。”
“我不需要。”
白琳用力甩开她的手,袖口被扯得滑下去,露出手腕上那块表 —— 百达翡丽的满天星,曾经是父亲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现在却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装什么清高?”
张晓暖的声音陡然拔高,“**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建了一堆烂尾楼坑了多少老百姓,行贿偷税**,**的时候脑*都溅到台阶上了,这些事谁不知道?”
她凑近一步,几乎贴到白琳耳边,“以前追你的那些少爷呢?
怎么不叫他们来帮帮你,还要你来这里打工赚钱?”
周围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白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让开。”
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晓暖被她眼里的狠劲慑住,下意识地松了手。
白琳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更恶毒的嘲讽:“我看你不如去找王伟!
那小子现在可**了,听说在**做投资发了,现在身家过亿呢!”
“王伟?”
有人接话,“就是那个被白琳当乞丐施舍的穷小子?”
“可不是嘛!
以前学费都交不起,全靠白大小姐帮助。
现在人家发达了,白大小姐怎么不去求求他?”
白琳的脚步猛地顿住。
王伟这两个字像枚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钉进记忆深处。
她想起高中时,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男生,瘦削的肩膀架着过大的衣服,吃饭时总躲在食堂最角落,馒头掰成小块泡在免费汤里,吃得很慢很慢。
那时她确实可怜他,每天让司机多准备一份便当,趁午休塞给他。
他从不说话,只在接过便当盒时抬眼看她,睫毛很长,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可是交学费的时候,却总是推三阻西。
后来白琳无意间知道了他的家世,从小父母离异,然后父母又都纷纷再婚,他就好像是家里那个多余的人。
从小和爷爷**一起长大,靠着低保生活,能上一中全是因为成绩太优异,被免费保送,可即使学费减免,也还是需要交一些书本费的。
他交不起,白琳就用自己花不完的零花钱帮他交了。
那个时候,只不过是看他可怜,随手帮忙而己,根本没有想过让他回报自己。
后来听说他考上了清华,再后来,就断了消息。
原来他现在…… 这么厉害了?
“怎么,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