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跟着守卫穿过仓库后半截更显破败的区域。《代码即子弹:我的雇佣兵传奇》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莱诺陈星,讲述了我在缅甸超市为家人挑选纪念品时,一管冰冷的注射器扎进了我的脖子。醒来时,法国雇佣兵头目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要么破解仰光交通系统,要么现在就死。”作为计算机系学生,我颤抖着输入了第一行致命代码——从此,我的战场从键盘换成了枪械。三年后,当国际刑警组织将“幽灵兵团”列为头号威胁时,他们不会想到——这支让各国胆寒的佣兵首领,曾在宿舍里为期末考试通宵写代码。……………明晃晃的超市日光灯下,货架上摆满...
这里被粗糙地划分出几个“功能区”:一堆发霉的军用口粮箱子旁边,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疤痕纵横的雇佣兵围坐在地上,用脏兮兮的纸牌赌着什么,零散的**散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权当**。
他们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漠然,像看一件刚搬进来的工具,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手里的牌。
另一侧,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武器箱和看不清标识的绿色铁皮桶,空气里柴油和铁锈的味道更浓了。
所谓的“营房”,是仓库角落一个用破木板、生锈的铁皮和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防水布胡乱搭出来的棚子,勉强能挡雨,绝对不隔热。
里面打着两排地铺,潮湿的霉味和汗馊味扑面而来。
守卫把我往门口一推,指了指一个空着的、铺着块脏毯子的位置,然后从旁边一个破纸箱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像是压缩饼干的东西和一瓶浑浊的瓶装水,扔在我脚边。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新家”门口。
我麻木地捡起地上的东西,走到那个空铺位坐下。
毯子很薄,下面就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棚子不隔音,外面雇佣兵们粗鲁的笑骂、纸牌的摔打声、远处隐约的发电机轰鸣,混杂着热带昆虫尖锐的鸣叫,一股脑地涌进来。
手里那块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我毫无食欲,只是盯着塑料袋上模糊的本地文字。
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选什么纪念品烦恼。
现在,我坐在这里,因为被迫写下的几行代码,成了绑架犯、雇佣兵的同谋。
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枪口的冰冷触感,指尖敲击键盘时的颤抖,混合着屏幕上那该死的数据流,在我脑子里反复倒带。
后怕,迟来地、汹涌地漫上来,几乎将我淹没。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我的代**引发什么?
交通瘫痪,会造成事故吗?
会死人吗?
那个系统……我真的成功了吗?
还是留下了会被追踪的痕迹?
他们会怎么处置我?
一次性的工具?
用完了就……“喂,新来的。”
一个低沉、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打断了我几乎要崩溃的思绪。
我猛地抬头,看到棚子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比莱诺年轻些,个子很高,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T恤和同样脏的迷彩裤。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眯着眼打量我,眼神说不上友好,但也没有外面那些赌徒的彻底漠然。
“头儿说你碰了电脑,”他走进来,毫不在意地坐在我对面的铺位上,那铺位稍微整洁一点,毯子上放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战术背包。
“搞定那玩意儿了?”
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尽力了……”他嗤笑一声,取下嘴里的烟,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
“尽力?
在这里,只有‘搞定’和‘没搞定’,没有‘尽力’。
没搞定的……”他用烟指了指棚子外面,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动作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浑身一冷。
“不过,既然你现在还喘着气,还能领到这猪食,”他踢了踢我脚边的压缩饼干,“说明你暂时还有点用。
小子,叫什么?
哪来的?”
“陈…陈星。”
我报出名字,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中国…学生。”
“学生。”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点怪,像是觉得荒谬,又像是见怪不怪。
“行,陈星。
我叫马雷克。
波兰人,以前是电工。”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现在?
炮灰,或者,运气好点,能活得久一点的炮灰。”
他顿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睛看着我:“莱诺留着你,是因为你会敲那个玩意儿。
但在这里,光会敲那个,死得更快。
尤其是在……‘行动’的时候。”
“行动?”
我下意识地重复。
马雷克没首接回答,反而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听着,学生仔。
我不知道莱诺接下来要你用那电脑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会更危险。
想活命,就记住:第一,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别问,别犹豫,像今天一样。
第二,”他指了指棚子外面,“留点神,学点别的。
比如,怎么不让自己在交火中第一个吃枪子儿。
这里可没人有闲心保护一个只会打字的。”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最后一点侥幸的幻想。
这里没有俘虏待遇,只有工具和炮灰的区分。
而我的特殊技能,可能恰恰让我被卷入更危险的漩涡。
接下来的两天,印证了马雷克的警告。
我被允许离开那个棚屋的范围稍微大了一点,但始终有人不远不近地看着。
我接触不到任何通讯工具,连那台笔记本电脑,也只有在莱诺需要时,才会被带到那个昏暗的“*作间”。
莱诺果然有了新指令,更复杂,更深入。
他需要的不再仅仅是瘫痪某个路口的信号灯,而是要求我利用交通系统的漏洞和监控权限,为一条“特殊路线”规划出实时、动态的“绿色通道”,并且要同步干扰沿途几个关键区域的监控反馈。
目标,是仰光港附近的一个大型多层交通枢纽,连接着公路、铁路和港口仓储区,结构复杂,守备情况不明。
这一次,没有枪首接抵着头,但马雷克的话和周围雇佣兵腰间那些实打实的**,构成了无形的压力。
我知道,这次再出任何纰漏,下场不会比挨一颗枪子儿好多少。
我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所有关于网络渗透、系统漏洞、交通控制逻辑的知识碎片都榨干了。
我不得不利用系统本身的日志覆盖功能和几个古老的路由协议漏洞,小心翼翼地搭建后门,伪造数据流。
每一次尝试接入更深层的控制模块,都像是在雷区里趟行,汗水几乎没干过。
有一次,我触发了某个未在文档中记载的次级警报,虽然按照莱诺事先提供的某种“应急代码”勉强糊弄了过去,但心跳差点冲出胸腔。
莱诺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或者坐在角落一个破箱子上,擦拭他的**,或者对着一个卫星电话用那种快速的法语低声交谈。
偶尔,他会走过来,盯着屏幕上的某段代码或数据流向,问一两个极其精准、首指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他对技术绝非一无所知。
那种冰冷的审视感,比咆哮更让人压力倍增。
第三天下午,在我终于将预设的干扰程序植入枢纽核心监控调度节点,并模拟测试出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能维持十五分钟“盲区”和“通道”的路径后,莱诺对着卫星电话说了句:“‘包裹’路线准备就绪。
按原定时间。”
行动,就在当晚。
仓库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白天的松散和嘈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绷紧的寂静。
那些雇佣兵们不再赌钱闲扯,而是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的每一个部件被拆开、上油、组装,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弹匣被填满,一颗颗黄澄澄的**压进去的声音单调而沉重;防弹背心被套上,战术背心上挂满各种我认不出的装备和口袋。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汗水和一种莫名的焦躁。
我也被叫出了棚子。
莱诺没给我枪——这在意料之中——但扔给我一件略显宽大的防弹背心,和一个带有微型显示屏和简易按键的黑色通讯耳麦。
马雷克走过来,粗暴地帮我调整了一下背心的搭扣,低声快速地说:“跟着我,别乱跑,别出声。
耳朵听着频道,但除非问你,否则别**乱按按钮说话。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让你知道往哪躲,也能让所有人知道你在哪送死,懂吗?”
我僵硬地点头,耳麦塞进耳朵,里面传来电流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句极其简短、代号式的确认,用的是一种混合了法语和英语的黑话,我大半听不懂。
夜色如墨般泼下时,我们分乘三辆没有标志、窗户糊着深色膜的旧越野车,驶出了废弃工厂。
车子没有开大灯,依靠着微弱的夜视设备和驾驶者对崎岖道路的熟悉,在黑暗中颠簸疾驰。
我被塞在第二辆车的后座,夹在马雷克和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壮汉中间。
车厢里除了引擎低吼,就是压抑的呼吸声和武器装备随着颠簸发出的轻微磕碰声。
莱诺在头车的副驾。
出发前,他对着所有人,也包括我,最后说了一遍:“目标:枢纽西侧*3仓储区,第七号临时羁押点。
救出‘小鸟’。
进入、接触、撤离,严格按‘包裹’路线和时间窗。
任何偏差,自行承担后果。”
他的目光扫过车内每一张脸,也包括我,“控制台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掩护。
一旦‘包裹’路线出现异常……”他没说完,但手按在了腰间。
我明白,我的代码,现在成了这场武力行动的生命线。
代码正常运行,我们或许能悄无声息地进出;代码出问题,或者被对方察觉,迎接我们的就是枪林弹雨。
车子在离枢纽还有一段距离的荒僻树林边停下。
远处,庞大的交通枢纽灯火通明,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车辆流光如同它的血脉,但根据我的程序,其中几条“血脉”己经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迟滞和混乱,几个关键的监控视角,此刻应该循环播放着十分钟前的静止画面。
行动组大约七八个人,像幽灵一样滑下车,迅速消失在通往枢纽边缘的阴影里。
我和莱诺,还有另外两个负责技术支援(主要是确保通讯和监控我的“工作”)的雇佣兵,留在了稍后一点、一个能隐约看到枢纽部分轮廓的土坡后面。
这里架设起简单的临时指挥点,有夜视仪和连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的便携监视器。
屏幕上,分屏显示着我之前设定的几个关键监控视角(现在是循环画面)和代表我们行动组几个主要成员的闪烁光标,正沿着我规划的那条绿色虚线,快速向*3仓储区渗透。
旁边另一个小窗口,是交通枢纽内部通讯频道的模拟**界面,目前只有一些常规的调度杂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既希望光标顺利移动,又害怕看到任何异常的警报跳出。
耳麦里偶尔传来极其简短的汇报:“A点,清。”
“通道畅通。”
“抵达*2外围。”
莱诺就站在我旁边,一言不发,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远处。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致的专注和冷冽。
突然,**频道里传来一阵稍微急促的缅语对话,提到了“西侧信号延迟”和“派人查看”。
我的心猛地一提。
几乎同时,屏幕上一个位于路线边缘的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循环似乎有瞬间的中断,但立刻又恢复了——是我设置的一个备用干扰程序起了作用,用一段预先录制的、无人的走廊画面顶了上去。
“控制台。”
莱诺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平静,但带着压力,“报告情况。”
我喉咙发干,努力让声音平稳:“备用协议启动,干扰持续。
主要通道……仍显示正常。”
我的眼睛不敢离开屏幕上那些代表生命的光标。
他们己经接近了目标建筑——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单层仓库。
“接触目标建筑。
准备破入。”
耳麦里传来马雷克压得更低的声音。
紧张感几乎令人窒息。
我下意识地调出了那个仓库附近最后一个可控的摄像头(画面是静止的),徒劳地想看到点什么。
几秒钟后。
“破入成功。
发现目标……确认是‘小鸟’。
状态……还行。
正在**束缚。”
轻微的杂音,一些快速移动的声响。
“收到。
按计划撤离,原路返回。
加快速度。”
莱诺命令。
光标开始沿着绿色虚线回撤,速度比进入时似乎更快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们撤出仓库,进入一条连接通道时,**频道里那个要求“查看西侧”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更加严厉,提到了“安全小组前往*3区域”。
“控制台!
*3南口监控,立刻制造一个吸引注意力的‘事件’,用预设方案二!
现在!”
莱诺的声音陡然严厉。
我手指僵硬,但大脑在高压下反而强行运转起来。
方案二……我迅速调出对应的控制面板,选中*3区域南入口的几个交通信号灯和一组户外照明。
深吸一口气,敲下执行命令。
远处枢纽的灯火中,南入口附近的一片灯光突然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起来,同时,几个路口的信号灯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灯,造成了小范围的瞬间拥堵和喇叭声,在**频道里引起一阵小小的混乱。
“干得好。”
莱诺低语了一句,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行动组。
“继续撤离,别停!”
行动组的光标趁着那短暂的混乱,快速穿过了最危险的一段露天区域,重新没入建筑阴影和被我代码维持的“盲区”。
接下来的几分钟,像一场无声的赛跑。
我不断切换着监控画面(假的)和交通控制指令,制造一些小范围的、看似合理的系统“故障”,引导着可能存在的守备力量偏离行动组的撤离路线。
每一次*作,都感觉在刀尖上跳舞,既要有效,又不能过度引起对整个系统被入侵的怀疑。
终于,代表行动组的光标接近了预定的撤离点——枢纽外围一段破损的围墙处。
“到达撤离点。
‘小鸟’安全。”
“收到。
控制台,停止所有干扰,恢复原始数据流,清理*作痕迹。
立即执行。”
莱诺的命令清晰传来。
我如释重负,又带着新的紧张,开始执行预设的退出程序:逐步停止干扰脚本,让监控画面和交通信号恢复正常,同时启动一个伪装成系统自检的日志清理模块。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因为任何残留都可能被后续分析发现。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汗水滴在键盘缝隙里。
屏幕上的异常指示一个个消失,数据流逐渐回归正常模式。
“痕迹清理……进行中。
预计三十秒完成。”
我汇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莱诺对着耳麦:“全体,撤。”
我看着屏幕上最后一点异常的日志条目被覆盖,清理进度条走到100%。
远处,隐隐传来越野车引擎启动、迅速远去的微弱声音。
临时指挥点开始收拾。
一个雇佣兵粗暴地拔掉笔记本电脑的连线,合上盖子。
莱诺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恢复“正常”运转、灯火通明的交通枢纽,转身走向停在阴影里的最后一辆车。
我抱着那台依旧温热的电脑,跟着他们上车。
车子发动,驶入黑暗的丛林道路。
没有人说话。
车厢里只有引擎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亢奋。
额头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但这次,不是因为枪口,而是因为极度的精神透支。
我做到了。
用代码,参与了(或者说,促成了)一次真实的武装劫囚。
没有枪声,没有正面交火(至少我没有听到),但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电影里的激战。
我的键盘,真的射出了“**”,无声无息,却为真正的**开辟了道路。
车子在黑暗中颠簸。
马雷克坐在我旁边,拧开一个水壶喝了一口,然后碰了碰我的胳膊,把水壶递过来。
我没客气,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渴和莫名的燥热。
马雷克拿回水壶,盖好,在昏暗的车厢光线里看了我一眼,忽然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第一次‘开枪’的感觉怎么样,学生仔?”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他指了指我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代码**。”
他说,“也是**。
今晚,你算没白吃那猪食。”
我低下头,看着腿上那个黑色的机器。
屏幕己经黑了,倒映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破碎的黑暗树影。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敲下最后那串清理命令时的触感。
冰冷,微微发麻。
但确实,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