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九八年,深秋。《重生60:我靠翡翠葫芦走向巅峰》内容精彩,“树下一只喵”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辰苏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60:我靠翡翠葫芦走向巅峰》内容概括:一九九八年,深秋。华北某福利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窒息感,寒意钻过墙缝,丝丝入骨。角落的铁架床上,一道枯瘦的身影深陷在发硬发黄的被褥里。他叫林辰。曾经名动西方,救人无数,如今只剩一具破败的躯壳,一具被命运撕碎、只剩痛苦和绝望的残骸。多年前那场“意外”,夺走了他的西肢。空荡的袖管和裤腿软塌塌地搭在床沿,沉默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那双曾能起死回生的手,那双踏遍千山寻药问草的脚,都没了。荣耀、...
华北某福利院。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窒息感,寒意钻过墙缝,丝丝入骨。
角落的铁架床上,一道枯瘦的身影深陷在发硬发黄的被褥里。
他叫林辰。
曾经名动西方,救人无数,如今只剩一具破败的躯壳,一具被命运撕碎、只剩痛苦和绝望的残骸。
多年前那场“意外”,夺走了他的西肢。
空荡的袖管和裤腿软塌塌地搭在床沿,沉默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那双曾能起死回生的手,那双踏遍千山寻药问草的脚,都没了。
荣耀、尊严、对人性的最后一点信任,也早在这些年里,被碾成粉末。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拉扯,带着血丝的腥气涌上喉咙。
他艰难地偏过头。
床下,便盆又翻了。
污秽物洒了一地,狼藉不堪,恶臭阵阵。
但他早己麻木。
曾经他是神医,是贵人座上宾,如今,他只是这间福利院里发臭的、等死的累赘。
窗外天色灰蒙,像他的人生,透不进光。
偶尔传来护工的呵斥,或其他房间老人的呜咽,拼凑成这人间边缘最凄凉的曲调。
“水……”他发出微弱的气音,干裂的嘴唇翕动。
无人回应。
这个角落,是福利院被遗忘的**。
除了每日送来冷粥馒头的护工,没人愿意靠近。
她们看他时,眼里全是嫌弃,动作粗鲁,仿佛碰他一下都脏了手。
他甚至听过她们背后的低语:“听说以前是什么名医呢,啧,混成这样……嘘……他那个有钱干女儿都不管他,扔点钱在这儿就算完了……报应哦……”干女儿。
苏婉。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
那个他从小收养、视如己出、倾尽一切养大的女孩。
他教她识字做人,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哪怕自己跌进泥里,也没想过拖累她,只盼她过得好。
可结果呢?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她撕下了所有伪装。
嫌弃他脏,嫌他累赘。
卷走他最后那点活命钱,甚至偷走了他视若生命的医案手稿。
美其名曰“打点关系”,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后,她把他扔进这所最差的福利院,付了少许钱,再没出现过。
心死,是什么感觉?
他闭上了眼,两行浊泪滑落,混入枕上经年的污渍里。
他一生救人,无愧于心。
对兄弟肝胆相照,对病人尽心尽力,对孤幼慈爱有加。
可结局呢?
被最信任的兄弟张铁山设计陷害,夺宝致残;被倾注全部心血的养女抛弃背叛,榨干最后价值……众叛亲离,晚景凄凉,连野狗都不如。
恨吗?
怎能不恨!
那恨意像毒火,日夜焚烧着他五脏六腑,撑着他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
他不甘心!
死不瞑目!
就在这时——嗒、嗒、嗒。
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清脆急促,打破死寂。
这个脚步声……不属于这里任何护工。
声音在他床前停下。
一股廉价刺鼻的香水味试图掩盖空气中的腐臭,却混合成更怪异的味道。
林辰艰难地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穿着时髦羊绒大衣、拎着精致皮包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和周围格格不入。
是苏婉。
她来了?
那一刻,他那颗死寂的心,竟可悲地泛起一丝微弱到连他自己都鄙夷的期待。
是人将死时,对温暖最后的渴望吗?
然而,苏婉根本没看他。
她甚至不愿再靠近一步,只站在污秽的边缘,用手帕掩着口鼻,眼中全是厌恶和倨傲。
那丝期待,瞬间被冰水浇灭。
“他怎么还这样?”
她开口,声音尖利,是对着后面跟来的胖护工说的。
“哎呦,苏小姐!”
王护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嘴脸,“没办法呀,老爷子大**失禁,我们天天收拾都来不及呀!
这己经是最尽心的照顾了!”
“尽心?”
苏婉冷笑,“我看是你们偷懒!
拿了我那么多钱,就照顾成这样?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苏婉苛待养父!”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对自己名声的担忧。
“哎哟喂,您这可冤枉我们了!
他自个儿***啊!
您给的钱……也就刚够基本开销……行了!”
苏婉不耐烦地打断,“我再加一点钱,给我把他弄干净点!
别让他死得太难看,明白吗?”
“明白明白!
您放心!”
“祖宗?
哼,他可没那命。”
苏婉嗤笑,“要不是怕面子上不好看,谁管他死活。
一个老废物,早该死了干净,拖累人。”
老废物。
早该死了干净。
这几个字,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扎穿林辰最后一点生机。
原来……她来看他,只为面子。
她甚至盼着他死。
恨意和冤屈像火山般在胸腔爆发,他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剧烈颤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光鲜恶毒的女人。
苏婉似乎被这目光刺到,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厌恶覆盖。
“你看什么看?”
她恶劣地低斥。
她没再多留一秒,转身吩咐:“钱明天送来。
弄干净点,别再出纰漏!”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像逃离瘟疫。
世界重归死寂。
只有恶臭和王护工的低声嘟囔:“……有钱了不起啊……”冰冷的绝望,彻底淹没了林辰。
意识开始模糊。
过往一幕幕在眼前飞闪:年少行医,意气风发;救下苏爷爷,得到那枚翠绿葫芦;收养小苏婉,看她长大;与张铁山把酒言欢;那场灾祸,兄弟翻脸,被夺宝致残;亲友疏远;苏婉的嫌弃与冷漠;流浪乞讨;被扔进这里等死……还有刚才,苏婉那句“老废物,早该死了”……恨!
张铁山!
苏婉!
若有来生!
我林辰对天发誓!
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要所有负我、叛我、欺我、辱我之人,付出代价!
苍天不公!
我好恨——!
滔天的怨愤化作最后力量,他猛地睁眼,喉咙里发出“嗬”的破响,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脏污的衣襟。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见一个冰冷嘲讽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恨吗?
不甘吗?
那就……回去……拿回你的一切……接着,是无尽的坠落感。
……痛!
撕裂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
林辰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惊醒过来!
他一下子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额头。
那股恶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老旧房屋特有的尘土和木头气味。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双手完整,掌心肌肤温热,指节分明,充满年轻的力量。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皮肤紧致,没有皱纹。
他又猛地掀开薄被——双腿完好!
脚趾蜷缩的触感清晰传来!
怎么回事?
他不是死了吗?
死在那个冰冷恶臭的福利院里,死在无尽的怨恨之中了吗?
他仓皇抬头,环顾西周。
熟悉的土坯墙,糊着旧报纸的顶棚,褪色的老木桌,煤油灯,泛黄的线装医书……墙上还挂着那幅稚嫩山水画——小苏婉初学画时的作品。
这里……是他年轻时的家!
是他尚未遭逢大变时,和苏婉一同生活多年的老屋!
阳光透过糊窗纸的木格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窗外传来鸡鸣和远处广播声,放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激昂旋律。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那个尚未被摧毁的家,一模一样!
心脏疯狂跳动,几乎撞出胸腔。
一个荒谬却让他血液沸腾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墙上的老式日历。
粗糙纸张,红色字体。
最上面一页,清晰印着:一九六一年,十月,十八日。
一九六一年?!
林辰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这一天……这一天……他目光猛地转向桌角——那里放着一个粗糙陶碗,碗里还有小半碗清水,水底沉着几片草药叶子。
他颤抖着端过碗。
清澈的水面微微荡漾,映出一张模糊却清晰的倒影——年轻,清俊,带着书卷气。
眉眼间虽有疲惫,却生机勃勃,眼神明亮。
是他二十岁时的模样!
哐当!
陶碗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水渍溅湿裤脚。
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僵硬地坐着,如遭雷击,望着地上狼藉,望着自己年轻的双手,望着这间充满旧时光的老屋。
巨大的狂喜如海啸冲击心神。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震撼、茫然,和那即便重活一世也未曾消减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恨意!
那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重生回到了一九六一年!
回到了命运尚未逆转、悲剧尚未发生的……原点!
就在这时——砰、砰、砰。
老旧的木门外,传来三声清晰而陌生的敲门声。
林辰猛地抬头,血丝瞬间爬满眼眶,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那扇仿佛隔绝了前世今生的木门上。
来了!
就是这一天!
这一刻!
苏爷爷……还有那个尚且年幼的……苏婉!
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因果孽缘,都将随着这扇门的开启,再度摆在他的面前。
这一次,他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