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棠的指尖在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划了个圈。悬疑推理《雾隐褶皱》,讲述主角苏棠陈砚的爱恨纠葛,作者“小考拉001”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苏棠的指尖在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划了个圈。取景器里的海面正被灰绿色的雾霭啃噬,像一块被泼了墨的宣纸,边缘处晕开毛茸茸的白边。“还有半小时靠岸。” 船老大的烟袋锅在栏杆上磕出火星,红亮的光点在浓雾里忽明忽暗,“雾隐岛的规矩,到了这儿就得信雾。”苏棠抬头时,镜头恰好捕捉到他皱纹里淌出的白雾。佳能 EOS R9 的液晶屏突然闪烁了两下,刚才还清晰的船老大身影竟叠上了一道淡青色的轮廓 —— 那轮廓穿着褪色...
取景器里的海面正被灰绿色的雾霭啃噬,像一块被泼了墨的宣纸,边缘处晕开毛茸茸的白边。
“还有半小时靠岸。”
船老大的烟袋锅在栏杆上磕出火星,红亮的光点在浓雾里忽明忽暗,“雾隐岛的规矩,到了这儿就得信雾。”
苏棠抬头时,镜头恰好捕捉到他皱纹里淌出的白雾。
佳能 EOS R9 的液晶屏突然闪烁了两下,刚才还清晰的船老大身影竟叠上了一道淡青色的轮廓 —— 那轮廓穿着褪色的海魂衫,肩膀上落着只银灰色的海鸥,可现实里栏杆上空空如也。
“相机坏了?”
船老大眯起眼,烟味混着咸湿的海风扑过来,“上回有个拿无人机的年轻人,机器飞进雾里就没出来,第二天在礁石滩上捡着,内存卡里全是 1997 年的海浪。”
苏棠按下回放键,淡青色的影子己经消失了。
液晶屏上只剩船老大佝偻的背影,以及远处雾幕中若隐若现的岛影,像沉在水底的墨块。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质吊坠,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背面刻着模糊的 “17”,据说是外婆传下来的物件。
“为什么叫雾隐岛?”
她把相机塞进帆布包,拉链扣碰到包里的金属药盒,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那是医生开的记忆稳定剂,自从三年前开始频繁梦见同一片海,她的睡眠就成了碎玻璃拼贴的迷宫。
“1974 年那场电磁风暴后就有这雾了。”
船老大往海里吐了口烟渣,“老一辈说雾里藏着时间,进去了就别想准时出来。”
他忽然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个渔民,网里捞上来一箱橘子汽水,玻璃瓶上的日期是 1993 年 8 月 17 号 —— 那天正好是他儿子出生的日子。”
苏棠的指尖猛地收紧。
17 号,又是 17 号。
每月的这一天,她都会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脑子里塞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旋转的实验室顶灯、写着 “701” 的金属门牌、还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她说 “再等三分钟”。
船身突然晃了一下,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
浓雾里传来锈蚀的铃铛声,断断续续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苏棠扶着栏杆站起来,看见雾中浮出一排灰黑色的木屋,屋顶的苔藓绿得发亮,烟囱里冒出的烟没升多高就被雾撕成了碎片。
“到了。”
船老大抛锚的动作顿了顿,指节在锚链上磕出闷响,“记住,别拍雾里的影子,别捡沙滩上的旧东西,别问今天几号。”
跳板搭在码头的瞬间,苏棠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块歪斜的木牌,红漆剥落的 “雾隐岛” 三个字被海风啃得只剩轮廓。
她踩着木板往前走时,帆布包上的金属拉链突然发烫,低头一看,相机正自动开机,镜头对着雾最浓的地方,快门声在空荡的码头上格外突兀。
“咔嗒。”
液晶屏上出现了一道修长的人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手里拎着个铁皮药箱,正站在雾里看她。
可抬头时,码头上分明只有被风吹动的塑料袋,在礁石间滚出沙沙的响。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脚下却踢到个硬物。
低头是块嵌在礁石缝里的怀表,黄铜表壳蒙着层绿锈,表盖半开着,指针卡在 19:47 的位置,仿佛被冻住的蝴蝶。
就在她弯腰去捡的瞬间,怀表突然震了一下,像有只小虫子在里面撞。
与此同时,浓雾深处传来脚步声,沉稳的,一步一步踩在潮湿的沙地上,带着水汽的重量。
“别碰它。”
苏棠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里。
男人站在三步开外,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出了破洞,左额角有块浅褐色的疤痕,像片风干的海藻。
他手里的铁皮药箱上印着红十字,边缘的漆皮卷成了波浪形。
“这表……” 苏棠的话卡在喉咙里。
男人的脸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个被遗忘的梦里见过。
她注意到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串黑色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小的刻度,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陈砚,岛上诊所的。”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雾水的凉意,“船老大没告诉你,雾里的东西不能随便捡?”
他弯腰捡起怀表,拇指在表壳上摩挲了两下,那道 19:47 的指针竟微微颤动起来,发出细如蚊蚋的 “咔哒” 声。
苏棠突然想起相机里的人影。
她下意识地摸向帆布包,却发现相机不见了。
刚才还牢牢攥在手里的机器,此刻竟躺在三米外的沙地上,镜头对着天空,液晶屏亮得刺眼。
“你的相机。”
陈砚指了指地上的相机,眼神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第一次来?”
“嗯,拍点东西。”
苏棠走过去捡相机时,发现液晶屏上显示着一张新照片。
不是码头,不是木屋,而是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墙角的日历翻在 1974 年 7 月 17 日。
照片中央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侧脸的轮廓和她惊人地相似。
相机突然自动关机了。
“这里的电磁雾会干扰电子设备。”
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诊所里有备用电池,需要的话可以去拿。”
他转身往木屋方向走,怀表被他塞进裤袋,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左腿似乎不太方便。
苏棠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背包里的药盒。
她拉开拉链想拿药,却发现药盒空了 —— 早上出门时明明装了七天的剂量。
更奇怪的是,背包侧袋里多了个陌生的信封,牛皮纸边缘己经泛黄,上面用蓝黑钢笔写着一行字:“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尤其是在 17 号。”
海风突然变大了,卷起沙粒打在脸上。
苏棠抬头时,看见所有木屋的窗户都暗着,只有最远处那栋白色的房子亮着灯,窗玻璃上贴满了十字形的胶带,像是在防备什么会撞碎玻璃的东西。
“那是诊所?”
她追上去问陈砚,信封被捏得发皱。
“嗯。”
陈砚的脚步顿了顿,“昨天刚贴的。”
“为什么贴胶带?”
“雾大的时候,会有人往窗户上扔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天气,“大多是 1990 年代的罐头,偶尔会有实验记录的碎片。”
苏棠的呼吸滞了半秒。
实验记录?
她想起相机里的实验室照片,想起每月 17 号的记忆碎片,想起母亲临终前反复说的 “去雾隐岛找真相”。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她快步跟上陈砚,注意到他裤袋里的怀表又在震动,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
“三年。”
陈砚推开诊所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三年前的船难后,就一首在这里。”
诊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墙上的日历停在 2044 年 3 月 17 日,泛黄的纸页被钉在木板上,边角卷成了波浪形。
药架上摆着些玻璃药瓶,标签大多己经模糊,只有最上层的瓶子还能看清字迹:“****,1998 年失效”。
“坐吧。”
陈砚从抽屉里拿出两节电池,放在桌上,“需要充电的话,墙角的插座偶尔能用。”
苏棠接过电池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陈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裤袋里的怀表突然发出连续的 “咔哒” 声,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计时。
“你的表……没什么。”
陈砚从裤袋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那道 19:47 的指针定定地指着某个方向,仿佛在瞄准什么。
苏棠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墙上的日历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 2047 年 6 月 16 日 —— 今天的日期。
可日历的右下角,有人用红笔写了个极小的 “17”。
“这里的日期经常乱。”
陈砚合上怀表,把它放在桌上,“习惯就好。”
他转身去倒水时,苏棠看见他后颈有块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像道闪电,和照片里实验室墙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窗外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诊所的门没关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桌上的怀表,表盖轻轻磕着桌面,发出规律的 “嗒、嗒” 声,像某种神秘的心跳。
苏棠把新电池装进相机,开机的瞬间,镜头自动对准了墙上的日历。
她按下快门,听见陈砚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拍日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会招麻烦的。”
照片洗出来了。
不是 2047 年的日历,而是张泛黄的船票,目的地是雾隐岛,日期栏里填着 1974 年 7 月 17 日,乘客姓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苏棠。
相机又自动关机了。
这次苏棠看得很清楚,关机前的最后一秒,屏幕上闪过一行白色的字:“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