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是昏黄的地,是龟裂的朱重八蜷缩在干涸的河床裂缝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漆黑一片午夜故事”的倾心著作,朱重八重八哥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天,是昏黄的地,是龟裂的朱重八蜷缩在干涸的河床裂缝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土狗。他己经三天没咽下过像样的东西了,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着劲地疼,火烧火燎!他身上那件勉强能称为僧衣的麻布片,根本挡不住这晚秋的寒意,冷风像刀子,从他脖颈、袖口、裤腿一切能钻进去的地方往里灌,刮得他骨头缝都发疼。饿……冷……还有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从体内流走的绝望;这就是至正西年的秋天,元廷至正年号像个讽刺的笑话,...
他己经三天没咽下过像样的东西了,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着劲地疼,火烧火燎!
他身上那件勉强能称为僧衣的麻布片,根本挡不住这晚秋的寒意,冷风像刀子,从他脖颈、袖口、裤腿一切能钻进去的地方往里灌,刮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饿……冷……还有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从体内流走的绝望;这就是至正西年的秋天,元廷至正年号像个讽刺的笑话,这片土地上没有“正”,只有无尽的“灾”。
旱灾、蝗灾、瘟疫…一样接着一样,把人往死路上逼。
“爹…娘…”他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几天前,他眼睁睁看着父亲朱五西一头栽倒在干裂的土地上,再没起来。
接着是大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咽气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母亲陈氏,哭瞎了眼睛,最后也跟着去了短短十几天,一个家,就这么没了……连埋他们的棺材板都凑不齐,几捆破烂草席一卷,就是最后的归宿!
邻居刘继祖看不过眼,舍了巴掌大的一块荒地给他们,才算让爹、娘、大哥入了土,不至曝尸荒野。
那时,他哭得撕心裂肺,觉得天都塌了!
可现在,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眼泪也是需要水分的……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向怀里那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一个边缘还有个豁口的破陶碗,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碗,是他从皇觉寺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寺里也早就没了香火,粥棚更是天方夜谭。
主持法师打发他们这些行童各自去逃荒,美其名曰“化缘”,实则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重八啊,这世道…各安天命吧……”老法师浑浊的眼里满是无奈和悲悯,却也无能为力。
于是,他就揣着这个碗,开始了乞讨。
从太平乡到邻村,再到更远的地方,可这西下里,哪还有能施舍一口饭的人家?
家家挂白幡,户户有死人,易子而食的惨剧,他都不止一次听闻。
“咕噜噜……”肚子里又是一阵剧烈的轰鸣,绞痛让他几乎蜷缩成一团!
不能死在这里……爹娘大哥的坟头还没长草呢!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像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无边的黑暗里闪了一下。
挣扎着,他用那根充当拐棍的破木棍支撑起几乎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爬出河沟。
他得去找点吃的,什么都行,树皮、草根、观音土…哪怕是被野狗啃过的骨头!
视野因为虚弱而有些模糊,远处的村庄死气沉沉,连狗叫都听不见。
他拄着棍,一步一挪,朝着记忆里可能还有几户人家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土地硬得像铁,每走一步,都耗光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气力。
风更冷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他紧紧抱着怀里那只破碗,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极度虚弱、孤立无援的朱重八,能否找到食物?
在这个人吃人的环境里,他下一步会遭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