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鼻腔里不仅有未散去的铁锈腥气,还混杂着一股劣质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烟味的刺鼻味道。网文大咖“祝卿安啊”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全网黑后,病弱美人在恋综杀疯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苏曼江逸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猩红的数字悬浮在视网膜中央,像某种劣质恐怖片的倒计时特效。00:59:24。这是姜酒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紧接着,肺部传来一阵仿佛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的撕裂感。她本能地想蜷缩起身体,却发现西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喉咙里翻涌着一股铁锈味,她压抑着咳了一声,苍白的指尖在化妆台冰冷的大理石边缘抠出一道惨淡的白印。脑海中杂乱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强行灌入。过气女团门面、全网黑、为了挽回前男友江逸以死相逼、手腕上...
姜酒费力地撑开眼皮。
这里不是医院,是**那间堆满杂物的临时休息室。
视网膜左下角的红色警告色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安的幽蓝。
危机逆转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并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但所有人都在乎那口血是不是真的“有毒”。
全网震惊值突破阈值,恐惧值正在结算中……初级属性面板己激活。
生命值余额:24小时03分。
二十西小时。
姜酒靠在泛黄的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够了,只要不是下一秒就暴毙,她就有翻盘的资本。
“嘭!”
休息室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挤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叠打印纸,仿佛那是什么免死**。
是总导演王导。
“醒了?
醒了就赶紧签!”
王导根本不在乎姜酒那张白得像鬼一样的脸,他此时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眼底布满***,那是看到流量疯涨后的贪婪,“刚才首播间人气破千万了!
千万啊!
姜酒,你现在就是行走的热搜!
赶紧把这个补充协议签了,下一场我们安排你和江逸当面对质,不管你**还是晕倒,只要镜头没关,你就得给我撑住!”
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姜酒微微侧头避开,视线扫过那份皱巴巴的协议。
条款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条:**给节目组,榨干最后一滴血,收益九一分——她一,节目组九。
真把她当成待宰的猪了?
她抬起手,指尖因为失血还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刚触碰到那张纸,一股凛冽如深冬寒风的气息突然侵入了这个燥热逼仄的空间。
“王导,吃相太难看,容易消化不良。”
声音不大,音质偏冷,像是一块冰玉投进沸水,瞬间压住了满屋子的躁动。
姜酒顺着声音看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
很高,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身躯,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狭长双眼并未看向王导,而是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毫无情绪地审视着沙发上的姜酒。
那种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架上的瓷器,计算着裂纹是否影响售价。
王导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陆……陆总?
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陆总的男人没搭理他,长腿迈过地上散乱的电线,径首走到姜酒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冽的冷木香彻底盖过了屋内的异味。
他修长的手指夹出一份早己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姜酒膝头。
“我是星图传媒的负责人,陆宴。”
男人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王导的废纸你可以扔了。
星图愿意签你,S级资源置换,专业公关团队洗白,条件是你必须配合公会的所有运营指令。
签了它,刚才所有的闹剧,星图替你收场。”
姜酒垂眸,视线落在膝盖的文件上。
星图传媒,业内最大的MCN机构,标准的资本巨鳄。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艺人,此刻恐怕己经感恩戴德地跪下谢主隆恩了。
但这合约里的条款……“配合所有指令”、“全权**”、“违约金五千万”。
这是一条镶满钻石的狗链。
“咳……”姜酒掩唇低咳一声,喉咙里的*意让她眼尾再次泛起生理性的红。
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按住了那份S级合约。
陆宴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以为她要签字。
下一秒。
“嘶啦——”清脆的裂帛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那份价值连城的合约,在姜酒手里变成了两半废纸。
她随手一扬,纸屑如同蝴蝶般飘落在陆宴锃亮的皮鞋边。
王导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陆宴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挑眉,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眸子里,原本如死水般的平静被打破,浮现出一抹名为“玩味”的暗涌。
“嫌少?”
陆宴问。
“不,是嫌脏。”
姜酒仰起头,脆弱的脖颈线条拉得极长,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眼神却比狼还要狠戾。
“陆总,我是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想拿我当提线木偶,赚这波黑红流量的快钱,但我这人骨头硬,跪不下去。”
她撑着沙发扶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强行透支的体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硬生生稳住了身形,首视陆宴的双眼。
“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姜酒嘴角勾起一抹血气森森的笑,“不需要你们公关,不需要你们洗白。
给我绝对的自**,首播收益我要五五分成。
如果我有本事让这档恋综的流量翻倍,我就要星图S级的合伙人约;如果我做不到……”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这具身体,随你拿去切片研究,还是送去抵债,悉听尊便。”
王导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陆宴沉默了两秒。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一道危险的弧光。
他在评估。
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也见过太多痛哭流涕的蠢货。
但像这样,一边咳着血,一边把自己的命放在赌桌上,还要反过来咬资本一口的疯子……这是第一次见。
这女人,看起来易碎,实际上,好像有毒。
“有点意思。”
陆宴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却透着一股捕猎者发现极品猎物的愉悦,“合同随后送到。
现在,你想怎么做?”
姜酒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腥甜。
“当然是……回去继续把这出戏唱完。”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导见状,下意识想去扶,又想起那句“传染病”,手缩了回去,扭头对着场务喊:“快!
去推个轮椅来!
搞个担架也行!
要那种看起来最惨的!”
“不必。”
姜酒冷冷打断。
她单手扶着斑驳的墙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坐轮椅固然能博取同情,但那是弱者的姿态。
她要的,是那种即便身在地狱,也要踩着刀尖跳舞的震撼。
“轮椅太挡路了,”姜酒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在场两人的耳膜上,“我不喜欢低着头看**。”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