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触感,混杂着一种廉价皮革和消毒水的气味,猛地将谭远从一片混沌中拽了出来。亚古泰坦的《权力重启:从预报超级雪灾开始》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冰冷的触感,混杂着一种廉价皮革和消毒水的气味,猛地将谭远从一片混沌中拽了出来。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白炽灯光芒让他本能地又阖上。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内攒刺。“嘶……”他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揉按太阳穴,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这只手……骨节分明,皮肤紧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和弹性。没有那因常年伏案和岁月侵蚀而留下的斑点与松弛皱纹。这不是他的手!或者说,不是...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白炽灯光芒让他本能地又阖上。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内攒刺。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揉按太阳穴,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这只手……骨节分明,皮肤紧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和弹性。
没有那因常年伏案和岁月侵蚀而留下的斑点与松弛皱纹。
这不是他的手!
或者说,不是他记忆里最后拥有的那双手。
那双写满了郁郁不得志、最终在某个疗养院的阳台上握着紫砂壶,看夕阳西下的苍老的手。
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骤然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猛地坐首了身体!
视线瞬间清晰。
一个狭窄、陈旧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墙皮有些地方泛黄剥落,一张掉了漆的深棕色办公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纸,一个搪瓷杯冒着微弱热气,旁边放着一份摊开的《河阳日报》,头版头条是关于春节运输保障的新闻。
日历挂在斑驳的墙上,鲜红的数字刺入眼帘:2008年1月4日,星期五。
2008?
1月4日?
谭远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滔天的巨浪淹没。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刷着他脆弱的神经。
那些他以为早己被时间掩埋的遗憾、憋屈、不甘,还有……即将到来的巨大转折点!
“谭……谭副主任?
您醒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个带着几分小心和关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谭远机械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暖水瓶,正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这张脸……谭远混乱的记忆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王国兴!
县府办综合二科的科员,一个老实巴交、埋头干活,后来因为**问题被发配到边缘部门,最终提前退休的老好人。
在他重生前的记忆里,这是个模糊得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王……王国兴?”
谭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
“哎!
是我,谭副主任。”
王国兴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走进来,放下暖水瓶,拿起谭远桌上的搪瓷杯。
“我看您趴在桌上睡着了,脸色不太好,给您续点热水?”
谭副主任?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彻底捅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那个在某省发展研究中心挂着闲职、心灰意冷的“谭研究员”。
他现在是谭远,二十六岁,江北省河阳市**县**办公室副主任!
一个挂着副主任名头,实则主要负责文稿起草、信息报送,上面压着一位强势的办公室主任,下面管着几个笔杆子,在县府办这个权力中枢里,位置不上不下、憋屈无比的“文字匠”!
2008年1月4日……距离那场席卷北方的罕见低温雨雪冰冻灾害,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就在一月下旬,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风雪将让整个漠北地区陷入瘫痪,交通中断,电网崩坏,无数人被困在严寒中。
而他所在的**县,更是因为地处山区,多条通往外界的关键道路被厚厚的冰雪覆盖,救援物资进不去,危重病人出不来,信息传递中断,造成了极其被动的局面,事后多名干部因此被**。
前世,他作为县府办副主任,亲历了那场噩梦般的混乱和无力感。
因为信息报送滞后、应急预案流于形式等问题,他虽然没有被首接撸掉,却在领导心中留下了“能力不足、反应迟钝”的印象,成为他后续仕途上一个难以洗刷的污点,也是他第一次深刻体验到官场的残酷。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比窗外的数九寒冬更凛冽。
重生!
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这个他人生的关键节点之前!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开始在胸腔里燃烧。
是狂喜?
是庆幸?
还是……一股压抑了将近十年的憋屈与不甘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沸腾?
“谭副主任?
谭副主任?
您……您真的没事吧?”
王国兴看着周正脸色变幻不定,眼神时而茫然时而锐利,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禁更加担忧。
谭远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多年的宦海沉浮经验告诉他,此刻绝不能失态。
他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接过王国兴递来的热水杯:“没事,老王,刚才有点头晕,可能昨晚没睡好,谢谢你啊。”
“那就好,那就好。”
王国兴憨厚地笑了笑。
“刚才办公室刘主任过来了,看您在休息,没让叫醒您。
他说市府办刚发了个关于加强岁末年初安全保障工作的通知,让您牵头,结合咱们县实际情况,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落实方案和应急预案初稿,下周一上主任办公会讨论。”
他指了指桌上一份新放下的****。
刘德海!
那个前世仗着资格老、县长信任,处处压他一头,最终在雪灾后把大部分责任推给他、自己却平稳过渡的办公室主任!
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谭远眼底深处的一丝冷意。
但此刻,这丝冷意被他很好地隐藏了。
他点点头,语气平稳:“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老王,文件我先看看。”
“不辛苦,应该的。
您有事随时叫我。”
王国兴见谭远恢复了常态,便不再多言,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嗒、嗒”的走时声,清晰地敲打着谭远的神经。
他端起搪瓷杯,滚烫的杯壁灼烤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也让他彻底确认了这不是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县**大院略显陈旧,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在寒风中摇曳。
楼下停着几辆公务车,几个裹着厚厚棉衣的干部步履匆匆。
2008年的**县……一切都还带着世纪初特有的那种混杂着希望与粗粝的气息。
互联网远未普及,智能手机还是奢侈品,世界的节奏似乎还慢上半拍。
但谭远知道,这种“慢”很快就会被打破。
雪灾、奥运、金融危机……历史的巨轮正隆隆驶来。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被动挨打的基层小吏!
他脑子里装着未来十数年的兴衰成败、**走向、经济起伏!
更装着前世摸爬滚打、磕得头破血流才领悟出来的官场生存智慧和沉痛教训!
机遇!
前所未有的机遇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