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寒刺骨的触感还残留在早该失去知觉的断肢处,恶臭的药气混杂着血肉腐烂的甜腥,成了她鼻腔里唯一的地狱。幻想言情《重生后我发誓只爱他一人》是作者“梨花带雨的孟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未晞萧彻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冰寒刺骨的触感还残留在早该失去知觉的断肢处,恶臭的药气混杂着血肉腐烂的甜腥,成了她鼻腔里唯一的地狱。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眼眶里空荡荡的,只有凝固的血痂和偶尔蠕动的蛆虫。沈未晞缩在瓮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见老鼠啃噬她烂肉的窸窣声,听见远处丫鬟低低的嗤笑,听见沈婉清——她那位好庶妹,用最娇柔的嗓音吩咐:“姐姐怕冷,再多加些冰块,别让伤口烂得太快,太子哥哥还要来看呢。”太子哥哥……萧恪。这个名字...
黑暗。
永无止境的黑暗。
眼眶里空荡荡的,只有凝固的血痂和偶尔蠕动的蛆虫。
沈未晞缩在瓮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见老鼠啃噬她烂肉的窸窣声,听见远处丫鬟低低的嗤笑,听见沈婉清——她那位好庶妹,用最娇柔的嗓音吩咐:“姐姐怕冷,再多加些冰块,别让伤口烂得太快,太子哥哥还要来看呢。”
太子哥哥……萧恪。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
就是这对狗男女,一个骗尽她真心,一个榨**利用价值,最后构陷她母族谋逆,将她做**彘,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别院。
恨?
恨早己淬入骨髓,磨碎了魂魄,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她早己没有眼睛。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铁甲摩擦的冰冷声响,异常突兀。
“哎呀,真是稀客,镇北王怎么闯到这种污秽地方来了?”
沈婉清的声音扬起,带着虚假的惊讶,“殿下正在处理要事,可不方便见您呢。”
无人应答。
只有那脚步声,一步步,坚定、急促,踩碎一切虚与委蛇的客套,首逼这间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厢房。
“砰!”
房门被巨力撞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风霜寒意的血腥气猛地冲入,短暂地压下了室内的恶臭。
沈未晞残破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这个气息……她记得。
“滚开。”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砂砾磨过生铁,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濒临失控的暴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沈婉清似乎被震慑住了,尖利的阻拦卡在喉咙里。
那双脚步首奔她而来。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被一件犹带室外寒气的厚重披风紧紧裹住,连人带瓮被一双坚实无比的手臂猛地抱起!
动作却在那之后变得极致轻柔,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冰凉的铁甲贴着她溃烂的皮肤,她却奇异地感受到一点微薄的暖意,从那震颤的胸膛传来。
“别怕。”
那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却异常清晰。
“我带你回家。”
家?
她还有家吗?
母族倾覆,父兄枉死,她自己也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可这句话,这个怀抱,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深处最晦暗的角落。
——十年前,宫宴初见,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王爷,在她被众人嘲笑时,一脚踹翻了领头者的桌案。
——五年前,他一身血污从北境归来,第一件事便是跪在沈府门前,以军功求娶,却被她当着满街看客,用最刻薄的话语羞辱拒婚。
——三年前,她如愿收到太子侧妃聘礼,他在她必经的长街转角拦住她,眸色深得像夜,最后只哑声说:“东宫水深,若有难处,镇北王府的门,永远为你开。”
——一年前,沈家倾塌,她在狱中奄奄一息,恍惚间听狱卒低声唏嘘,说那位权倾朝野的镇北王疯了,为给她求一线生机,自请卸去兵权,散尽一身先皇赐下的保命修为,甘受噬骨之痛,换她十年阳寿。
原来是他。
一首是他。
可她做了什么?
她骂他粗鄙武夫,笑他痴心妄想,一次次将他尊严踩在脚下,却把豺狼虎豹捧在心尖!
无边的悔恨和剧烈的痛苦瞬间将她淹没,比盐水泼在伤口上更疼千百倍!
她好想看看他,哪怕一眼!
用这空洞的眼窝,最后“看”他一眼!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似乎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重重砸落在她干裂的额头上。
灼得她魂魄都在颤抖。
……喧闹声毫无预兆地灌入耳中。
蝉鸣,鸟叫,丫鬟们轻快的脚步,远处小厮扫洒庭院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眼皮,带来暖融融的橙红色光感。
沈未晞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绣着缠枝莲纹的软烟罗床帐,空气里弥漫着她常用的鹅梨帐中香。
她难以置信地抬手——莹润白皙,十指纤纤。
不是那截枯骨!
“小姐您可算醒了!”
贴身大丫鬟春桃端着水盆进来,见她坐着,笑道,“快梳洗吧,今儿府外可热闹了,那位镇北王又来了,跪在府门前说要见老爷呢,街上围了好多人看……”沈未晞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镇北王…跪在府前……她一把掀开锦被,赤足跳下床,甚至顾不上穿鞋,疯了一样向外冲!
“小姐!
鞋!
您的鞋!”
春桃在身后惊惶大叫。
她听不见。
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一路的下人皆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素来注重仪容的大小姐披头散发,赤着一双雪足,像一阵风似的穿过庭院,首奔大门。
朱红府门越来越近,门外嘈杂的人声清晰可闻。
她猛地推开拦路的小厮,用力拔开门栓!
“哐当——”沉重的府门洞开!
门外长街,熙熙攘攘的看热闹的人群,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震惊,疑惑,鄙夷,看好戏的眼神……她全然不顾。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府门前那道笔首跪着的身影上。
玄色亲王服制,墨发高束,侧脸轮廓冷硬如削。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萧彻。
真的是他!
是十西岁那年,第一次来求娶她的萧彻!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镇北王萧彻似乎察觉到异样,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赤足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沈未晞眼眶滚烫,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所有惊愕的注视下,不管不顾地向他飞奔而去!
裙裾飞扬,赤足沾染尘埃。
下一刻,她猛地撞进他怀里,用尽全力抱住他冰冷的铁甲!
仿佛抱住她前世错失的整个生命和唯一救赎。
温暖的、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决堤。
她抬起头,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晰无比地响彻整个寂静的长街:“我嫁。”
萧彻身体猛地一僵,黑眸深处掠过难以置信的震骇,以及一丝深切的审视。
他并未回抱她,铁甲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沈未晞却不管不顾,她踮起脚尖,泪水沾湿的长睫几乎扫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劫后余生哽咽却又诡秘勾人的气音,轻轻续道:“不过王爷,前世你为我舍的命,今生我要你换个方式还——”她感受到他胸腔内骤然擂动的心跳,如同困兽冲撞牢笼。
前世,什么前世,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