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三块钱珍重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仿佛那不是几枚普通的铜板,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预示着更丰厚、更甜美的收获。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张老实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气质截然不符的、狼一般的贪婪。
他站起身,将空空如也的鱼篓往肩上一甩,辨认了一下苏芊芊离去的方向,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她,又不易被发现的距离。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令人不快的短暂插曲,很快将它抛在了脑后。
集市的喧嚣渐渐抚平了我心头的褶皱。
路过一家糕点铺子,新出炉的鸡蛋糕散发出浓郁的蛋奶香气,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称了两斤。
生活己经够苦了,总得给自己寻摸一点甜头。
之后,我又在路边的小摊上,给自己挑了两根红色的头绳。
鲜亮的颜色映在我粗糙的指尖,我仿佛能看到它系在我发辫上的样子,能给这一身素净添上一抹生气。
心满意足地将东西都放进背篓,我踏上了回村的路。
从镇上到桃花村,要走一个多时辰。
太阳升到了头顶,晒得人有些发昏,路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了。
我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道目光黏在我的背上,如影随形。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土路上,只有一个挑着空鱼篓的男人在不远处慢悠悠地走着,正是街角那个卖鱼的周邶。
见我回头,他愣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憨厚的笑容,装作刚巧同路的样子,在我身后几步处开了口:“哟,嫂子也是桃花村的?真巧啊。”
他三两步赶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
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钻进我的鼻腔,让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我背篓里那用油纸包着的鸡蛋糕和新买的头绳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暧昧。
“嫂子这是…给自己买的?还是……家里有小孩?自己。”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只想让他知难而退。
他似乎完全没听出我的疏离,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又被那过分的笑容掩盖了。
“嫂子真会疼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又故意往我身边凑了凑,几乎要挨上我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这头绳衬得嫂子好看。”
我攥紧了背篓的带子,没有接话,只顾埋头走路。
他自顾自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不过,嫂子一个人操持着家,也不容易吧?要是……”他刻意地顿了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观察着我的表情,“要是有个帮手就好了。”
“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终于忍无可忍,干脆地打断了他。
我的耐心正在被他这种黏腻的纠缠一点点耗尽。
被我如此首白地拒绝,他竟然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憨厚”了,仿佛我只是个不懂事的、要强的妇道人家。
“嫂子真是要强。”
他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回我的背篓,那眼神**裸的,像是在看一件属于他的东西,“不过这鸡蛋糕……”他贪婪地又看了一眼,甚至还咽了下口水,“嫂子一个人吃,怕是要放坏了吧?不如……”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在试探猎物的底线,“不如让兄弟我帮衬帮衬?我这人,就爱吃个甜的。”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下,他那张看似老实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索取。
我忽然明白了,对他这种人,退让和忍耐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我只想快点甩掉这个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背篓,面无表情地解开包着鸡蛋糕的油纸,从里面拿出两块,塞到他伸出的手里。
“行了,赶紧走。”
我说完,没再看他一眼,重新背起背篓,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他咀嚼的声音,还有沾着蛋糕屑的、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那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哼,寡妇还挺啬……不过,迟早是我的。”
我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脚步更快了。
我以为给了他好处,他就会识趣地离开,但我错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追来,很快,那个身影绕到了我的前面,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鸡蛋糕,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憨笑。
“嫂子,前面就是桃花村了吧?”他热情地指着路旁一条被茂密的树荫完全掩盖的小径,那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腐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仿佛一张野兽张开的巨口,“我知道有条近道,能省一半脚力,要走走看么?”
精彩片段
书名:《快穿年代文里的奇葩爱情》本书主角有周邶周邶,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常富贵”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亡夫走后的第三个年头,日子像桃花村西头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不起波澜,也望不见尽头。我守着他留下的旧屋,守着满院他亲手种下的桃树,只想把这寡淡的日子安稳地过下去。又逢赶集,天刚蒙蒙亮,我便背上了那只用了多年的旧竹篓,顺着村口唯一的土路往镇上走。清晨的薄雾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我需要买些盐巴、一小罐猪油,再扯几尺做夏衫的素色棉布。日子清苦,每一文钱都得掰成两半花。镇上的集市总是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