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深了,窗外都市的喧嚣沉入死寂,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悬疑推理《死亡的游戏时间的终点》,男女主角分别是顾衍顾炜,作者“汜鸢尾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夜深了,窗外都市的喧嚣沉入死寂,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顾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面前看到一半的《撼龙经》。空气里还残留着外卖盒的油腻味。门铃就在这时候突兀地炸响,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的沉闷。没有预约,更不该在这个点有访客。顾衍皱起眉,走到猫眼前朝外望。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顶灯投下冰冷的光晕。门下阴影里,搁着一个扁平的包裹。他打开门,捡起它。包裹很沉,材质是某种老旧的深色木头,边角包着磨损的铜皮,触手...
顾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面前看到一半的《撼龙经》。
空气里还残留着外卖盒的油腻味。
门铃就在这时候突兀地炸响,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的沉闷。
没有预约,更不该在这个点有访客。
顾衍皱起眉,走到猫眼前朝外望。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顶灯投下冰冷的光晕。
门下阴影里,搁着一个扁平的包裹。
他打开门,捡起它。
包裹很沉,材质是某种老旧的深色木头,边角包着磨损的铜皮,触手冰凉,透着一股地库似的阴寒。
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栏只打印着他的名字和地址,墨迹簇新,与这古旧的盒子格格不入。
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但他独居久了,好奇心终究压过了那丝警惕。
他用裁纸刀小心撬开盒子的铜扣。
里面是厚厚的猩红色丝绒,衬着一面铜镜。
镜面昏黄,打磨得却极为光滑,边缘镂刻着繁复扭曲的云雷蟠*纹,间杂着难以辨认的符箓篆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它不像陈列馆里的东西,倒像刚从哪座阴湿的古墓里启出来,还裹挟着泥土与岁月沉淀下的死寂。
谁寄来的?
什么意思?
顾衍下意识地伸手,想将这面沉重的铜镜从绒布中拿起,看得更仔细些。
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镜面,屋内原本稳定的灯光猛地一暗,剧烈地闪烁起来,电流发出滋滋的哀鸣。
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低头朝镜中望去——昏黄的镜面,模糊地映出他身后客厅的景象,沙发,书架,灯光摇曳的影子。
却没有他的脸。
本该照出他面容的地方,是一团模糊扭曲的暗色人形。
轮廓像是穿着寿衣,皮肤是那种浸水后泡发的惨白,脸颊部分己经塌陷腐烂,露出暗色的颧骨轮廓,眼窝是两个黑洞,隐约有什么细小的、白色的东西在孔洞里蠕动。
镜中的“它”,似乎正隔着一层昏黄的水波,无声地与他对视。
顾衍头皮猛地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触电般猛地将镜子反扣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幻觉?
疲劳过度?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被扣过去的镜子,背部一起一伏。
几秒后,他猛地伸手,再次将镜子抓起——这一次,镜面里是他自己。
脸色苍白,瞳孔因惊惧而收缩,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果然是看错了……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可那腐烂面孔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烙铁烫在了视网膜上,清晰得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没有任何号码显示的短信跳了出来:子时镜中见真我,寅卯之交鬼门开。
三日之内,尸解登仙。
第一局,开始。
冰冷的文字,带着一种戏谑的恶意。
顾衍猛地抬头看向挂钟,时针堪堪指向午夜十二点整。
子时。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二天,他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揣着那面用黑布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邪门镜子,几经打听,才在一条充斥着香烛纸钱味的偏僻老街尽头,找到那家没有任何招牌的铺子。
铺子里光线昏暗,草药、符纸和某种檀香混合的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女人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
身姿挺拔,如孤松独立。
“有事?”
她没回头,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
“我…我想请您看看一样东西。”
顾衍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女人转过身,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清丽,眼神却锐利得惊人,像能剜进人骨头里。
她目光在顾衍脸上停顿了一秒,眉头几不**地蹙起:“好重的死气缠身。”
她接过那面镜子,只揭开黑布一角,指尖轻触镜背符文,便立刻撒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镇尸魇魄镜?”
她语气凝重,“这东西是随葬品,专门用来压怨止变的凶物。
活人沾之,大凶。
你从哪弄来的?”
顾衍简略说了昨夜之事和那条短信。
女道士听完,眼神复杂地看向他,带着一丝审视和……怜悯?
“你姓顾?
城南顾家?”
顾衍一愣:“是。
你怎么知道?”
“我是南茅山派弟子,清微。”
她顿了顿,“你祖上,是否有人精通**相地之术,尤擅点穴?”
顾衍想起家里那些泛黄的罗盘和古籍,点了点头。
清微眼神一冷:“那就对了。
大约百年前,你家一位先祖,为求家族兴旺,用极阴损的手段,盗夺了北方出马仙马家一脉祖坟的‘凤衔珠’**吉气,坏了他人家族运道,致使马家那一支迅速衰败,几乎死绝。
这镜子,这死局,就是苦主后人寻来了。
不死不休。”
顾衍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不可能!
我从未听家里提起过!
有什么办法能化解?”
“盗运之债,需血亲来偿。”
清微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对方用这镜子锁定了你的魂,三日尸解,实是咒杀。
欲破此局,唯有‘血亲**术’。”
“什么是血亲**术?”
“至亲之心头精血,辅以秘法,暂代你受此咒杀,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
清微语气平淡,内容却血腥得令人胆寒,“但此法亦有损阴德,施术者亦遭反噬。”
至亲?
顾衍心头猛地一抽。
他父母早亡,哪来的至亲?
电话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堂哥顾炜的妻子,哭声凄厉尖锐,语无伦次:“顾衍!
阿炜……阿炜他没了!
你快点过来啊!
好多血……好多……”顾衍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脱手。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清微的铺子,拦下出租车,朝着堂哥家疾驰。
一路上,那只短信里的“第一局”和清微说的“血亲**术”像两把冰锥,反复凿击着他的神经。
堂哥家楼下己经拉起了警戒线,警灯闪烁,围满了窃窃私语的邻居。
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一层楼道的空气,也能隐隐闻到。
他踉跄着冲上楼,挤开人群。
客厅里,景象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顾炜仰面倒在沙发旁,眼睛惊恐地圆睁着,几乎突出眼眶,嘴巴张成一个绝望的黑洞。
他的睡衣前襟被整个撕开,胸膛是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心脏不翼而飞。
在那空洞的胸腔里,摆放着一尊模糊的暗红色物体,仔细看,竟像是用凝固的血液勉强塑成的粗糙替身人偶,姿态扭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那便是供奉的状。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挡住试图靠近的顾衍:“先生,你是死者什么人?”
“我是他堂弟,顾衍。”
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另一名取证人员抬起身,亮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把常见的水果刀,刀柄上沾满暗红血迹。
“我们在凶器上提取到了一组清晰的指纹。”
警官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顾衍脸上,“经过初步比对,与你的指纹吻合。
顾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惊惧、猜疑。
顾衍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指纹?
他的指纹怎么会出现在杀害堂哥的凶器上?!
他昨晚根本就没出门!
是那个寄镜子的人!
是那个游戏!
他被粗暴地推搡着带上**。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问题一个接一个,咄咄逼人。
他反复解释那面镜子,那条短信,那个道士的话,但这一切在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像是一个精神错乱者的呃语。
警方显然更相信摆在眼前的铁证——指纹,以及邻居含糊其辞提到的他们兄弟最近因为一些家族旧事有些争执的证词。
巨大的恐惧和冤屈像水泥一样灌满他的胸腔,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趁着一个询问间隙,**暂时离开审讯室。
顾衍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扯过桌上的一张记录用纸,不顾上面的字迹,迅速以自己的鲜血混合着唾沫,在纸背飞快画出一个小小的八卦盘和家族血脉推演符。
家传的相术,他从未如此拼命地催动过。
精神高度集中,血脉中那点微薄的传承之力被强行激发,眼前甚至开始发黑,耳边响起嗡鸣。
血珠在纸面上诡异地流动,八卦旋转,指向一个又一个代表着亲缘的符号,然后逐一黯淡、破裂。
最终,所有血丝汇聚,颤巍巍地……指向了他自己。
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他!
就在这个结论浮现的刹那,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没有号码显示。
一条新的短信。
第二局,寅卯之交。
猜猜,这次会怎么死?
后面跟着一个精确无比的倒计时——03:59:4703:59:46冰冷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减。
死亡的铁蹄,己踏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