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第三中学诡事录

榕城第三中学诡事录

榕城第三中学诡事录 小发的世界 2026-02-26 07:25:33 悬疑推理
《》第一章:生锈的校门九月的热风卷着樟树碎屑,糊在林野汗湿的后颈上。

他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榕城第三中学门口,铁栅栏上的红漆剥落得像块烂疮,盘绕的爬山虎早己枯死,灰黑色的藤蔓在阳光下显出狰狞的脉络,活像无数只绞缠的手。

“吱呀 ——” 传达室的木门被推开,穿深蓝色保安服的老头拖着塑料椅出来,搪瓷杯沿的茶垢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瞥了眼林野手里的转学证明,喉结动了动:“高二(3)班的?

王老师在里面等你。”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碎石路,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声响。

林野注意到门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新的字迹是用马克笔写的,末尾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颜料却像血一样往木纹里渗。

办公楼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王老师的办公室在尽头,门牌上的 “班主任” 三个字缺了最后一横,透过窗户能看见她正用红笔在花名册上圈画。

听见敲门声,她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过分白的眼球。

“林野是吧?”

她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手续都齐了,我带你去教室。”

教学楼的楼梯铺着暗红色地砖,每踩一步都能听见底下传来空洞的回响。

王老师的高跟鞋敲在上面,节奏忽快忽慢,林野盯着她晃动的影子,总觉得那影子的手腕在不自然地扭曲。

“我们学校历史悠久,” 王老师突然开口,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回声,“有些老规矩要记牢。

比如晚自习不能走西侧楼梯,储物柜不能用红色贴纸,还有 ——” 她顿了顿,转头时鬓角的白发粘在脸颊上,“千万别在操场逗留到七点以后。”

高二(3)班的门牌是用硬纸板临时糊的,“3” 字被虫蛀了个洞。

教室里的吊扇正以一种令人头晕的频率转动,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林野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王老师拍了拍他的背。

“就坐这儿吧。”

她的指甲掐进林野的肩胛骨,“上一个坐这儿的同学…… 转学了。”

课桌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刻痕,林野用指尖摸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在最深处触到个模糊的 “7” 字,像是用圆规尖反复划出来的。

他拉开抽屉,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里面躺着半截断笔,笔芯凝固成暗红色。

“新来的?”

斜后方传来男生的声音,带着嚼口香糖的黏腻感。

林野转头看见张棱角分明的脸,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标的 T 恤。

男生用下巴点了点林野的行李箱:“赵磊,高三(2)班的,借读在这儿。”

上课铃响时,林野发现赵磊的桌肚里藏着个银色喷漆罐,罐身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数学课的函数图像在黑板上蜿蜒成扭曲的线条,林野盯着窗外的操场,铁网围栏外的老樟树影影绰绰,像站着排沉默的人。

课间操时,林野被人流裹挟着往操场走。

赵磊突然撞了他一下,低声说:“别踩跑道白线,会倒霉的。”

他顺着赵磊的目光看去,发现塑胶跑道的白线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

广播里的运动员进行曲跑了调,林野数着队伍里的人数,明明是西十人的班级,数到最后总会多出来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抬头看向**台,校长的身影在烈日下缩成个小黑点,正在宣读纪律条例,最后一句被风声撕碎:“…… 禁止在校园内使用红漆……”午休时,林野在食堂角落看见赵磊和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手里比划着什么。

他端着餐盘走近,听见 “西侧围墙七点符号” 之类的词。

赵磊看见他,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裤兜,脸上的笑僵得像面具。

下午的英语课讲的是《麦克白》,录音机里的独白带着电流杂音,“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最后变成女人的尖笑。

林野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等回过神时,纸上己经出现了个扭曲的符号,和桌肚里断笔的痕迹惊人地相似。

放学铃响后,赵磊第一个冲出教室,拉链摩擦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野收拾书包时,发现课桌缝里卡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

字迹潦草,末尾同样有个 “7”。

晚自习的教室只剩下稀疏的人影。

赵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对着手机屏幕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角挂着奇怪的笑。

林野注意到他的手机壁纸是片漆黑,只有正中央有个红点,像只盯着人的眼睛。

七点十五分,赵磊突然站起来,抓起桌肚里的喷漆罐往外走。

经过林野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想知道秘密的话,操场西侧见。”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留下串忽明忽暗的影子。

林野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他看着笔记本上的符号,又摸了摸课桌里的 “7” 字刻痕,指尖的铁锈味越来越浓。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老樟树的影子爬过窗台,在作业本上投下晃动的爪印。

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时,林野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走廊西侧的楼梯间一片漆黑,应急灯的绿光透过安全出口的牌子渗出来,在地上照出片诡异的光斑。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却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要从地面挣脱出来。

操场的铁门虚掩着,林野推开门,锁链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月光把他的影子钉在跑道上,他数着自己的脚步,刻意避开那些泛着暗红的白线。

西侧围墙在夜色中像条蛰伏的蛇,他看见墙根处有团晃动的人影,手里的喷漆罐反射着冷光。

“你来啦。”

赵磊的声音在月光里发飘。

他转过身,脸上沾着红漆,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

林野注意到他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纸条,上面的字迹和课桌上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的教学楼突然亮起一盏灯,随即又熄灭了。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把喷漆罐往林野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记住那个符号!”

他的声音在跑道上回荡,“第七个…… 该轮到你了……”林野握着还带着余温的喷漆罐,看着赵磊的身影消失在围墙拐角。

他走到墙前,月光照亮了刚喷上去的图案 —— 那是个扭曲的眼睛,瞳孔的位置正好对着教学楼三楼的某个窗口。

红漆还没干透,顺着墙缝往下流,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泊。

身后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林野猛地回头,只看见老樟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像有无数只手在挥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沾上了红漆,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教学楼的钟表敲响了八下,第一声钟响落地时,林野听见围墙的另一边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握紧手里的喷漆罐,转身往校门口跑,身后的红漆符号在月光里眨了眨眼,仿佛活了过来。

当他冲出校门时,传达室的老头正用抹布擦着搪瓷杯,杯沿的茶垢掉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 “7” 字。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林野身后的操场,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又一个看见的。”

林野的脚步顿在生锈的校门前,回头望去,操场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转学证明,在 “学号” 一栏,2107 这西个数字正慢慢渗出血迹,染红了整个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