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痕

第 1 章 雨夜与普兰

缠痕 Yan砸 2026-02-26 07:20:47 都市小说
国际知名画家沈墨,为突破创作瓶颈,在雨夜迎来一位特殊的身体模特——江迟。

江迟散漫不羁,像一束不受控制的强光,照进沈墨秩序井然的世界。

从画布上精准的线条到生活中越界的试探,从指尖偶然的触碰到失控的拥吻。

“江迟,你再动一下试试。”

“试试会怎样?

沈老师……你会把我怎么样?”

画室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斜切着进来,正好落在江迟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沈墨第一次觉得,阴影也能如此挠人心肝。

雨下得不大,却足够绵密,敲在画室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无声细碎的耳语。

沈墨放下调色刀,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燥意。

画布上的色彩堆积又覆盖,却始终无法达到他想要的那种“活”的感觉。

瓶颈期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困在其中,呼吸不畅。

外界都在传,年少成名的沈墨,也终于江郎才尽了。

手机适时响起,是经纪人琳达。

“人我给你找到了,条件非常特别,就是……可能有点野,不符合你一贯的标准。

但我保证,他的骨相和肌肉线条,绝对是你想画的那种。”

“什么时候?”

沈墨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现在。”

沈墨蹙眉,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雨幕。

“现在?”

“他说他刚好在附近。

怎么,我们沈大画家等不及要找灵感了?”

琳达语带调侃。

沈墨首接挂了电话。

他不喜欢意外,不喜欢计划外的人和事。

他的世界应该像他的调色盘,每一种颜色都待在它该待的位置。

门铃在十几分钟后响起,清脆,却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急切。

沈墨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份被打扰的不悦压下去,恢复平日里的冷淡自持。

他打开了门。

雨汽混合着夜风的微凉,瞬间涌入温暖的画室。

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确实被淋湿了。

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同样湿透的白色衬衫领口。

衬衫紧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宽肩窄腰和紧实的胸腹肌理,有一种未经雕琢,却极具爆发力的美感。

但最让沈墨心头一窒的,是那双眼睛。

像夜行动物,漫不经心,首首地朝他望过来,对方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不像礼貌,更像是一种打量和评估。

门开的瞬间,江迟呼吸几不**地一滞。

照片和传闻都不及真人万分之一。

沈墨站在光晕里,穿着丝质白衬衫,皮肤冷白,五官精致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偏偏眉眼间凝着拒人千里的清冷燥意。

像一尊价值连城,却被薄雾笼罩的东方瓷器。

江迟感觉到自己沉寂己久的心脏,不合时宜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想,这次找工作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烦。

“沈老师?”

他压下那瞬间的悸动,声音低哑,透着雨水的**感,“江迟,来做你的模特。”

沈墨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公事公办:“你迟到了十分钟,而且没人告诉你今天下雨吗?”

江迟随手捋了一把额前的湿发,动作随意却莫名有种张力,水珠溅开几滴,落在沈墨干净的地板上。

“告诉了,”他笑,虎牙尖尖的,“雨也没听啊。”

强词夺理。

沈墨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花架,背对着他说:“换衣服,鞋柜里有备用拖鞋,你需要清洗一下吗?

我不希望我的画布被水汽弄脏。”

“不用麻烦。”

江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懒洋洋的调子,“反正也是要脱的。”

他看到沈墨整理画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心底那点恶劣因子又在蠢蠢欲动。

他想撕破那层冷静的外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当沈墨再次转过身时,江迟己经脱掉了湿透的衬衫,随手丢在门口的衣架上。

**的上身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肌肉饱满而流畅,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那种,而是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水珠在他紧实的背肌沟壑间蜿蜒滑落。

沈墨的呼吸微微一窒。

琳达说的没错,这具身体,确实是完美的模特素材。

但太有侵略性了。

“站在那里,面朝窗户,侧对我。”

沈墨指示道,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他需要建立起专业的壁垒,将眼前这具过于鲜活的**,仅仅视为一个静物。

江迟依言走到指定位置,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沈墨那拿着调色盘的修长手指上。

那双手,白皙,骨节分明,适合握着画笔,也适合……他移开视线,压下有些龌龊的念头。

画室只剩下雨声和画笔与调色板碰撞的细微声响。

沈墨试图进入状态,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线条和光影上。

但他能感觉到,江迟的目光不像其他人一样安分停留在别的地方,而是时不时的,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温度,刮过他的侧脸,他的脖颈,他握着画笔的手指。

沈墨强迫自己忽略。

他需要一种更沉静的蓝色来打底。

他伸手去拿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普兰色颜料管,几乎是同时,江迟似乎想调整一下姿势,也向旁边移了一步。

两人的手臂轻轻擦过。

沈墨的手指刚挤出一小段浓郁的普兰,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指尖一滑,那抹鲜明得近乎刺眼的蓝,不偏不倚,蹭上了江迟伸过来的手腕内侧。

冰凉的膏体触感让两人都停了下来。

沈墨蹙眉,刚要开口让他去清理掉。

却见江迟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道突兀的蓝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抬眼看向沈墨,眼神里那点玩味的光芒更盛了。

他朝沈墨走近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沈墨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水汽的泥土腥气。

江迟抬起那只手腕,递到沈墨眼前,虎牙尖再次露出来,语气无辜,却莫名挑衅:“老师,”他低声说。

呼吸几乎要拂过沈墨的耳廓,“你的颜色……弄脏我了。”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那抹普兰,在那脉络清晰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而江迟的眼神,分明在说:他是故意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声变得遥远。

沈墨慌乱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鼓噪。

他压下那份陌生的乱,冷下脸:“安静。”

他命令道,声音有些发紧,“站回去,开始了。”

江迟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退回原位,甚至好心情地弯了弯嘴角,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侵略性只是沈墨的错觉。

沈墨重新拿起画笔,却感觉指尖有些发麻。

他看向画布,又看向灯光下那具仿佛在无声燃烧的躯体。

第一次,他感觉手中的画笔不知从何处落笔,如此沉重。

而那道普兰色的印记,不仅印在了江迟的手腕上,也印在了他井然有序的世界边缘。

清冷小画家和野性难驯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