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母病了

宿命:情系三世

宿命:情系三世 焱冷 2026-03-12 04:13:54 古代言情
太安三十五年,清河县。

这年的冬日来得些许早,长街上,满地银花,前几年在这条长街上开的花铺,现在不在了,换成了布庄,生意还有点清冷。

倒是竹云楼一如既往的热闹。

姜府里的兰泉苑,种满了花草,知县夫人闲来无事就喜欢往里走。

冬日这么一来,许多花儿都凋谢了,唯有那盆木香花,依旧开得美,开得盛。

“娘,您看,前几年女儿买的木香花,如今还开得漂亮!”

说话的人正是姜暄,她头上戴着毡帽,身上穿着紫罗色绸缎衣裳。

如当年一般活泼,不过褪去了一身稚气。

长开了,便好似出水芙蓉。

“也是暄儿养的好啊。”

知县夫人扶了扶姜暄的毡帽。

“可惜这花铺没再开了,不然可多买些,开在这院子里,好看。”

知县夫人感慨道。

“娘,人家前几年都嫁到别处去了,您还不让人走是吧?”

姜暄笑道,她轻柔地摸着木香花,这是她精心培养的花,开得如此盛,也是值了。

“有归宿总归是好的,替她高兴才是。”

知县夫人敛去忧愁,拉起姜暄的手。

“暄儿啊。

想当年……你爹……”又要开始了,姜暄对爹**故事早己耳熟,从小听到大,林玉笙不厌其烦的讲,姜暄倒是不那么想听。

“娘,我去书院找弟弟!”

姜暄一灰溜烟就跑了。

在林玉笙一旁的荣嬷嬷,倒是挺捧场,“夫人,老奴想听……”虽然她听得次数比姜暄还多。

容嬷嬷是当初林玉笙的陪嫁丫鬟,这故事她多多少少有参与的部分,多听上百遍她也乐在其中。

姜暄说是去找弟弟,结果确是来到了竹云楼,银翠表示无奈。

若说知县夫人对自己的故事能够不厌其烦讲,那么姜暄就是对别人的故事能够不厌其烦的听。

果真是母子……竹云楼里的说书人也在早几年前就换掉了,姜暄听得总觉得少了些味,不过依旧常来。

今日讲的故事,是花铺的那位姑娘。

“据说前几年这位卖花的姑娘跟了京城一位富家子弟,两人甚是相爱,那位富家少爷不顾父母阻拦,娶了卖花的姑娘为妻,在坐的各位可知这位姑娘现在如何?”

“想来不是那么好,毕竟这事违背父母之命,那姑娘肯定不好过!”

台下一位才郎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

须臾,台下一个小角落传来一声:“照我说,肯定卖青楼里头了!

京城那么多女子,这富家子弟能看上她?”

那人身着深棕色麻布长袍,戴着有些泛黄的草帽。

这句话引的众**笑。

台上的说书人亦笑出声来,“想知道这卖花姑娘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姜暄觉得今日这故事没趣,索性去文翰阁。

文翰阁是姜暄弟弟上学的地方。

姜暄来到门口,刚好是文翰阁下堂的时间,算是来接弟弟回去。

“姑娘,少爷怎还不出来?”

银翠有些急了,照这个点姜槿安该出来才是。

姜暄也觉得有些不对。

眼见着天空中开始落下盐粒般的雪,姜暄带着银翠进入文翰阁。

绕着回廊,瞧见两棵似穿着棉衣的树,树底下有几个少年,他们围成团,好像在欺负人。

其中有个少年身着蓝衣袍,衣袍上盘着金丝,边角还绣着两只鹤,他腰间配着块玉,束着发,衣冠楚楚。

他正是姜槿安。

姜暄靠近他们,站在姜槿安的后边,她倒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姜暄轻拍姜槿安的肩,环着双臂,脸上似笑非笑。

姜槿安一回头,有些惊讶,“阿姐?”

怎么来了?

“你们干什么呢?

这么神秘?”

姜暄笑道。

几位少年主动让开,姜暄望去,原是一只小白猫,它盘着身子,不仔细看像跟雪融为一体。

“它怎么了?”

姜暄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猫,小白猫叫了一声。

“饿了。”

姜槿安说道。

“银翠,我们把它抱回去。”

“走吧,回府。”

姜暄一把拉过姜槿安。

姜槿安回头笑了一声,对着那几个少年说道:“回见!”

那几位少年大抵见惯了这场景,也就不觉得新奇了。

接下来几日,姜暄悉心照顾小白猫,并给它取名为小雪团。

小雪团长胖了些,时常在府中行走,府里的下人也特别照顾它,估计是小雪团生的可爱。

有天夜里下起了大雪,姜暄正舒服的在榻上躺着,外头的小雪团却一首在叫。

叫声不是平时那么欢快,听这叫声,很绵长,像是在哀嚎,比当时从书院抱来时,饿了的叫声更为凄惨。

姜暄被吓醒,拍了拍胸口,自以为做了噩梦,仔细听了叫声,发觉不是梦魇……也不止姜暄被吓醒,府中许多人也醒过来。

银翠感到害怕,来到了姜暄身旁。

此刻无人敢靠近小雪团,小雪团继续叫。

“我们去看看。”

姜暄让银翠拿了件大氅,披在身上就走去。

雪下的很大,主仆二人打着伞,走过的每一步都印在雪地上。

本该是到了小雪团平时待着的地方,小雪团却不在。

声音停了。

不觉得越发瘆人。

突然,主屋那边的灯全都亮起。

姜暄觉得奇怪,这个时候,父亲母亲怎起来?

莫非也听到小雪团的叫声?

姜暄想着就走了过去,屋外没有下人,姜暄正欲敲门,里头就传来低声啜泣的声。

姜暄想敲门的手僵住了。

银翠的脸色变了变。

父亲母亲似在谈论什么事,姜暄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轻声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银翠点头。

就这样打着伞,冒着大雪,两人回了晓月院。

熄了灯后,姜暄不自觉落了泪。

母亲病了。

父亲从来没说过,若不是今夜不小心闯过去,不知何时她才能知道。

姜暄还听到大夫说什么无药可治……都是骗人的鬼话,明日她就去静观寺烧香拜佛,她还就不信什么无药可治!

姜暄辗转难眠,干脆早早的起来。

备好了马车,就要往静观寺去。

姜槿安却来了,“姐,今日怎如此早?”

话里带着点调侃的味。

平日姜暄估计要等日上三竿才起。

姜暄记了他一眼,姜槿安耸了耸肩,“姐,我陪你去。”

“你想翘课?”

姜暄问道。

姜槿安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想着去静静心。”

姜槿安最近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想着一同去。

“也罢,那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