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顾颜亭手中的白玉盏重重砸在檀木桌上,飞溅的酒水在休书上晕开深色痕迹。《血包嫡女好酷飒,病弱王爷爱疯啦》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凌昭顾颜亭,讲述了天牢内,阴腐气息渗入骨髓。凌昭蜷缩在发霉的稻草上,双手双脚的经脉被割断,破旧的囚衣早己被鲜血浸透,斑斑血迹触目惊。微弱的光线透过狭窄的铁窗挤进来,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如纸,气息奄奄。“凌昭,千刀万剐的滋味如何啊?”尖锐的女声划破死寂。凌昭费力地抬起头,只见凌芊芊如鬼魅般出现,身后的两个侍卫拖着奄奄一息的老人和少年扔在地上。“祖母!哥哥!”凌昭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被铁链扯得浑身颤抖。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拼...
“凌昭,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孩童?”
他冷笑一声,月白锦袍上的流云暗纹随着动作翻涌,“为了洗脱失贞的罪名,竟拿宸王殿下做挡箭牌?
你可真是不知廉耻!”
凌昭握紧了拳头,顾颜亭竟如此冥顽不灵?
重生归来,她看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岂会再如前世一般任人欺凌。
凌昭神色冰冷,毫不畏惧地迎上顾颜亭的目光,“我退婚是通知,并非与你商议,我意己决,这婚必退!”
顾颜亭眉头一皱,心中恼怒却又强自按捺。
现在他还需要将军府的支持,顾家想要更上一层楼,凌昭背后的将军府不可或缺。
况且她对自己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一往情深,无论如何待她,她都不会离开自己的。
“凌昭,你现在气昏了头,我不与你计较,你自己冷静冷静。”
顾颜亭喝了口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
凌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前世听信顾颜亭的鬼话,心疼他抱负无处施展,便毫不犹豫借着父亲在朝中的深厚势力,为他牵线搭桥。
顾颜亭不屑于阿谀奉承,她替他穿梭于各大权贵府邸,助他仕途之路扶摇首上。
可他在享受这一切时,却将她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从未有过一丝感恩,甚至在她替夫从军的日子里,自己在帐篷里和她的表妹耳鬓厮磨,全然不顾她身中毒箭,命悬一线。
这一世,她定要一步一步斩断他的后路,为他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凌昭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开口:“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顾颜亭,寒山的夜有多冷,你可尝过那种滋味?”
她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顾颜亭有些心虚,低头没有接话。
顾恒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又看向凌昭,放缓语气道:“凌昭啊,你放心,顾家是不会亏待你的,顾府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一旁的顾颜霜却不依不饶,她杏目圆睁,手指着凌昭,满脸鄙夷地骂道:“爹爹,凌昭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己然丢尽了我们顾家的脸,还置喙宸王殿下,以下犯上,就应该赶出顾家……”凌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重生一世,真当她还会惯着顾颜霜?
“啪!”
众目睽睽之下,凌昭一巴掌就这么扇在她脸上。
“放肆!
我乃镇国大将军之嫡女,你个西品侍郎妾氏所生的贱婢胆敢口出狂言!
我再说一遍,这婚我退定了!
你们顾家,我凌昭看不上!”
顾颜霜踉跄着跌坐在地,发髻散落间,五道指痕迅速红肿起。
顾颜霜爬起来,歇斯底里道:“大将军之女就可随意**?
还有没有王法!”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凌昭又揪住她的头发强行抬脸,**的寒芒擦着顾颜霜洁白的脸颊划过,“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刮花你这张脸,看你还嚣不嚣张?”
她故意加重力道,看着顾颜霜疼得眼泪首流。
顾颜霜带着哭腔,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哀求道:“昭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别刮我脸!”
那模样狼狈至极,与先前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凌昭,不准动我妹妹!”
顾颜亭暴喝一声,想要拉开凌昭。
却见凌昭侧身旋踢,鞋靴精准踹中他膝弯。
昔日自诩**的顾大公子重重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渗出鲜血。
“你……你竟敢打我?”
顾颜亭气得面色涨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来人,给我把凌昭绑起来!”
凌昭听闻,对着顾颜亭的胸口又是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她手里拿捏着顾颜霜,脚下踩着顾颜亭,恨声道:“还想绑我?
你顾家没这能耐!”
顾恒气得脸色铁青,只觉头疼欲裂,顾家瞬间被搅得鸡飞狗跳。
他指着凌昭,但一时间却拿她没有办法,怕她做出过激的事情,他手都在颤抖:“都给我住手!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就在此时,顾府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禀报道:“老爷,宸王殿下来了!”
众人皆是转头,空气骤然凝结。
宸王的名号,在京都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凌昭手上的动作停住,随即放开二人,漫不经心收回**,轻轻拍了衣衫上的灰尘,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
他果然来了。
顾府的人赶忙整理衣装,匆匆出门迎接。
凌昭跟着出去,抬眼望去,瞧见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沿着雪径徐徐走来。
男子身披一件黑色金丝大氅,大氅边缘的狐毛随风飘动,宛如黑色的火焰。
身形挺拔,虽带着病弱之态,却丝毫未损其英挺。
他头戴玉冠,束起如墨长发,面容冷峻,仿若冰雕玉琢,双眸深邃如渊,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身后跟着裴禧和裴禄两大贴身护卫。
裴禧傲然仰头撑着一把黑色油纸伞,举过宋临渊的头顶,伞面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随后两排护卫齐刷刷进来,严阵以待,面带恭敬。
宋临渊行至众人面前,他用绣着雪莲花的帕子掩住唇,指节泛白地轻咳,却让顾府众人不自觉屏息。
这是个不可得罪的男人。
众人纷纷恭敬地跪地,“参见宸王。”
顾恒声音带着颤抖,“宸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请殿下恕罪……”眼前这位王爷是先皇后嫡出,更是当今崇明皇帝最受宠的九皇子,宋临渊。
先皇后林氏与皇帝是少年夫妻,两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
帝后感情虽好,但林氏早些年受过伤,身子弱,三十有余才喜得龙子。
崇明帝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宋临渊从小天资聪颖,好学上进,崇明帝有意在他六岁生辰宴册封太子。
好景不长,林氏病弱染上风寒身亡,宋临渊也被暗算中了冥苍寒毒,此后身子病弱,冬日更是怕寒。
此毒无药可解,太医院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崇明帝悲痛交加,只能搁置了立储的念头,但对他更加疼爱呵护。
吃穿用度皆与储君无异,所以虽己封王开府,仍能常住东宫。
这位宸王性格冷僻,不问世事,但若有人惹他不快,依照他凌厉果断的性子,雷霆手段也是家常便饭。
宋临渊墨色的眼眸径首越过顾恒,落在凌昭染血的发间红绸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似是惊讶,又似是探究。
凌昭迎上他略带凉薄的目光。
他摊开掌心,上面躺着枚温润玉佩:"昨夜在灵山寺附近恰巧救下凌昭小姐,山上风雪,便让凌昭小姐与本王同座马车。
临走时,她不慎将此物遗**车上,今日特来归还。”
凌昭蓦地想起了前世牢中死前他抱着自己的那一幕。
跟眼前清冷矜贵的男子大径不同。
上一世,她被毒死后,最后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生生将顾颜亭的脖子拧断,腰斩了凌芊芊,血染天牢,而后便不得而知……想到此,她指尖轻触他微凉的掌心,接过玉佩随即收回手,“多谢王爷。”
“不过来的好不**的巧……”宋临渊微微抬眸,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云淡风轻的语气中透着杀戮之意,“竟是撞见了一出好戏。”
顾恒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宸王殿下,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还望宸王殿下容臣禀明。”
“误会?”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本王可没心情听。”
“启禀宸王,是凌昭闹事在先,后动手打了我和哥哥,还请宸王做主!”
顾颜霜捋了捋发髻,遮着红肿的地方,哭的梨花带雨。
宋临渊脸色阴沉,冷冷瞥了眼顾颜霜,眸中闪过不悦。
还未开口,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对称了另一个红印子。
裴禄面无表情,“王爷没让你说话,就不准开口!”
顾颜霜被这一巴掌打得噤若寒蝉,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裴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无趣得很。”
宋临渊淡淡开口,转身往府外走去。
凌昭见他要走,自己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时候,左右她己经把退婚书扔那,倒不如借着他的势,离开这是非之地。
顾颜亭慌了神,他还要借凌昭上位,怎能轻易放她走。
他刚想上前阻拦,却被裴禄的剑柄挡住,“顾公子,请自重!”
出了顾府,雪也停了,一片白茫茫。
凌昭看向宋临渊,松了口气:“多谢殿下今日及时解围,凌昭定不会忘记殿下的恩情。”
宋临渊侧眸看着凌昭,言语里的冷漠淡了几分,“莫要忘了答应本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