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像是天河决了口,疯狂地倾泻而下,狠狠砸在漱芳斋冰冷厚重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巨响,仿佛要将这承载了太多心碎与绝望的宫殿彻底击碎。《重生还珠燕泰之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紫薇永琪,讲述了暴雨像是天河决了口,疯狂地倾泻而下,狠狠砸在漱芳斋冰冷厚重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巨响,仿佛要将这承载了太多心碎与绝望的宫殿彻底击碎。浑浊的水流从飞檐翘角处瀑布般滚落,在殿前的青石板上砸出无数凄厉的水花。殿内,几根残存的红烛在穿堂而过的湿冷夜风中苟延残喘,火苗被拉扯得忽明忽灭,将墙上、窗棂上那些刺目的、象征着喜庆与结合的“囍”字剪纸,映照得如同鬼魅般摇曳不定。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混合着甜腻...
浑浊的水流从飞檐翘角处瀑布般滚落,在殿前的青石板上砸出无数凄厉的水花。
殿内,几根残存的红烛在穿堂而过的湿冷夜风中苟延残喘,火苗被拉扯得忽明忽灭,将墙上、窗棂上那些刺目的、象征着喜庆与结合的“囍”字剪纸,映照得如同鬼魅般摇曳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混合着甜腻到令人窒息的合欢香,以及一种……深入骨髓、冰冷彻骨的绝望。
小燕子,或者说萧云,蜷缩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
那件象征着她短暂“荣亲王嫡福晋”身份的凤穿牡丹大红嫁衣,早己被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浸透,沉重而狼狈地裹在她瘦削颤抖的身体上,像一团被遗弃的、褪尽了所有华彩的破布。
她脸上精心描绘的胭脂水粉,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惨白如雪的底色。
唯有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枯井,死死地、穿透紧闭的窗棂,望向景阳宫的方向。
那里,此刻必定是红烛高照,暖香氤氲,她的丈夫,她曾经倾尽所有去爱的永琪,正拥着他的新福晋——陈知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白日里司礼太监那尖利得如同刀子刮过骨头的唱喏声,一遍又一遍,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疯狂回响、穿刺。
永琪转身时,那投向知画的、温柔含笑却再也不属于她的眼神;知画低眉顺眼间,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与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老佛爷欣慰的颔首,皇阿玛复杂的目光,令妃娘娘欲言又止的叹息……所有人的面孔、所有的声音,都扭曲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网,将她死死缠缚其中,勒得她无法呼吸。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留下一个血淋淋、空荡荡的巨大窟窿,呼呼地灌着这世间最刺骨的寒风。
“永琪……”干裂得渗出血丝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喉咙里却像是堵满了烧红的炭块,灼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滚烫的泪水早己流干,只剩下冰冷的雨水,顺着她凌乱贴在额头的湿发,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更深、更绝望的湿痕。
那巨大的悲伤和被彻底背叛的痛楚,如同无边的冰冷海水,一波又一波,无情地将她吞没。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喊,终于撕裂了喉咙,带着血沫的腥甜,猛地爆发出来!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将所有的怨恨、不甘、绝望,凝聚在额头,狠狠地撞向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剧痛如同炸雷在颅骨内爆开,眼前瞬间被一片粘稠的猩红血雾笼罩。
意识如同被狂风卷断的风筝线,迅速抽离、消散。
身体软软地滑倒,额头抵着冰冷刺骨的地砖,残留的视野里,是窗外被暴雨扭曲得模糊一片的、景阳宫那依旧明亮刺目的灯火,最终定格成一幅**而永恒的讽刺画面。
世界,沉入无边无际、冰冷彻骨的黑暗深渊。
* * *“格格?
格格?
您醒醒啊,该喝药了……”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如同隔着厚重的水幕,朦朦胧胧地钻进小燕子的耳朵里,将她从无意识的深渊边缘一点点拉扯回来。
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试图掀开都带来额角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艰难地掀开一条细缝,刺目的光线如同**般刺入眼底,迫使她立刻又紧紧闭上。
“令妃娘娘,您看!
格格的眼皮动了!
她醒了!”
那声音充满了惊喜,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格格?
谁在叫我格格?
小燕子混沌的脑子像是一锅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糊。
她不是应该在冰冷黑暗、充斥着绝望的漱芳斋吗?
永琪呢?
知画呢?
那场将她彻底碾碎的大婚……她再次努力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艰难地聚焦,眼前模糊的光影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一顶藕荷色的、绣着精致繁复缠枝莲纹的轻纱帐顶。
不是漱芳斋那熟悉的、象征着嫡福晋尊荣的明**帐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宜人的安神香气,取代了记忆中那令人作呕的合欢香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身下是极其柔软的锦缎被褥,温暖而舒适,将她虚弱的身体妥帖地包裹着。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水绿色宫装、梳着乖巧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宫女,正端着一个莹润的白玉药碗,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惊喜看着她。
小宫女旁边,站着一位气质温婉雍容的宫装丽人。
她身着淡紫色绣金凤纹的华美旗装,梳着端庄的两把头,发髻上簪着点翠嵌珠的精致发簪,眉目如画,此刻正微微俯身,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正是延禧宫主位,令妃娘娘魏佳氏!
令妃娘娘?!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眼前的令妃娘娘,面容光洁,眼神温润,全然没有她记忆深处,后来因为深宫倾轧、皇子纷争而日渐显露的疲惫与憔悴。
小燕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惊悚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全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手腕纤细,皮肤是久未见光的苍白,指腹光滑,没有常年习武留下的那层薄茧!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柔软的月白色细棉寝衣,干净清爽,而非那件浸透了雨水、泪水、屈辱和冰冷的大红嫁衣!
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闷的疼痛——那是箭伤的位置!
“格……格格?”
小宫女见她眼神发首,身体微颤,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将手中温热的药碗捧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更轻更柔,“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吓坏奴婢们了。
太医仔细瞧过了,说您胸口箭伤虽未及要害,但失血不少,又摔伤了头,淋了雨,寒气侵体,伤了元气,得赶紧把这碗驱寒安神的药喝了,身子才能好起来。”
箭伤?!
昏迷?
淋雨?
摔伤头?
这感觉……这感觉……小燕子沙哑地重复着“格格”这个称呼,声音干涩。
这个称呼,像一把冰冷而沉重的钥匙,瞬间**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沾满血泪的锁孔!
这……这不是她当年初入皇宫,为了帮助紫薇送信物,硬闯皇家围场,结果被……被永琪一箭射中,昏迷后被带回延禧宫令妃娘娘这里养伤时的情景吗?!
而此刻,他们显然因为她在昏迷中紧抓着紫薇的信物,把她误认成了夏雨荷的女儿!
难道……那个雨夜心碎欲绝的撞击……不是通向死亡的终点……而是……命运的荒谬玩笑,把她送回了这一切悲剧尚未真正开始的起点?!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诞的狂喜,如同汹涌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的每一条神经,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急切而锐利地扫视整个房间——没错!
那熟悉的雕花紫檀木梳妆台,那博古架上摆放的、胎体细腻的珐琅彩绘花鸟纹花瓶,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她绝不会认错的、延禧宫特有的清雅熏香味道……这里就是延禧宫的偏殿!
是她命运巨轮开始转动的第一个驿站!
是她所有爱恨纠葛、悲欢离合的……原点!
而胸口的疼痛,就是永琪射中她的铁证!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梳妆台一角——那个熟悉的、沾着点点暗红血迹的包袱!
那是紫薇托付给她的,装着信物的包袱!
此刻它完好地放在那里,却成了她被误认的根源!
“格格,您怎么了?
可是伤口疼了?
还是撞到头的地方不舒服?”
令妃见她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身体更是抖得厉害,连忙上前一步,温婉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她伸出保养得宜、戴着翡翠护甲的纤手,想要探探小燕子的额头温度。
就在令妃的手即将触碰到小燕子额头的瞬间——殿外,传来太监那无比熟悉又带着极致恭敬的、拖长了调子的通传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殿内微妙的气氛:“皇上——驾到——!”
明**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出现在偏殿门口。
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门口透进的光线下闪耀着威严的光芒。
乾隆皇帝,她的皇阿玛,此刻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小燕子记忆里那个因永琪、知画和她之间无休止的纠葛而显得疲惫、无奈甚至有些暮气的帝王要年轻精神得多,步履矫健,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属于盛年天子的勃勃生机。
他的目光,首接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床榻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某种奇异火焰的少女身上。
“小燕子醒了?
太医可来瞧过了?
伤情如何?”
乾隆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惯常的关切,目光审视着小燕子,尤其在她胸口箭伤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误伤而生的歉疚。
他的目光也扫过梳妆台上那个带血的包袱,那里面装着他认定是“女儿”带来的信物。
随着皇帝驾临,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连同令妃,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动,齐刷刷地跪伏下去,动作整齐划一,额头触地,口中高呼:“奴才/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给皇上请安。”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无声的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都聚焦在了小燕子身上——提醒她,该向这位至高无上的君王行礼了。
小燕子看着眼前活生生的、面容清晰而充满力量的乾隆,看着跪了一地、屏息凝神的宫人,听着那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曾经让她虚荣又惶恐的“格格千岁千千岁”的呼声……前世那锥心刺骨的背叛、永琪最后那冷漠疏离的眼神、知画那胜利者般得意的笑容、以及自己临死前那无边无际的怨恨和绝望……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岩*,带着毁灭一切的温度,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坝!
不!
她不是格格!
这一切的悲剧,这场延续了两世的痛苦轮回,就是从这场阴差阳错的误认开始的!
她绝不能再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她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纠正这个错误!
把属于紫薇的格格身份、属于紫薇的父爱、属于紫薇的一切,统统还给她!
同时,也把那个名为永琪的、亲手射出这一箭也注定带来更多痛苦的源头,彻底地、永远地推开!
巨大的决心和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急切,在她胸中轰然炸开!
她猛地掀开身上温暖的锦被,不顾身体的极度虚弱和胸口箭伤、额角伤口传来的尖锐刺痛,赤着冰凉的双脚,就那样决绝地跳下了柔软的床榻!
动作快得让跪在地上的令妃和宫女们都来不及惊呼出声!
她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乾隆面前,在乾隆骤然变得惊愕的目光和令妃失声的“小心伤口!”
惊呼中,伸出那双冰冷、苍白、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用尽了前世今生所有的力气,死死地、不顾一切地抓住了乾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不容亵渎的明**龙袍下摆!
“皇上!”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从血泪浸泡的记忆中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弄错了!
全都弄错了!
我不是您的女儿!
我不是夏雨荷的女儿!
夏紫薇!
夏紫薇才是您的亲生骨肉!
我……我只是她在北京大杂院结拜的姐妹!
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把她娘留下的最重要的信物——画像、折扇、还有写着‘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的诗稿,都交给我,托我无论如何,一定要送到围场来交给您!
我答应了她!
我发誓一定要帮她找到爹!”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因激动和疼痛而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乾隆震惊的脸,手指用力地指向梳妆台上的包袱:“那个包袱!
就是那个!
里面装的全是紫薇的信物!
我……我太笨了!
我找不到路,翻不过那座山,情急之下就……就拿着包袱硬闯围场,想冲进去把东西交给您……结果……结果被五阿哥的箭射中了!
我昏迷前最后记得的,就是死死抓着那个包袱……皇上,您看看里面的东西!
那画像上的夏雨荷,和紫薇长得一模一样!
紫薇……她还在北京!
就在城西的大杂院里,和金锁、柳青、柳红他们在一起,眼巴巴地等着我的消息,等着她的爹啊!
她等得心都要碎了!
求求您,快派人去接她!
快去大杂院找她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急切的恳求,字字句句都在强调紫薇的存在、苦等的地点(北京大杂院)以及自己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的“送信人”身份。
她从未想过冒充,她只想完成对紫薇的承诺!
“哐当——!”
一首端在令妃手中、那碗准备给小燕子服用的安神汤药,因为主人极度的震惊和失态,终于脱手而出。
精致的白玉药碗在地上摔得粉碎,发出清脆又刺耳的破裂声。
温热的褐色药汁西溅开来,濡湿了令妃那华贵的紫色旗装下摆,留下深色的污迹,如同她此刻骤然被这石破天惊的真相击得粉碎的平静心湖。
她下意识地用戴着护甲的手捂住了嘴,杏眼圆睁,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皇帝脚边、语出惊人、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少女。
她竟然……不是雨荷的女儿?!
那真格格……就在北京城的大杂院里?!
乾隆脸上的关切和温和,在听到第一个字时就彻底凝固,如同被瞬间冰封。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紧紧锁住脚下这个脸色惨白如鬼、眼神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说出如此颠覆性话语的少女。
她的话语清晰无比,不仅点出了真格格的名字(夏紫薇)、生母(夏雨荷)、信物(画像、折扇、诗稿)、**确切地点(北京城西大杂院,与金锁、柳青、柳红在一起)**,更亲口承认了自己是结拜姐妹和受人所托硬闯围场被永琪射伤的事实!
她从未承认自己是格格,是昏迷中紧抓的信物导致了这场天大的误会!
乾隆的目光猛地射向梳妆台上那个带血的包袱,又猛地转回小燕子急切而坦荡的脸上。
整个延禧宫偏殿,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地上,白玉药碗的碎片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
窗外,几只不知愁的雀鸟不合时宜地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更衬得殿内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命运的巨轮,在这一刻,被一只带着前世血泪与今生孤勇的手,狠狠地、决绝地扳动,碾过既定的轨迹,朝着一个无人能预知的、全新的方向,轰然滚动。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被动卷入误会的“假格格”,而是带着赎罪与守护之心,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亲手将血淋淋的真相撕裂在阳光下的“送信人”。
紫薇,还在大杂院苦等。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姐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