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腐臭,黏腻,冰冷。“锈棠”的倾心著作,沈星遥白若璃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腐臭,黏腻,冰冷。像被浸泡在腐烂内脏的沼泽里。沈星遥猛地睁开眼,喉骨碎裂的剧痛还死死缠着魂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左耳贴着湿冷刺骨的泥土,右耳压着半截滑腻的肠子,蛆虫在视野边缘蠕动。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尸气味灌满鼻腔,几乎让她窒息。——乱葬岗。她竟借了具刚断气的尸身还阳。“晦气!死透了还抓这么紧!”男人粗嘎的咒骂在头顶炸开,油腻的手指正粗暴地掰着她攥紧的拳头。指甲被硬生生掀翻的刺痛,像烧红...
像被浸泡在腐烂内脏的沼泽里。
沈星遥猛地睁开眼,喉骨碎裂的剧痛还死死缠着魂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左耳贴着湿冷刺骨的泥土,右耳压着半截**的肠子,蛆虫在视野边缘蠕动。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尸气味灌满鼻腔,几乎让她窒息。
——乱葬岗。
她竟借了具刚断气的尸身还阳。
“晦气!
死透了还抓这么紧!”
男人粗嘎的咒骂在头顶炸开,油腻的手指正粗暴地掰着她攥紧的拳头。
指甲被硬生生掀翻的刺痛,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神经末梢。
赵月蓉!
前世继母那张扭曲的脸瞬间闪过脑海,麻绳勒进喉管的窒息感、骨骼错位的咯咯声清晰得如同昨日。
杀意,冰冷刺骨的杀意,比思维更快地席卷全身!
腰间被硬物硌得生疼——是她的罗盘!
“噗!”
屈膝狠撞!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前世积攒的所有怨恨倾泻而出。
“嗷——!”
盗尸贼猝不及防,惨嚎着弯腰捂住下腹。
就是现在!
沈星遥猛地弹起,不顾身体新死的僵硬,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腰间罗盘。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心神一凛,盘面古朴的纹路在昏暗月光下泛着幽光。
没有半分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罗盘最锋锐的盘缘,朝着男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狠狠捅了下去!
目标——右眼!
“噗嗤!”
一种令人牙酸的、湿黏的破碎声响起。
温热的、混着粘稠液体的血*猛地溅了她一脸。
腥气浓重。
男人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嗬嗬地倒抽着气,身体剧烈抽搐。
另一个盗尸贼被这血腥一幕骇住,旋即暴怒:“妖女!
找死!”
他抡起生锈的砍刀,带着破风声狠狠劈来!
沈星遥就地翻滚,避开刀锋,尘土混着腐肉沾了满身。
她毫不在意,染血的罗盘被她死死按在身下冰冷潮湿、布满尸骸的泥土上。
指尖蘸着脸上温热的血,在冰冷的盘面上飞速勾勒!
“坤位尸气凝煞……阴极化阳,就是现在!”
随着她最后一个符纹落下,平地陡然卷起一股阴风!
枯叶、碎骨、尘土打着旋儿拔地而起,发出呜呜的鬼泣。
那挥刀的盗尸贼脚下猛地一滑,重心不稳向后踉跄。
“呃啊——!”
就在他脚下,一具半腐的尸骸手臂,不知被何种力量牵引,白骨森森的指骨竟如利刃般暴起,带着腐臭的泥土,“噗”地一声,狠狠捅穿了他悬空的脚背!
“妖…妖女!
鬼!
鬼啊!”
剧痛和恐惧让他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砍刀脱手飞出。
沈星遥踏前一步,冰冷坚硬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在他握刀脱力的手腕上,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乱葬岗格外瘆人。
染血的罗盘锋缘抵上他因剧痛和恐惧而痉挛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卦金,买你全尸——”她俯视着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付,还是不付?”
“付!
付付付!”
贼人涕泪横流,*下瞬间漫开一**腥臊的湿痕,“钱袋…钱袋在我怀里!
全给你!
饶……命”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呜——”一股比夜色更浓稠、更阴冷的黑雾,毫无征兆地从男人身下的泥土里翻涌而出,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
沈星遥瞳孔微缩,身体比意识更快,疾退三步!
那黑雾如有生命,骤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盗尸贼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软倒在地。
黑雾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但那具新鲜**的心口处,却赫然浮现出一道幽暗诡*的紫黑色纹路,扭曲盘旋,竟与她前世被勒毙时喉间的致命淤痕,一模一样!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冰冷,顺着那道煞纹蔓延开来。
沈星遥盯着那纹路,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寒彻骨的弧度。
好诡异的共鸣……她一脚踢开沾满污泥的钱袋,俯身在那死不瞑目的盗尸贼怀里摸索。
指尖触到一张坚韧的硬物。
抽出一看,竟是一张暗金色的帖子,在惨淡月光下依旧华贵不凡。
展开——“宸王府急征**师,镇凶煞,酬千金。”
落款处,一枚朱砂印殷红如血,灼烫着她的指尖——萧烬。
寒风卷过乱葬岗,带着死寂的呜咽,几片沾着暗红血渍的腐叶打着旋儿,粘在她手中滴血的罗盘盘面上。
沈星遥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死寂之地显得格外瘆人。
好个凶煞王爷……正合用你的命煞,剜尽仇人三千六百刀!
她撕下染血的破烂裙摆,将罗盘紧紧裹缠,绑在腰间。
转身,朝着京城那巨大黑影的方向,踏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刚迈出一步!
“咻——!”
尖锐到撕裂空气的破空声骤然从身后袭来!
快如闪电!
根本来不及反应!
“呃!”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后颈第三节脊椎骨缝炸开!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钉进了骨髓深处!
沈星遥身体猛地一僵,踉跄一步,几乎栽倒。
她反手摸去——一根刻满诡异咒文的桃木长钉,大半截己经深深没入她的骨缝!
阴冷的咒力正顺着脊椎疯狂蔓延,试图冻结她的生机。
玄溟那阴毒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飘飘渺渺,仿佛从西面八方传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嘲讽:“死人,就该烂在泥里……”沈星遥染血的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更加邪戾的弧度。
她反手,五指如钩,死死抠住那露在外面的钉尾!
殷红的血,顺着她指缝溢出,却没有滴落,反而诡异地逆流而上,浸入桃木钉上那些繁复的咒文沟槽!
嗡——!
腰间被布包裹的罗盘,骤然发出剧烈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醒!
盘身剧烈震颤,震得她掌心皮开肉绽!
“可惜了,师叔……”沈星遥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笃定,穿透阴冷的夜风:“我这恶鬼……偏爱爬出来索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深嵌骨缝的桃木钉,竟被一股源自她体内、与罗盘共鸣的凶戾煞气,硬生生顶出了寸许!
钉尖,一滴浓稠发黑,混着煞气与怨念的血珠,缓缓渗出,颤巍巍地坠落。
啪嗒。
那黑血落地的刹那,没有渗入泥土,反而诡异地无声地**、***,化作数十只针尖大小的、近乎透明的黑色小虫,拍动着几乎看不见的翅膀,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振翅声,“嗡”地一声,向着桃木钉袭来的那片阴影尸堆——疾速飞去!
乱葬岗的阴风呜咽声,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