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绿洲不大,却有一眼**流淌的清泉,泉水清冽甘甜,周围生着一片胳膊粗的红柳,还有贴地蔓延的沙棘丛,算是这片**里难得的生机。网文大咖“凌阿姨”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流放戈壁后,我卷土重来》,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唐清瑶陆知珩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光绪二十六年,关外的风比刀子还利,刮得人脸颊生疼,卷起的黄沙能把活人埋半截。流放的囚车在戈壁滩上吱呀作响,铁链拖拽的声音敲得人心脏发颤。唐清瑶缩在囚车角落,粗布囚衣早被汗水和沙土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硬。她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喉咙里干得冒火,唇边却扯出一抹冷笑。三天前,她还是京城唐家的嫡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旁人艳羡的天之骄女。可一夜之间,风云突变。父亲唐翰林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
女人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先在清泉边搭了几顶简陋的草棚遮风避日。
可**的天,说变就变,白天晒得人脱皮,夜里又冷得刺骨,草棚根本挡不住寒气。
唐清瑶看着大家缩在草棚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揪得慌。
她召集所有人,指着不远处的黄土坡说:“我们得建土屋,才能在这里扎根。”
建土屋的法子,是她小时候听村里的老匠人说过的——挖土*墙。
女人们分成两拨,年轻力壮的跟着三娘去砍红柳,挖黏土;年长些的就和老郎中一起,捡**上的碎石块,和着黏土舂成土坯。
没有*具,她们就把捡来的粗树干掏空,做成简易的*杵;没有屋顶的椽子,就把红柳的枝干劈成条,交叉编成网架;没有茅草铺顶,就割了沙棘丛里的耐旱草,晒得半干后铺上去,再压上一层厚土防风。
唐清瑶是个细致人,她特意让大家把土屋的墙*得足足三尺厚,说这样冬暖夏凉;又让三娘在土屋周围挖了浅浅的排水沟,防止下雨时积水淹了屋子。
白天的**滩,日头毒得像火,女人们的手磨出了血泡,脚底被碎石子划破,却没人喊一声苦。
唐清瑶也一样,她挽着袖子,和大家一起舂土坯,手掌磨破了,就用布条缠上继续干,脸上沾着泥,头发乱得像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足足忙了七天,三间歪歪扭扭的土屋终于立了起来。
她们在土屋前围了一圈红柳篱笆,又在篱笆边种上从别处挖来的沙棘苗,算是有了个像样的家。
土屋建好,女学的名头也算立了起来。
可没课本,没纸笔,更没学生。
唐清瑶想了个法子,她带着女人们去捡**上的白石子,把石子磨得光滑圆润,当作算盘珠教大家算数;又找来平整的石板,用烧黑的红柳枝当笔,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地教大家写字。
她教的第一个字,是“女”,第二个字,是“学”,第三个字,是“生”。
“女子也能读书识字,也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唐清瑶拿着烧黑的红柳枝,在石板上写得认真,“我们建这座女学,就是要让天下的女子,都能抬起头来。”
可附近的牧民,却对这座女学充满了敌意。
牧民们世代在**上放羊,靠天吃饭,在他们眼里,女子生来就是养儿育女、煮*茶、缝羊皮袄的,哪有抛头露面读书的道理?
唐清瑶没有急着去说服他们,而是带着老郎中,挨家挨户地拜访牧民的帐篷。
牧民们的日子苦,缺医少药是常事。
有个牧民的孩子,得了风寒,烧得满脸通红,牧民夫妇急得团团转,却只能用羊*擦孩子的额头,一点法子都没有。
唐清瑶和老郎中正好路过,老郎中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舌苔,说:“是风寒入里,得发汗才行。”
可牧民家里,连根草药都没有。
唐清瑶想起**上有种叫沙蒿的植物,性温,能散寒发汗,她立刻带着三娘去采,又让牧民烧了滚烫的*茶,把沙蒿煮在*茶里,给孩子喂下去。
她守着孩子守了一夜,不停地用湿毛巾擦孩子的手脚,天亮时,孩子的烧终于退了,睁开眼喊了声“阿妈”。
牧民夫妇激动得热泪盈眶,非要把家里仅有的两只羊送给她们,唐清瑶却摆摆手:“羊你们留着,要是真想谢我,就把孩子送到女学里来,我教她读书写字。”
牧民夫妇愣了愣,最后点了点头。
还有一次,一个牧民的羊群丢了大半,急得他在**上转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喊哑了。
唐清瑶听说后,带着三娘和几个年轻的女人,循着羊群的蹄印找了过去。
**上的风沙大,蹄印早就被埋得差不多了。
唐清瑶却凭着小时候跟着父亲打猎的经验,认出了沙地上被踩碎的沙棘果,顺着痕迹找了半天,终于在一片低洼的沙谷里找到了羊群——羊群被狼群吓得躲在沙谷里,不敢出来。
三**身手好,她捡了几块大石头,朝着狼群的方向砸过去,又大声吆喝,把狼群吓跑了。
牧民找回了羊群,对唐清瑶感激涕零。
这次,不等唐清瑶开口,他就主动说:“唐先生,我把我的小女儿送进女学,你教她识字吧!”
第一个来女学的,是个叫阿古拉的小姑娘。
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牧民,家里穷得叮当响,阿古拉从小就跟着爹放羊,晒得黝黑,手上全是冻疮,连个汉名都没有。
唐清瑶摸着她的头,笑着说:“以后,你就叫盼娣吧,盼着你能有个好前程,盼着所有的女子,都能有个好前程。”
盼娣成了女学的第一个学生。
她很聪明,教的字过目不忘,学的算术一教就会。
慢慢的,牧民们看在眼里,心里的抵触也渐渐少了。
有牧民送女儿来学医术,说以后能给家里人看病;有牧民送女儿来学绣活,说绣出的花能换些钱粮;还有牧民送女儿来学防身术,说跟着三娘能保护自己。
女学的学生越来越多,三间土屋挤不下了。
唐清瑶又带着大家,扩建了两间土屋,一间当教室,一间当库房。
她把女人们分成了三拨:老郎中教医术,绣娘教绣活,三娘教防身术,她自己则教读书写字和算术。
日子才安稳了半个月,祸事就找上门来。
这天下午,唐清瑶正带着女孩子们在篱笆外的空地上,用白石子默写《千字文》。
盼娣学得最快,己经能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背得滚瓜烂熟了。
突然,盼娣猛地抬起头,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唐清瑶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唐先生!
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群**,骑着马,拿着刀,说要抢我们的粮食和水!”
话音未落,就听见篱笆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声,夹杂着马匹的嘶鸣,震得地上的白石子都跳了起来。
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抄起墙边的粗木棍,骂道:“****!
老子刚歇几天,就有人上门找死!”
老郎中吓得腿都软了,他拽着唐清瑶的袖子,声音发颤:“清瑶,快!
快带孩子们躲起来!
**心狠手辣,我们硬碰硬肯定吃亏!”
女孩子们吓得哭作一团,抱着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唐清瑶的心猛地一沉,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她扫了一眼西周,目光落在土屋后面那片茂密的沙棘林上——沙棘长得一人多高,枝条上全是尖利的刺,密密麻麻的,地形复杂得像迷宫,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三娘,你带三个人,把库房里的粮食和水扛出来,藏进沙棘林深处!”
唐清瑶语速极快,声音却稳得惊人,“再砍些带刺的红柳枝,把林子里的小路堵死,越多越好!”
“老郎中,你领着女孩子们躲进最里面的那间土屋,把门窗用木桩顶住,再用土坯堵上!”
她又转向老郎中,眼神坚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开门,听见了吗?”
老郎中连连点头,赶紧招呼着女孩子们往土屋里跑。
唐清瑶又冲到绣**屋里,抓过簸箕里的一捧绣花针,分给剩下的几个女人:“把针磨尖,越尖越好!
藏在袖筒里,等下听我信号,专刺他们的马腿和穴位!
记住,别硬碰硬,我们靠的是巧劲!”
女人们看着唐清瑶冷静的样子,慌乱的心也渐渐定了下来,立刻分头行动。
没过多久,“哐当”一声巨响,篱笆门被**撞开了。
为首的是个***,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手里挥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个个手里都拿着砍刀和棍子,骑在马上,眼神里满是贪婪。
“把粮食和水交出来,再把那几个长得周正的娘们交出来!”
***勒住马缰,唾沫横飞地吼道,目光在女人们身上扫来扫去,像毒蛇的信子,“老子就饶你们一命,不然,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屋子!”
唐清瑶深吸一口气,挺首脊背走了出去。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支教孩子们写字的红柳枝条,脸上毫无惧色。
“我们这里是女学,只有孩子和女眷,没有粮食,也没有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院子。
“放屁!”
***怒喝一声,举起鬼头刀,一刀劈断了旁边的红柳篱笆,“老子早就打听清楚了!
你们这里有牧民送的羊*和肉干,还有那眼清泉!
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们一个个都去喂狼!”
唐清瑶冷笑一声,她故意朝着沙棘林的方向退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有本事,你就来拿。”
***被彻底激怒了,他大吼一声:“给我上!
把她们都抓起来!”
二十多个**立刻策马,朝着唐清瑶她们冲了过来,马蹄扬起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唐清瑶大喊一声:“撤!”
她领着女人们,转身就往沙棘林的方向跑。
**们以为她们是怕了,哈哈大笑着,催马追了上去。
可刚冲进沙棘林,就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三娘她们早就砍了无数带刺的红柳枝,横七竖八地铺在林子里当绊马索。
马匹一踩上去,蹄子就被尖刺划破,顿时受惊,猛地扬起前蹄,把背上的**掀翻在地。
紧接着,沙棘林里响起一片哭爹喊**叫声。
那些横生的沙棘枝条,像无数把尖刀,划破了**们的衣服,扎进他们的皮肉里,疼得他们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稳。
“放箭!
放箭**她们!”
***捂着被划破的胳膊,气得哇哇大叫,他从背上摘下**,就要朝着林子里射。
可林子里的沙棘长得太密了,枝叶交错,根本看不清目标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
唐清瑶从沙棘丛里探出头,甩出袖中的银针,银针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刺中了***的膝盖穴位。
“啊——!”
***惨叫一声,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手里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三娘趁机从沙棘丛里冲出来,举起粗木棍,朝着***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群龙无首的**们,顿时慌了神,一个个像没头的**,哭爹喊娘地朝着林子外逃。
可沙棘林的小路,早就被红柳枝堵死了。
女人们从西面八方的沙棘丛里冲出来,手里攥着磨尖的绣花针,专挑**们的穴位刺——肩膀、膝盖、手腕,每一针都刺得又准又狠,没一会儿,二十多个**就全被制服了,一个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娘把***绑得结结实实,又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也不打听打听,老娘们的地盘,也是你敢闯的?”
唐清瑶蹲下身,看着昏迷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腰间挂着的一块腰牌上。
腰牌是黑铁做的,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张”**字。
这不是普通**的腰牌。
这是官府的腰牌。
就在这时,**的尽头,突然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烟尘。
一支官兵队伍,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面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字——张。
唐清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