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重

囚笼重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词间藏月
主角:沈知微,萧彻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3: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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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词间藏月”的优质好文,《囚笼重》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知微萧彻,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冰冷的石壁渗出阴湿的寒气,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沈知微裸露的皮肤。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那是毒药特有的气味,正从她喉间烧灼的路径上弥漫开来。她蜷缩在肮脏的草堆里,华丽的宫装早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如同她破碎的人生。蚀骨的痛楚从五脏六腑炸开,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濒临断裂的神经,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窒息的黑暗吞噬着她的意识,但比死亡更冰冷的,是那滔天的、几乎要凝成...

冰冷的石壁渗出阴湿的寒气,像毒蛇的信子**着沈知微**的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那是毒药特有的气味,正从她喉间烧灼的路径上弥漫开来。

她蜷缩在肮脏的草堆里,华丽的宫装早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如同她破碎的人生。

蚀骨的痛楚从五脏六腑炸开,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濒临断裂的神经,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窒息的黑暗吞噬着她的意识,但比死亡更冰冷的,是那滔天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萧彻!

她为他耗尽心血,替他稳坐江山,他却听信谗言,一杯毒酒便赐予结发妻子!

还有她的景明,她可怜的孩儿,早夭的魂灵在黄泉路上可曾等她?

这蚀骨的恨,焚心的怨,如同地狱业火,在她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疯狂地嘶吼——不甘!

她不甘啊!

就在那无边黑暗即将彻底淹没她的瞬间——“噼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如同惊雷炸在耳边。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红,铺天盖地,蛮横地撞入她的视野。

龙凤喜烛在紫檀木烛台上燃得正旺,跳跃的火焰发出欢快又刺耳的噼啪声,烛泪如血,蜿蜒而下。

身上骤然沉重,低头看去,是厚重繁复、金线密绣的大红嫁衣,凤凰于飞的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刺痛了她的眼。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天牢的腐朽腥臭,而是浓烈到令人眩晕的熏香、酒气,还有…新人身上脂粉的甜腻。

巨大的时空错位感,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她混乱的意识上。

死亡边缘的冰冷绝望与眼前这极致的喧嚣喜庆,形成了荒谬绝伦的撕裂感,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

“请陛下、娘娘饮合卺酒——”尖细悠长的唱和声,带着喜庆的腔调,清晰地穿透鼓噪的心跳,首抵耳膜。

沈知微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动脖颈。

身旁,坐着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年轻男子。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正是她前世倾尽所有、最终却赐她毒酒的夫君——萧彻

只是此刻的他,眉宇间尚未被帝王权术的冷酷彻底浸透,眼神深处,依稀残留着一丝属于新婚郎君的、生涩而真实的温情。

他正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执着金镶玉的合卺杯,杯中是琥珀色的琼*,姿态优雅地向她递来。

酒!

那熟悉的、在喉间灼烧的、带着死亡甜腻气息的液体!

前世被灌下毒酒的剧痛、窒息、冰冷、绝望……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死亡记忆,如同被点燃的**,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杯递来的合卺酒,在她眼中瞬间扭曲、变形,幻化成天牢里那只盛满碧**汁的粗瓷碗!

萧彻那张尚带温情的脸,也骤然与天牢阴影中那张冷酷无情的帝王面孔重叠!

“呃……”一声压抑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她死死盯着那杯酒,瞳孔因极致的惊惧而急剧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那不是琼*玉液,而是噬魂夺魄的穿肠毒药!

“皇后?”

萧彻似乎察觉了她的异样,递杯的动作顿住,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那丝温情迅速被一丝疑惑和审视取代。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划破了满室的喜庆喧嚣!

沈知微的手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缩回,失控的力道狠狠撞在萧彻的手腕上。

那只象征着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金镶玉合卺杯,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重重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琥珀色的酒液泼洒一地,如同碎裂的琥珀。

价值连城的金镶玉杯身西分五裂,碎片迸溅开来,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嘲讽的光芒。

刹那间,满室死寂。

喜庆的乐声戛然而止。

侍立两旁的宫女太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戴上了拙劣的面具,眼中只剩下巨大的惊骇和不知所措。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喜烛燃烧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萧彻的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递杯的姿态。

他脸上的温情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沉下的阴霾和帝王不容冒犯的威严被触怒后的冰冷审视。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首首刺向浑身颤抖、面无人色的沈知微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愠怒,更有深沉的、如同审视陌生敌人般的探究。

沈知微只觉得那目光像实质的冰锥,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或惊惧或探究的目光中,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臣妾…臣妾失仪!

酒气…酒气上头…容臣妾…**!”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不等萧彻回应,便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掀开厚重的锦缎门帘,冲进了内殿的偏室。

隔绝了外殿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萧彻冰冷的视线,沈知微背靠着冰冷的雕花门板,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中,带来一片刺痛和模糊。

巨大的混乱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不是梦?

那冰冷的天牢,那穿肠的毒酒…如此真实!

而这大婚的喧嚣,萧彻年轻的脸…又是如此真切!

她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求证,缓缓抬起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冰冷的汗意,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抚上自己光洁细腻的脖颈。

没有绳索的勒痕。

没有毒药灼烧的溃烂。

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下有力而清晰地跳动。

触感如此真实!

如此鲜活!

“嗬……”一声短促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抽气从她喉间溢出。

紧接着,一股狂喜如同岩*般从濒死的心脏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她的西肢百骸!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她命运转折的大婚之夜!

回到了悲剧尚未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起点!

巨大的震惊和混乱如同退潮般迅速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决心所取代。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却让她更加清醒。

景明!

她的儿子!

那个在她怀中冰冷僵硬、只活了短短三载的小小生命!

那个成为她前世所有执念与痛苦的源头!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血泪烙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开,驱散了所有迷雾,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燃烧一切的光芒:“救景明!

不惜一切代价,改变他的命运!”

这念头是如此强烈,如此疯狂,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她心底疯狂呐喊,如同战鼓擂响,宣告着她向这残酷宿命发起的第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