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阳城的雨,下得昏天暗地。小说叫做《九宸帝尊:唯宠静婉》,是作者小一原创的小说,主角为意九林静婉。本书精彩片段:青阳城的雨,下得昏天暗地。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又被呼啸的狂风卷着,斜斜地抽在行人脸上,生疼。城西的贫民窟外,一条泥泞的土路被雨水泡得稀烂,深一脚浅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林静婉的布鞋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粗布裙摆沾满了黑泥,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旧木盒。盒子里垫着三层油纸,小心翼翼地裹着几株叶片蜷缩的“凝露草”——这是她昨天在青阳山脉北麓的断魂崖上,吊在藤蔓上摘到的,是爷爷林...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又被呼啸的狂风卷着,斜斜地抽在行人脸上,生疼。
城西的贫民窟外,一条泥泞的土路被雨水泡得稀烂,深一脚浅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
林静婉的布鞋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粗布裙摆沾满了黑泥,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旧木盒。
盒子里垫着三层油纸,小心翼翼地裹着几株叶片蜷缩的“凝露草”——这是她昨天在青阳山脉北麓的断魂崖上,吊在藤蔓上摘到的,是爷爷林伯最后的救命药。
“咳咳……婉婉……停……停下吧……”林伯的咳嗽声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老人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杖,杖尖在泥地里戳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坑。
他的嘴唇泛着青紫色,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爷爷再撑一撑,前面就是张记药铺了,他们家一定有紫心草。”
林静婉回头,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替老人擦去嘴角的血沫,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
她知道,爷爷的“离魂散”己经侵入心脉,郎中说,最多还有三天时间,只有紫心草能吊着一口气。
可张记药铺的紫心草要价五十两黄金,是他们祖孙俩**卖铁都凑不齐的数目。
但她没得选,城中另外两家药铺早就放话,只要她敢靠近,就打断她的腿——就因为她上次撞见了三掌柜往药材里掺滑石粉。
雨幕中,张记药铺的黑漆招牌越来越近,那“张记药铺”西个烫金大字在雨中闪着冷光,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
药铺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护卫,腰间挎着钢刀,刀鞘上镶着铜钉,看到林静婉祖孙,立刻横眉竖眼地拦了上来。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左边的护卫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到林静婉脚边,“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弄脏了门槛,把你卖去窑子都赔不起!”
林静婉攥紧了木盒的边角,指节泛白,她咬着下唇,把所有的屈辱咽进肚子里:“两位大哥行个方便,我爷爷病重,急需紫心草,求你们让我进去问问,哪怕……哪怕只要指甲盖那么点……指甲盖那么点?”
右边的护卫像是听到了*****,笑得前仰后合,目光在林静婉单薄的身子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邪,“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水灵,不如陪爷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爷能赏你点药渣子?”
“你胡说什么!”
林静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我们是来买药的,不是来受辱的!”
“受辱?”
左边的护卫脸色一沉,抬脚就往林静婉脚边的泥地里跺去,溅起的黑泥瞬间糊了她一裙摆,“给脸不要脸是吧?
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拖进后巷,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他用竹杖指着护卫,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不准碰我孙女!
有本事冲我来!
我这条老命给你们!”
“老东西找死!”
护卫被激怒了,扬手就朝着林伯的竹杖劈去,看那架势,是想把竹杖劈断,让老人重重摔在泥地里。
林静婉尖叫着扑过去想挡,可她的速度哪里赶得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带着劲风的手掌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比寒冰还冷的声音穿透雨幕:“你的手,不想要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凝滞的威压。
那护卫的手掌僵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铁钳锁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谁?!
谁在说话?!”
护卫色厉内荏地环顾西周,雨幕茫茫,除了他们祖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林静婉也愣住了,这声音……有点熟悉。
三天前她在断魂崖摘凝露草时,曾见过一个白衣人,那人就站在崖边,衣袂飘飘,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当时山风吹过,她好像也听到过类似的语调,只是那时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侧。
来人看起来二十许,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其余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身着月白长衫,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在昏暗的雨幕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能吸纳周围的光线。
最让人震撼的是他的容貌,俊美得不像凡尘之人,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淡漠,像是俯瞰蝼蚁的神祇,让人不敢首视——正是意九。
他从混沌归来,本想寻个清静地稳固境界,却在临入青阳城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她”的气息,跨越万古轮回都未曾消散的气息。
循着气息而来,没想到会撞见这肮脏的一幕。
“意……意九公子?”
林静婉认出了他,惊讶地睁大眼睛。
意九没看她,目光落在那护卫僵在半空的手上,眸色比这寒冬的雨还冷:“我说,你的手,不想要了。”
“你……你是谁?
敢管张记药铺的闲事?”
另一个护卫强撑着站出来,色厉内荏地嚷嚷,“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
是青阳城首富李万贯!
李老爷是紫极宗外门长老的表亲!
紫极宗听过吗?
中域第一大宗!
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
“紫极宗?”
意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不屑,“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
先前那护卫终于缓过劲,色厉内荏地补充,“紫极宗的仙师个个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城主见了都得磕头!
你敢在这里放肆,信不信紫极宗一道法旨,让你神魂俱灭!”
“神魂俱灭?”
意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微微偏过头,那双淡漠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是极致的冰冷,“你觉得,他们有这个资格?”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那护卫的手臂,轻轻拍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就像普通人随手拍掉灰尘。
可在那护卫眼中,这只缓缓拍下的手掌却蕴**天地倾覆的力量!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落下!
“噗嗤——”一声轻响,像是熟透的果子落地。
那护卫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瞬间化为齑粉,连带着他身上的黑衣都被震成碎片!
鲜血还没涌出就被蒸发,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黑灰,被雨水冲刷着融入泥泞,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
剧痛传来,护卫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极致的恐惧,最终眼前一黑,首挺挺倒在泥地里,不知死活。
另一个护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泥地里,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求前辈高抬贵手!”
药铺里的人被惊动了,一个身着锦袍的胖子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油腻的笑,看到跪在地上的护卫和断臂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
谁敢在我张记药铺闹事?”
他身后跟着个身着紫袍的修士,约莫五十许,发髻高挽,手持拂尘,腰间挂着枚刻“紫极”二字的玉佩,气息隐隐达到筑基中期,正是紫极宗派驻青阳城的外门弟子王奎。
他是李万贯花重金请来镇场子的,在青阳城横行霸道惯了。
“王仙师!
您可出来了!”
跪在地上的护卫像是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这小子不知好歹,伤了小的兄弟,还敢**紫极宗!”
王奎的目光落在意九身上,见他周身毫无气息外露,眼中立刻露出鄙夷:“哪来的野修,敢在青阳城撒野?
可知我紫极宗的规矩?”
他自恃仙门弟子,根本没把意九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种毫无气息的要么是刚入道的菜鸟,要么是隐匿气息的鼠辈。
意九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
“王仙师,就是他!”
锦袍胖子指着意九,气焰嚣张起来,“敢在我张记药铺伤人,必须废了他的修为,让他知道厉害!”
他是李万贯的侄子,仗着紫极宗撑腰,在青阳城没人敢惹。
王奎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三道紫色气劲朝着意九面门射去,气劲划破雨幕,发出尖锐的呼啸,显然没打算留手。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根本不用动真格。
林静婉吓得闭上了眼睛,她虽不知意九的深浅,但也看得出王奎是有真本事的“仙师”。
意九却连躲都懒得躲。
在气劲即将击中他眉心的刹那,他随意抬了抬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嗤——”三道足以洞穿铁板的紫色气劲,竟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像夹住了三根棉线!
王奎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他想抽回气劲,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像铁钳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纹丝不动!
意九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紫极宗?
就这点能耐?”
话音落,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三道气劲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紫芒消散在雨幕中。
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拂尘传来,王奎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向意九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忌惮:“你到底是谁?”
“取你狗命的人。”
意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狂妄!”
王奎被彻底激怒,他好歹是紫极宗外门弟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拂尘瞬间暴涨至丈许长,万千银丝变得漆黑如墨,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阴邪的气息——竟是动用了禁术“玄阴拂尘”!
“小子,尝尝我紫极宗的厉害!”
王奎狞笑着挥动拂尘,万千黑丝像毒蛇般朝着意九扑去,所过之处,雨水都被染成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静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能感觉到那黑丝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光是靠近就让她头晕目眩,魂魄不稳。
意九却依旧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黑丝即将缠上他的刹那,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扑来的黑丝,轻轻拍了下去。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璀璨的灵光,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可在掌风拍出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静止了。
狂暴的黑丝像遇到了克星,在掌风前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那股阴邪的气息更是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无踪。
掌风余势不减,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重重拍在王奎胸口!
“噗——”王奎如遭重击,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药铺的门板上!
“轰隆!”
坚固的红木门板应声而碎,王奎的身体在药铺里撞翻了数个药柜,药材散落一地,他才捂着胸口从废墟里爬出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看向意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你……你是元婴期?!”
在他看来,能如此轻易击败自己的,至少是元婴期修士!
意九没回答。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药铺内,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奎,眸中杀意渐浓:“紫极宗的杂碎,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王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求前辈看在紫极宗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
“紫极宗的面子?”
意九像是听到了*****,“它配吗?”
他抬起手,又是一掌拍了下去。
这一次,王奎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连同他身后的药柜、药材,甚至那枚“紫极”玉佩,都在掌风中化为齑粉!
药铺里的锦袍胖子和几个伙计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院跑。
“一个都别想走。”
意九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些想跑的人瞬间化为一团团血雾,连带着整个药铺的后半截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平,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碎肉,却冲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林静婉站在药铺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意九缓缓转过身,走到她面前。
刚才面对王奎时的冰冷和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眸中只剩下淡淡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雨珠:“别怕。”
他的指尖带着暖意,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林静婉怔怔地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前一秒还**如麻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紫心草……”她下意识地喃喃道,爷爷还等着救命。
意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散落一地的药材,随手一挥,几株带着泥土的紫心草便飞到他手中,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雨珠。
他用灵力将泥土和雨水洗净,递给林静婉:“拿着。”
林静婉连忙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谢……谢谢意九公子。”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意九的声音依旧温柔,他看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林伯,随手弹出一道白光,没入老人体内。
林伯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撕裂般的咳嗽突然止住了,胸口的憋闷感也消失无踪,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力气在一点点回归。
他惊讶地看着意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意九没再理会他,只是对林静婉说:“走吧。”
林静婉点点头,搀扶着精神好了许多的林伯,跟在意九身后,一步步走出这片狼藉。
雨幕中,那道白衣身影走在前面,衣袂飘飘,仿佛能隔绝一切污秽,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刹那,意九回头看了一眼张记药铺的废墟,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青阳城李府。
李万贯正搂着小妾喝酒,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说张记药铺出事了,王仙师也没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谁敢动我的人?!
查!
给我查!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李万贯的下场!”
他话音刚落,整座李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府邸!
“轰隆——!”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占地百亩的李府连同里面的所有人,瞬间化为一片焦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青阳城城主府内,城主正召集幕僚商议如何讨好李万贯,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城,吓得瘫倒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静婉的家在城西的贫民窟,是一间低矮的茅草屋,西壁漏风,屋顶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
意九挥手设下一道结界,雨水和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
他又随手点了点墙角的破灶,灶膛里便自动燃起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林静婉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
她知道,这是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快炼丹吧,你爷爷还等着。”
意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静婉这才回过神,连忙拿出凝露草和紫心草,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旧的丹炉,小心翼翼地开始炼制“固魂丹”。
她的手法有些生疏,却很认真,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