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桂兰孙桂兰)完整版免费阅读_(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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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由网络作家“秀风采”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桂兰孙桂兰,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南乡孙楼人。民国二十七年春上,俺嫁到了黄河故道北岸的石洼村。俺的那一家子,名叫石头。,俺就坐在了骡子车上。车是石头借村里的,铺了半车麦秸,上头搁着俺的嫁妆:一个桐木箱子,里头是两身新衣裳、几双鞋底、还有娘陪送的一对银镯子;一个包袱皮,包着俺自已纺的几匹粗布。车轱辘压着冻了一冬的土路,咯噔咯噔,震得俺心也跟着一上一下。赶车的是石头本家一个堂哥,话少,只闷头甩鞭子。俺裹紧了娘给俺做的红棉袄,回头望,...

精彩内容


,说变就变。一连下了四五天的雨,就没个晴的时候。那雨不大,却烦人,淅淅沥沥的,像老天爷在没完没了地淌眼泪,把黄河滩泡得稀烂。土路成了泥汤子,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脖子。俺和石头出不了门,只能窝在家里。石头坐在门槛里边,就着门外灰蒙蒙的天光,叮叮当当地錾一块青石,说是给村东头老王家刻个拴马桩。俺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麻绳穿过千层布,发出嗤嗤的声响。屋里除了这两样动静,就只剩房檐水滴滴答答砸在石阶上的声音,单调得让人心里发空。,总算有了点模样。堂屋多了个碗橱,是石头抽空打的,虽然粗糙,却能放碗筷了。墙上挂上了俺织的粗布门帘,挡了不少风。西屋也收拾出来,堆着粮食和杂物。可不知咋的,越是把这屋子拾掇得像样,俺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反倒越明显。就像这秋雨,不大,却能一点点沁透人的骨头缝,凉飕飕的。。她挎着针线筐,一来就盘腿上炕,手里飞针走线,嘴里也不闲着。“桂兰,你这肚子咋还没动静?可得抓点紧!石头他娘走得早,就盼着抱孙子哩!”要不就是,“听说北边又不太平了?货郎说,枪子儿跟炒豆子似的响。唉,这世道,啥时候是个头?”,俺也影影绰绰听说了些。石头去镇上赶集回来说,盐价又涨了,布也贵得邪乎。但这些事,离石洼村好像还很远,远得像黄河对岸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俺的日子,就是围着锅台转,就是等着石头回来,就是盘算着缸里的粮还能吃几天。外头的风雨,似乎都被这厚厚的土墙挡在了外面。。,雨势忽然就猛了。不再是淅淅沥沥,而是噼里啪啦,铜钱大的雨点子砸下来,打在枯草屋顶上,声音闷而沉,像有无数只手在头顶擂鼓。天阴得跟扣了口黑锅似的,才半下午,屋里就得点灯了。黄河的呜呜声也变了调,不再是平日的低沉呜咽,而是夹杂着一种轰隆隆的、让人心慌的闷响,像是那黄龙在河底烦躁地翻身。“怕是要涨水。”石头停了手里的活,望着门外如注的雨帘,眉头拧成了疙瘩。**就是死在黄河里的,他对这声音有种本能的警惕。,但还是说:“咱这岗子高,淹不着。”
话是这么说,可听着那越来越骇人的雨声水声,谁能踏实?晚饭吃得没滋没味,棒子面糊糊就咸菜,胡乱扒拉了几口。石头早早闩了院门,又拿了根顶门杠,把堂屋门也顶结实了。风从门缝窗缝钻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忽闪忽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得人心乱。

“睡吧,明儿雨就该停了。”石头吹了灯。

黑暗一下子扑过来,裹得人严严实实。雨声、风声、水声,没了灯光的分散,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那雨砸在屋顶,不再是鼓点,简直像是天河决了口子,哗哗地往下倒。俺紧挨着石头,能感觉到他身子也绷着。他的体温透过薄被传过来,是这冰冷雨夜里唯一的暖源。俺闭着眼,心里默念:快停吧,快停吧……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好像刚要睡着。

“砰!砰砰砰!”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是敲门声!急促,用力,毫无章法,像被鬼撵着似的,砸在木门上,在****的**下,显得格外突兀和惊心。

俺和石头几乎同时一激灵,睁开了眼。黑暗中,能听见彼此骤然加粗的呼吸。

“谁?”石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更多的是警惕。他腾地坐起身。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只有更急的雨声。过了几秒,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雨幕传进来,声音很高,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股子……俺说不清,反正不是本地的口音,舌头有点卷,字眼咬得生硬:

“大哥!行行好!开开门!求求你开开门!”

石头没动,低声对俺说:“外路人。”

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黑更半夜,瓢泼大雨的,咋会有外路人跑到这黄河滩的土岗子上来敲门?

那男人见没回应,更急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大哥!救命啊!俺媳妇……俺媳妇要生了!实在没处去了!求求你,开开门吧!”

紧接着,一个女人压抑的、痛苦的**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虽然被风雨削弱了不少,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挣扎,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俺的耳朵里。

要生了?在这时候?在这荒郊野外的雨夜里?

石头沉默了。他能听见,俺也能听见。**俩在黑暗里对视着,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份犹豫和挣扎。开门?谁知道外面是啥人?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啥事都有可能。不开门?那可是一条……不,是两条人命啊!那女人的**声,像一只手,攥住了俺的心。

“石头……”俺听见自已声音发干。

石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没说话,只是摸黑下了炕,窸窸窣窣地穿上鞋。他没有立刻去拿顶门杠,而是先走到窗边,贴着破了一角的窗纸,往外瞄。可外头漆黑一片,除了雨线,啥也看不见。

女人的**声忽然拔高,变成一声短促的惨叫,又立刻被她自已咬住,变成更令人揪心的呜咽。

这声音,彻底击垮了最后的犹豫。它太真实了,真实到无法用任何怀疑去抵挡。那是一个母亲(或者说即将成为母亲的人)在生死关头发出的、最本能的呼号。

石头转身,不再迟疑,摸到顶门杠,用力挪开。沉重的木杠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拉开门闩。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瞬间打湿了石头的前襟。煤油灯早就灭了,堂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借着门外天地间那一点点混沌的微光,俺还是看到了挤在门口的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浑身湿透,像刚从黄河里捞出来。水顺着他们的头发、衣裳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滩。男人个子不矮,但佝偻着背,紧紧搀扶着身边的女人。女人肚子高高隆起,即使裹着湿漉漉的深色衣裳,也能看出那轮廓。她整个人几乎挂在男人身上,头无力地垂着,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嘴唇咬得死死的,但剧烈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抽气声,暴露了她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快!快进来!”石头侧开身,让出门口。

男人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女人弄进了屋。一股浓重的水汽、土腥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铁锈味(后来俺才知道,那是血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原本只有柴火和泥土气息的堂屋。

女人一进屋,腿一软,就要往地上瘫。男人和石头赶紧架住她。

“炕……炕上……”男人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焦急。他说的还是那种别扭的外地口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斤的重量。

石头二话不说,和那男人一起,把女人架进了东屋,扶到了俺和石头的炕上。女人一沾炕,就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着炕席,指节都白了,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汗水(还是雨水?)混在一起,从她额头上滚滚而下。

俺完全慌了神,手脚冰凉地站在炕边,不知道该怎么办。石头也愣住了,他见过石头,见过黄河水,可哪见过女人生孩子这场面?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四婶那熟悉的、带着睡意和惊疑的喊声:“石头!桂兰!咋回事?俺听见动静了!开门!”

是四婶!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要去开门。

那陌生男人却猛地抬头,看向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警惕,压低声音急道:“大哥!别……别声张!求你了!”

石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炕上痛苦挣扎的女人,眉头拧成了死疙瘩。他对着门外喊:“四婶!没事!是……是远房亲戚,路上遇了雨,来借宿!您回吧!”

门外的四婶似乎嘀咕了句啥,脚步声渐渐远了。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松完,就被女人又一阵剧烈的宫缩带来的**打断了。他扑到炕边,握住女人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梅子……梅子……撑住……咱找到地方了……撑住啊……”

女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反手死死掐住男人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石头猛地回过神来,对俺说:“快去烧热水!越多越好!”又对那男人说,“你……你媳妇这样,得找接生婆!俺去叫!”

男人却一把拉住石头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摇头,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奈和一种决绝:“来不及了……大哥,来不及了……她……她等不了了……就在这儿……就在这儿生……求你们……帮帮忙……”

就在这儿?在俺的炕上?由**这几个完全不懂的人接生?

俺腿都软了,看着炕上那团在痛苦中翻滚的身影,看着男人那双赤红的、满是哀求的眼睛,看着石头铁青的、不知所措的脸……

雨,还在疯狂地敲打着屋顶,像要把这世界都砸穿。

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发出尖厉的呼啸。

黄河的呜咽,变成了咆哮,仿佛就在岗子底下翻滚。

而这座新婚不久、刚刚有了点烟火气的土房子里,一个陌生的生命,正挣扎着,要在这样一个****的夜晚,闯进这个始料未及的世界。

俺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从哪来,要到哪去,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这地方,撞进了俺的家门。

俺只知道,眼前是一个快要生产的女人,和一个快要急疯了的男人。

俺的手在抖,心在狂跳,但看着女人那惨白的脸,听着她越来越虚弱的**,一种属于女人的、本能的怜悯和责任感,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疑虑。

我对石头,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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