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头修仙记

，老天爷总算给了点好脸色，暖阳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把瓷砖晒得亮堂堂的，暖洋洋的能孵小鸡。老王红着眼圈要送他，被他一把按住：“你这熬得跟熊猫似的，黑眼圈比煤还黑，再折腾回去就得躺平住院，别给我添乱，赶紧回去歇着。” 一旁的陈旺凑上来刷存在感，一脸殷勤：“爸，我开我朋友车送你！保证平平安安把你送回家！” 陈六一斜眼扫过去，语气里满是嫌弃，毫不客气：“拉倒吧，你那驾照考三年还在科目二打转，倒车能怼墙，拐弯能压绿化带，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在医院门口表演人车分离，小命要紧。” 最后还是拦了辆出租，爷俩慢悠悠晃回了家，安全第一。，小米粥的绵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沁人心脾。刘云正坐在小凳上择菜，竹篮里的青菜洗得水灵，绿油油的，指尖虽带着薄茧，动作却半点不拖沓，麻利得很。听见动静抬头，脸色虽依旧苍白，没什么血色，眼里却亮了几分，像是见了光的星星，撑着身子就要起身。陈六一快步上前按住她，指尖触到媳妇冰凉的手背，心里跟被冰锥扎了一下似的 —— 想当年刘云的手堪比小火炉，暖和得能焐热冻僵的馒头，自打患上尿毒症，透析耗得她气血亏空，浑身上下就没怎么热过，冰凉凉的。“坐着别动！” 他语气带着点凶，动作却轻得很，顺手把自已的外套裹在她肩上，裹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跟你说八百遍了，透析完少***，好好歇着，不听话呢？”，跟只饿了三天的野猪似的扎进厨房，嘴里还嚷嚷着：“妈，有啥硬菜不？在医院啃了两顿泡面，嘴里都淡出鸟了，快给我整点好吃的！” 刘云白了他一眼，手上择菜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点无奈：“就知道吃，**刚出院得补补，粥里卧了溏心蛋，专门给**留的。你凑活吃点剩菜，冰箱里有馒头，自已热着吃，别来烦我。” 陈旺撇着嘴蹲在一旁刷手机，嘴里还碎碎念着 “搞短视频创业，当网红赚大钱”，陈六一懒得理他 —— 这小子三天两头换赛道，从摆地摊到做直播，没一个能坚持超过一周，纯属三分钟热度，雷声大雨点小，不靠谱得很。他扶着刘云挪到沙发上，自已去厨房盛粥，砂锅里的粥熬得绵密起沙，黏糊糊的，碗底卧着两个溏心蛋，妥妥是他的专属待遇，不用想也知道是媳妇特意留的，心里暖乎乎的跟揣了个热水袋。，看着对面只就着咸菜喝清粥的刘云，陈六一心里又暖又酸，不是滋味。他没敢提流星砸脑袋那茬，更没说自已那九级工伤的老腰 —— 原本阴雨天能疼得直咧嘴，现在被丹田那股暖劲熨帖得舒舒服服，连半点酸胀感都没了，跟没受过伤似的。为了不露馅，他故意时不时揉两下腰，装出旧伤未愈的样子，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果然，刘云立马皱起眉，一脸担忧：“腰又疼了？我给你拿膏药，我加了杜仲泡的，比药店买的管用十倍，贴上就舒服了。不用不用！” 陈六一赶紧摆手，麻溜转移话题，生怕露馅，“就有点酸，歇会儿就好，不碍事。倒是你，透析的伤口没事吧？别硬扛着，有不舒服就说。” 刘云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气平淡：“还行，就是有点*，不敢抓，怕感染。医生说今天该换敷料了，我自已抬胳膊费劲，没力气，就等你回来搭把手，帮我弄一下。” 陈六一心里咯噔一下，既想趁机试试丹田那股劲，看看能不能帮到媳妇，又怕失控搞出岔子，伤了媳妇，纠结了两秒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成，吃完饭我给你换，保证比护士还轻手轻脚，不弄疼你。”，陈旺抱着手机躲进房间当 “低头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不知道又在琢磨啥不靠谱的事。客厅里只剩夫妻俩，安安静静的。刘云把碘伏、纱布、棉签一一摆好，还特意垫了块干净毛巾在胳膊底下，准备得妥妥当当。她慢慢撩起衣袖，透析的伤口也就指甲盖大小，周围却泛着一圈青黑，像块洗不掉的污渍，看得陈六一心口发闷，心疼得不行。他反复洗手冲了两遍，确保干净卫生，拿起棉签蘸上碘伏，动作轻得跟对待井下刚开采的脆矿石似的 —— 以前给工友处理外伤，他下手又快又稳，干净利落，可对着媳妇的伤口，手心竟冒了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弄疼她。“慢点来，不急，我能扛住。” 刘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轻快，试图缓解他的紧张，“以前你给工友处理伤口，跟剁饺子馅似的，又快又狠，怎么到我这就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陈六一心虚地红了脸，耳根都发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能一样？工友皮糙肉厚，挨一下跟挠*似的，不当回事。你这身子骨禁不起折腾，我得小心点，可不能马虎。” 说话间，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淤青处，刘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发虚，带着痛苦：“有点凉，沉得跟揣了块冰疙瘩似的，头也晕乎乎的，有点喘不上气。”，正要道歉，指尖忽然传来一股诡异的凉意 —— 不是皮肤本身的凉，是那种钻骨头缝、带着淡淡腥气的冷，跟井下最深层积了几十年的老水似的，裹着腐殖味，阴森森的。没等他反应过来，刘云忽然闷哼一声，胳膊猛地绷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泛青，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断断续续的：“老陈…… 不行，头好晕，胳膊沉得像挂了铅，喘不上气，难受得很。”
陈六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所有顾虑都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用丹田那股暖劲救媳妇！不管能不能行，都得试试，不能看着媳妇遭罪！他咬着后槽牙集中全部意念，死死 “攥住” 丹田的暖疙瘩，跟操控一台刚启动就乏力的旧矿泵似的，费劲巴拉往指尖拽。可这股劲实在太弱，吸收病气的本事更是青涩得很，刚触到刘云身上的凉意就怂了，非但不听话，反倒一个劲往经脉深处缩，撞得他腰侧旧伤隐隐作痛，跟当年被落石砸中时的钝痛一模一样，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心里门儿清：不是劲不听话，是自已这本事太菜，纯属新手入门，连牵引气劲都费劲，还得多练练。

“**，给我动！不许缩！” 他在心里低吼，那股处理井下设备故障的狠劲全上来了，意念沉得像压了块矿锭，一点点逼着暖劲往前挪。或许是护妻的执念撑着，又或许是病气的刺激让暖劲有了点本能反应，它终于颤巍巍地窜向指尖，可力道实在不足，只裹住了三成凉意，还没等往回拉就开始涣散，跟要散架似的。陈六一不敢分心，屏气凝神稳住气劲，跟小心翼翼收拢吹散的煤尘似的，一点点把躁动的暖劲和零散的凉意裹成一束，缓慢往丹田拽 —— 这过程耗得他浑身脱力，连呼吸都粗得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凉意被拽回丹田的瞬间，刘云疼得轻哼一声，陈六一也跟着心口发闷 —— 青涩的转化效率低得离谱，部分没被裹住的病气在经脉里乱蹿，丹田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煤块，灼得慌，经脉里跟有无数根细**似的，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直咧嘴。他硬扛着反噬，集中意念催动暖劲炼化那点病气，眼睁睁看着微弱的病气慢慢分解，变成几缕极淡的灵气，缓缓融入暖疙瘩里，暖疙瘩似乎比之前扎实了一点。这一番操作下来耗时颇久，等刘云呼吸渐渐平稳、胳膊上的青黑淡了一小圈时，他再也撑不住，猛地收回气劲，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凉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酸软无力。

“好多了…… 不沉了，也不晕了，舒服多了。” 刘云缓过劲来，脸色渐渐有了点血色，看着脸色惨白、嘴唇泛青的陈六一，急忙伸手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满是冷汗的皮肤，瞬间皱紧眉，满眼心疼：“老陈，你咋了？是不是累垮了？早说不让你这么使劲，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快歇会儿。” 陈六一攥着她的手，心里又后怕又狂喜：后怕的是刚才气劲差点失控，俩人都得遭殃，后果不堪设想；狂喜的是这股劲真能帮到媳妇，还能被自已勉强掌控，没白折腾。

他强装镇定地擦了擦汗，声音沙哑却故作轻松：“没事，就是按得久了点，有点喘，歇会儿就好，不碍事。” 说着，赶紧抓起纱布慌乱地给刘云缠好，系了个规整的结，不敢看她的眼睛 —— 他怕眼底的慌乱露馅，更怕说出真相后，媳妇跟着担心，徒增烦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暖劲（后来他才琢磨着大概是传说中的先天一炁）刚开始太弱，吸收病气的本事也差，得靠慢慢炼化病气转化成灵气，把它 “养壮实” 了，掌控力才能上来。就跟井下的旧矿泵似的，得慢慢磨合保养，才能越用越顺，不然既救不了人，还得反噬自已，得不偿失。

换完药，刘云靠在沙发上休息，顺手把陈六一的外套给他披回去，拉了拉领口：“你也歇着，别硬撑着。我这身子骨自已清楚，今天多亏了你，比在医院换敷料舒服多了，你这手艺比护士还好。” 陈六一点点头，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悄悄摸了摸丹田 —— 暖疙瘩比之前略扎实了些，刚才那点转化来的灵气虽淡，却像给它添了口 “养料”，原本躁动的触感也温顺了几分，听话多了。他暗自琢磨：看来这路子没走歪，靠病气转灵气温养，总能摸透它的脾气、提升掌控力，就是这过程急不得，得跟熬粥似的慢慢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正思忖着，丹田那点刚被灵气温养过的暖疙瘩忽然微微躁动了一下 —— 不是失控的乱撞，倒像是吃饱了饭的小猫在经脉里轻蹭，比刚才控劲时稳了不少，乖巧得很。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里一喜，更笃定了靠病气转灵气温养的路子，有盼头了。他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刘云，胳膊上的青黑虽没完全消退，却淡了些，心里满是盼头：慢慢来，总能把媳妇的身体调理好，也能慢慢摸透这气劲的门道，以后就能更好地照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