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像丈量好的节奏。。他抬起头,动作顿住了。,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是第二轮的敲门声。。。,指节却慢慢收紧了。“周砚白?”
他没应我。
他盯着那扇门,眼神变得很奇怪。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是一潭死水被投进了石子,底下有什么在翻涌,表面上***都看不出来。
“周砚白。”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谁?”
他回过神,眨了眨眼,那种奇怪的眼神消失了。他低下头,继续帮我系鞋带,手指却有些僵硬。
“没人。”他说,声音很轻,“敲错了。”
门外又响了三声。
这一次,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砚白,妈妈知道你在家。”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鞋带被他扯得变了形。
我低头看着他。
他蹲在那里,白衬衫的后背绷得很紧,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他没有抬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砚白。”门外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开门吧。妈妈很久没见你了。”
我站起来,绕过他,往门口走。
一只手忽然攥住我的脚踝。
我低头,看见他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看我。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眼眶却红得厉害,眼底有水光在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姐姐。”他喊我,声音带着颤,“别开。”
我看着他。
他攥着我脚踝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有些疼。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像一只被人扔在雨里的小狗,湿漉漉的,全是祈求。
“周砚白——”
“别开。”他打断我,声音抖得厉害,“求你了,姐姐,别开。”
门外的女人又开口了。
“砚白,你不开门也没关系。”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温柔又得体,“妈妈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交女朋友了?”
我的脊背僵了一下。
“妈妈很高兴。”她继续说,“你终于愿意和别人接触了。是哪家的姑娘?能让妈妈见见吗?”
周砚白站了起来。
他挡在我和门之间,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指攥成了拳。
“砚白?”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你在听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她不在。”
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是吗?”门外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那她去哪了?妈妈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看见有人出去呀。”
周砚白的背影僵住了。
“砚白,你知道妈妈最不喜欢什么吗?”门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妈妈说过的,不要对妈妈说谎。”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越过他,走向门口。
“姐姐——”
我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他。
他站在几步之外,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周砚白。”我说,“你躲一下。”
他愣住了。
“去卧室。把门关上。”我说,“我来应付。”
“可是——”
“相信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三百零一次了。这一次,让我来。”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应。然后他垂下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很美。那种美和周砚白很像——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只是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只深红色的包。
她看见我,眼睛弯起来笑了笑。
“你好。”她说,声音和隔着门时一样温柔得体,“你就是砚白的女朋友吧?”
“我叫林念。”
“林念。”她轻轻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砚白取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以前养过一只猫。”她笑了笑,眼神飘向屋内,“也叫念念。后来猫死了,他哭了很久。”
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我脸上,温和地打量着。
“你长得和那只猫不太像。不过没关系,砚白喜欢就好。”
我站在那里,后背有些发凉。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她歪了歪头,“好歹我也是砚白的妈妈。”
我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扫过走廊,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他在里面?”
“他不在家。”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林念,是吧?”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包放在身侧,姿态优雅,“来,坐。阿姨想和你说说话。”
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着我,目光温和,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砚白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小时候的事?”
“……没有。”
“是吗。”她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他不喜欢提。”
她垂下眼,看着自已的手。
“他六岁那年,我把他关在地下室。关了一个月。”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你一定觉得我很坏吧?”她抬起头,看着我笑,“可是林念,你知不知道他那时候做了什么?”
她没有等我回答。
“他杀了他的奶奶。”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的妈妈。他的亲奶奶。”
“他用一把水果刀,捅了十三刀。”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孩子从小就怪。”她继续说,“不说话,不笑,不跟任何人亲近。他只对奶奶好,因为奶奶带他最多。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
她顿了顿,摇摇头。
“法医说他精神有问题。不用负刑事责任。”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但他需要被关起来治疗。可是我是**妈,我不忍心。”
“我就把他关在地下室。想让他反省,让他知道自已做错了。”
“一个月后我打开门,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他看着我,笑着说了一句话。”
她顿住了。
“……什么话?”
她看着我,眼睛弯起来,笑了。
“他说:‘妈妈,下一个就是你。’”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她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后来呢?”我听见自已问。
“后来?”她歪了歪头,“后来我就搬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套房子里。每个月给他打钱,请人去看他。”
“再后来,他长大了,就自已搬出来了。”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一个人,不接触任何人,永远关在自已的世界里。”她笑了笑,“可是前几年,他忽然变了。”
“他开始买很多东西。双人份的。开始每天按时做饭。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我以为他彻底疯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他在和一个人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深。
“那个人,就是你。”
我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前,伸手轻轻**着门板。
“他给你取名叫念念。”她说,声音很轻,“和那只猫一个名字。”
“你知道那只猫怎么死的吗?”
我没有回答。
“他杀的。”她回过头看我,笑了笑,“因为他发现那只猫每天都会出门。它会在外面玩,会和别人亲近。他不喜欢。”
“所以他就……”
她的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然后他把猫做成**,放在床头。每天看着。”
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我脸上。
“林念,你觉得他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我站在那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周砚白站在门后,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得像血。他看着自已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却笑了。
“砚白。”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妈妈来看你了。”
他从门后走出来。
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他的母亲,一步一步走近。
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像一个梦游的人。
“砚白?”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你——”
他停在她面前。
然后他跪了下去。
我愣住了。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妈妈。”他喊她,声音哑得厉害,“我错了。”
她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时候的事,我错了。”他说,声音发着抖,“你别走。”
“你别再丢下我。”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我改了。”
“我变好了。”
“你留下来,看看我,好不好?”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很久之后,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砚白。”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妈妈没有怪你。”
他仰着脸看她,眼泪流了满脸。
“妈妈只是来看看你。”她继续说,“看你过得好不好。”
“现在看到了,你过得很好。”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弯起眼睛笑了笑,“有女朋友,有自已的家。妈妈就放心了。”
她收回手,直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包。
“妈妈该走了。”
他跪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对了。”她回过头,看着我,笑了笑,“林念,阿姨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那只猫死之前,砚白在它身上划了一百多刀。每一刀都很浅,很慢,让它慢慢死。”
“他说,这样它就不会忘记他。”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砚白还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手指**地板,指甲泛着白。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周砚白。”
他没有抬头。
“周砚白,看着我。”
他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泪,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可他在笑,笑得那么努力,那么用力,像一个拼命想讨好谁的小孩。
“姐姐。”他喊我,声音哑得不像话,“她来看我了。”
“她终于来看我了。”
“她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爱我了?”
我看着他,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周砚白——”
“她摸我的头了。”他打断我,眼泪还在流,笑容却越来越大,“她第一次摸我的头。她说不怪我了。”
“她原谅我了。”
他笑着,哭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姐姐,她原谅我了……”
我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我怀里,闷闷的,哑哑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杀***。”
“我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了……”
“我只是想让她别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越来越轻。
“奶奶说要去找妈妈。她说妈妈不要我了,她也要走了。”
“我不想一个人。”
“我不想……”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
只有肩膀在抖,只有眼泪在流,只有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手却还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怕我消失。
我低头看着他。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开,看起来那么乖,那么小,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监控画面里,我们两个抱在一起。
画面右上角,日期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她来看我了。”
“她会不会带姐姐走?”
“如果她带姐姐走,我该怎么办?”
三行字,像是备忘录,又像是日记。
我伸出手,想拿起手机看看。
屏幕忽然变了。
一段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他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只猫。猫浑身是血,已经不动了。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镜头。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眼眶红红的。
“妈妈。”他喊,声音稚嫩,带着哭腔,“念念睡着了。”
“它是不是再也不会醒了?”
镜头晃了晃,没有人回答。
小男孩低下头,用手轻轻摸着那只猫。
“念念,你别睡。”他说,声音轻轻的,像在哄谁,“你醒过来,我以后不划你了。”
“我以后只对你好。”
“你别走。”
猫没有动。
小男孩看了它很久,然后慢慢躺下来,蜷缩在猫身边。
“那我陪你睡。”他说,“我陪你一起睡。”
“等醒了,你就原谅我了。”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画面定格在小男孩蜷缩的身体上,他身上全是血,脸上却带着笑,很乖很乖的笑。
身后传来轻轻的动静。
我回过头。
周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黑,像两颗浸过水的黑曜石。
“姐姐。”他喊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看什么?”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坐起来,靠近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哦,这个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妈妈拍的。”
他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关掉屏幕,放在一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弯起眼睛笑了笑。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我看着他。
他笑着,眼睛弯弯的,那么好看,那么乖。
可我看见他眼底的东西了。
那是深渊。
很深很深的深渊。
“周砚白。”
“嗯?”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那只猫,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
“念念。”他说,“叫念念。”
“为什么叫念念?”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
“因为念念不忘。”他说,声音很轻,“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是它没有回响。”
“它死了。”
我看着他,忽然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僵住了。
“那只是猫。”我说,“我是林念。”
“我在这里。”
“我没有死。”
他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姐姐会走的。”他说,声音抖得厉害,“姐姐都会走的。奶奶会走,妈妈会走,念念也会走。”
“所有人都会走。”
“只有我一个人留下。”
我把他抱进怀里。
“周砚白。”
“嗯?”
“你听过那个故事吗?”我说,声音很轻,“有一个人,丢了一颗珠子。他找了很久很久,怎么也找不到。”
“后来他不找了。他买了一颗新的。”
“可是新的不是原来那颗。他总觉得自已丢的那颗才是最好的。”
他靠在我怀里,没有说话。
“周砚白,我不是你丢的那颗珠子。”
“我是新的。”
“我是第三百零一次的那个。”
“我没有丢过,你不用找。”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努力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你信我吗?”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信。”
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笑了。
“那就好。”
那天夜里,他一直抱着我,抱得很紧很紧。
快天亮的时候,我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见他轻轻开口。
“姐姐。”
“嗯?”
“你怕我吗?”
我想了想。
“怕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现在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抱紧了他。
他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脸埋进我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姐姐。”
“嗯?”
“我好像……有点信你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笑着睡着。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监控画面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自动生成——
“第三百零二次。”
“她说不怕我了。”
“她说她信我。”
“我好像……也有点信她了。”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病娇弟弟疯狂占据》,由网络作家“爪爪杯”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砚白周砚白,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为了自救,我穿进了一本病娇文。,我会在第一章被男主囚禁在地下室。:“乖,等我心情好了再放你出来。”,声音温柔得滴血:“姐姐,你锁得住我多久?”,跪着吻我的脚背:“姐姐教教我——怎么样才能让你也变成疯子,只看着我一个人?”,这个病娇早就把我上一世的求救录音,循环听了三百遍。,各位宝子们请谨慎观看噢~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已完了。红墙。红窗帘。红床单。满屋子浓郁得化不开的红,像泼了谁的血。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