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理工:从胡家幼子到国运之锚(胡荣胡善围)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大明理工:从胡家幼子到国运之锚胡荣胡善围

大明理工:从胡家幼子到国运之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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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大明理工:从胡家幼子到国运之锚》,讲述主角胡荣胡善围的爱恨纠葛,作者“树下野熊不上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深秋,凌晨两点十七分。。最靠里的那盏下,胡伟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眼前的实验数据开始出现重影。“再优化一次……就一次。”,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屏幕上,新型固态电池的能量密度曲线又向上跳动了0.7%。这个数字在学术界足以引发一场小型革命——如果能重复出来的话。,二十九岁,材料学博士,连续工作第五十三小时。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三件事:实验数据、咖啡因、以及那个挥之不去的执念——他导师临终前握着他...

精彩内容

。,脑子里却在飞速计算。、需要人工。按赵庄头的估算,至少要雇三十个工,干二十天。管饭的话,一天三顿,光是粮食就要消耗六石。工钱倒可以商量——佃户们愿意以工抵债,但工具损耗、石料运输,这些都要现银。?谷子、黍子、豆种,还有他打算试种的“金花菜”(紫云英,做绿肥用),这些都要去市场上淘换。好种子不便宜。——他想试试骨粉,那就得收骨头、碾碎,这又要人工。……“少爷,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胡善围跳下车,刚进大门,就看见父亲胡荣站在前院,背着手,像是在等他。
“父亲。”

胡荣转过身,上下打量儿子一眼:“汤山庄子,看过了?”

“看过了。”

“觉得如何?”

胡善围斟酌了一下措辞:“地力已衰,水渠荒废,佃户困顿。若不想办法,今年秋收恐怕……还不如去年。”

胡荣眉头皱起:“你有什么想法?”

胡善围从怀里掏出图纸,摊在院里的石桌上。暮光中,那些炭笔线条显得格外清晰。他简单讲了讲改种、修渠、减租的计划。

胡荣静静听着,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当听到“每亩减租一斗欠粮延后三年”时,他抬起眼:“善围,你可知道,皇庄的租子是有定例的?减租……宫里会怎么想?”

“庄子现在是姐姐的妆*,由咱们家打理。”胡善围坚持道,“只要总租子不少,怎么调配,该是咱们的事。”

“总租子不少?”胡荣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你又是修渠,又是买种子,还要管饭。这些开销从哪里出?减掉的那部分租子,又从哪里补?”

胡善围沉默了。

“说吧,”胡荣看着他,“你要多少银子?”

胡善围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个数字:“三百两。”

这是他反复核算后的最低预算。其中一百五十两用于修渠,五十两买种子和工具,三十两做人工饭食,剩下的七十两……是预备金,应付意外。

胡荣听完,良久不语。

暮色越来越浓,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嬷嬷从厨房探出头,又缩了回去,没敢打扰。

“善围,”胡荣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你知道为父一年的俸禄是多少吗?”

胡善围愣住。这个……原主的记忆里还真没有。

“正七品武官,岁俸八十四石米。”胡荣平静地说,“折成银子,大约四十两。此外有些补贴、赏赐,但加起来,一年也不过六十两左右。”

六十两。

胡善围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明代官员俸禄确实微薄,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被震住了。

一个正七品武官,年俸六十两。

而他开口就要三百两——相当于父亲五年的俸禄。

“咱们家有些积蓄,”胡荣继续说,“你姐姐被选为太孙妃,宫里赏了一百两。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攒了大概二百两。这就是全部家底。”

三百两家底。他开口就要掏空。

胡善围脸颊发烫,第一次意识到自已的“计划”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实验室里写写算算的课题,是真金白银,是一个家庭几十年的积累。

“父亲,”他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胡荣走到石桌旁,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做事要量力而行。”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放在图纸上。

布包沉甸甸的,落在石桌上发出闷响。

“这里是一百两。”胡荣说,“你拿去。修渠、买种子、雇工,都从这里面出。但我有两个条件。”

胡善围抬起头。

“第一,这一百两,是你姐姐的妆*银子。用了,就要见成效。秋收时,庄子上的总收成不能低于去年——这是底线。”

“第二,”胡荣盯着儿子的眼睛,“减租的事,可以先答应佃户。但真正实行,要等秋收后看结果。若收成真的上去了,减就减了;若没上去……这话就不能说死。”

胡善围明白了。父亲不是不支持他,而是要在有限的资源里,找到最稳妥的路。

一百两。比他要的三百两少了三分之二。

但至少……有了一百两。

“儿子明白。”他郑重地接过布包。

胡荣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善围,你姐姐下月初八大婚。在那之前……别惹出事来。”

门关上了。

胡善围站在暮色里,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心里也沉甸甸的。

一百两。

他要怎么用这一百两,做完三百两的事?

翌日,清晨。

胡善围带着**二小子——这孩子大名叫李青山,但大家都叫他“二狗”——出了澄清坊,往城南的骡马市去。

京城的清晨热闹非凡。挑担的小贩吆喝着“硬面饽饽豆汁儿”,拉水的骡车吱呀呀碾过石板路,早点摊子上热气腾腾。二狗紧紧跟在胡善围身后,眼睛不够用似的东张西望——他长到十三岁,进城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少爷,咱们先买什么?”二狗小声问。

“先看种子。”

骡马市东头有个专门卖种子的摊位。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面前摆着几十个布口袋,袋口扎着,上面插着木牌:麦种、谷种、豆种、菜种……

胡善围蹲下身,抓起一把麦种细看。籽粒不够饱满,掺杂着不少瘪壳。又看谷种,颜色发暗,像是陈年的。

“老丈,这谷种是哪年的?”

老头瞥他一眼:“去年的。小少爷,买种子?”

“有新点的吗?最好今年收的。”

老头笑了:“小少爷说笑了。今年收的?这才四月,麦子还没黄呢。这些都是去年秋收存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胡善围心里一沉。种子质量直接影响出苗率和长势,但这些陈年种子……

“我要五十斤谷种,三十斤黍种,二十斤豆种。还有……金花菜种子有吗?”

“金花菜?”老头愣住,“那玩意儿喂牲口的,你要它干啥?”

“改良土质。”

老头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但生意上门,也不多问:“有倒是有,但不多了。你要多少?”

“十斤。”

算账的时候,胡善围才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谷种一斤八文,黍种七文,豆种贵些,要十文。金花菜种子便宜,只要三文。但加起来,也要六百多文——将近一两银子。

而这,只是种子钱。

接下来是工具。胡善围想买些铁锹、镐头,但一问价,最便宜的铁锹也要三百文一把。若是买三十把,就是九两银子。

还有石料……

走到铁匠铺时,胡善围手里的银算已经花掉了十五两。而清单上的项目,才刚开了个头。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汉子正在捶打一块烧红的铁,火星四溅。

“掌柜的,”胡善围走进去,“能打农具吗?”

铁匠停下手里的活,抹了把汗:“能。要什么?”

胡善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昨晚画的曲辕犁改良图。在这个时代,曲辕犁已经普及,但结构还有优化空间。他调整了犁辕的弧度、犁铲的角度,还加了个可调节深度的装置。

铁匠接过纸,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是什么犁?”

“曲辕犁。但我改了几处。”胡善围指着图纸,“这里,犁辕的弧度要加大,这样牛拉起来省力。这里,犁铲的角度可以调节,深耕浅耕都能用。还有这个卡榫……”

他说得仔细,铁匠听得认真。

等他说完,铁匠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小少爷,你这图……画得明白。但真要打出来,费工费料。而且这些机关……”他指着那个调节角度的卡榫,“得用上好的熟铁,还要淬火、打磨。一把犁……少说也得二两银子。”

二两。而普通的曲辕犁,只要八百文。

贵了一倍还多。

“如果……我订五把呢?”胡善围问。

“五把?”铁匠算了算,“那也得……九两银子。我给你省一两,当开张生意。”

九两。胡善围心里抽痛。但他知道,改良农具是提高效率的关键。一把好犁,一天能多耕半亩地。长远看,这钱值得花。

“好。订五把。”他咬牙,“什么时候能取货?”

“十天。”铁匠说,“不过小少爷,我得先收订金。三两。”

胡善围掏出银子。那布包里的银锭,已经少了一角。

走出铁匠铺时,日头已经升高。二狗跟在身后,小声说:“少爷,咱们……咱们还剩多少钱?”

胡善围没说话。他走到街边的茶摊,要了两碗大碗茶,坐下来,掏出账本和炭笔。

种子:一两

工具(预定):三两

铁锹镐头(三十把):九两(已付三两订金)

石料(预估):二十两

人工饭食(三十人二十天):粮食六石,约四两银子;菜钱、盐钱,二两

杂项(运输、意外):五两

加起来,已经四十七两。

而这才只是开始。石料运输要雇车,修渠可能需要更多人工,万一遇上雨天耽误工期……

一百两,根本不够。

胡善围盯着账本上那些数字,忽然有种无力感。在前世,他面对的是实验数据、是理论模型,解决的是技术问题。而在这里,他要面对的是最现实的金钱、资源、人力。

“少爷,”二狗怯生生地问,“咱们……还买吗?”

胡善围抬起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每个人都在为生计**。

他忽然想起汤山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脸,想起狗娃手里那个黑窝头。

“买。”他收起账本,站起身,“但得换个买法。”

接下来的三天,胡善围几乎跑遍了京城南城所有相关的地方。他去石灰窑谈石料,磨破了嘴皮,把价格压到了十八两;去粮店买陈米——修渠的工人吃陈米就行,比新米便宜三成;甚至去了城外的砖瓦窑,看能不能用碎砖代替部分石料。

每一文钱都要精打细算。

**天下午,他正在骡马市跟一个车夫谈运输价钱,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哟,这不是胡家小少爷吗?”

胡善围回过头。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孙继宗,兵部侍郎孙忠的侄子。孙家也是军户出身,但比胡家显赫得多。更重要的是,孙忠有个女儿,叫孙氏,今年也十五岁,据说……原本也有机会参选太孙妃。

胡善围心里一紧。

“孙公子。”他微微点头。

孙继宗踱步过来,瞥了眼胡善围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笑了:“听说胡少爷最近在忙庄子上的事?怎么,太孙妃娘**妆*庄子,还要您亲自来采买这些……破铜烂铁?”

话里带刺。

胡善围面色平静:“自家的事,自然要上心。”

“是该上心。”孙继宗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不过胡少爷,有句话我得提醒您。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您这么到处跑、到处买,动静大了……难免惹人注意。”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您姐姐这太孙妃的位置,可还没坐稳呢。”

胡善围瞳孔微缩。

孙继宗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笑脸:“当然,我这是多嘴了。胡少爷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摇着扇子,带着家丁走了。

胡善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心有些发凉。

孙家。孙氏。

历史上,胡善祥被废后,继任的皇后正是孙氏。而现在,历史还没发生,但两家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少爷,”二狗小声说,“那人……是不是不怀好意?”

胡善围没回答。他收起清单,对车夫说:“就按刚才说的价,明天一早,车到汤山。”

然后他转身,往铁匠铺走去——该去取订好的犁了。

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他能做的,只有把事情做好,做得足够好,好到别人找不到把柄。

同一时间,东宫。

朱瞻基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那份密报,已经看了第三遍。

十九岁的皇孙穿着常服,眉眼间还带着些许少年气,但坐姿笔挺,眼神沉稳。他看得很仔细,尤其是关于“减租延债”那些段落。

“刘永诚,”他抬起头,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年轻太监,“你亲眼所见,那胡善围……真这么说?”

“回殿下,奴婢不敢妄言。”刘太监躬身,“胡少爷确实许诺佃户减租,还说要修水渠、改种子。奴婢看那些佃户……眼睛都亮了。”

朱瞻基放下密报,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胡善围。胡善祥的弟弟。那个他只在胡家受册封时,远远看过一眼的少年。十三岁,据说读书不成,顽劣得很。

可密报里描述的,却完全是另一个人——看地、画图、算账、许诺,有条有理。

“他还画了张图?”朱瞻基问。

“是。在庄头家的炕桌上,用炭笔画的。奴婢离得远,看不清内容,但看庄头那神情……像是真东西。”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

“你继续看着。”他最终说,“不必打扰,也不必特意接近。就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是。”

刘太监退下后,朱瞻基又拿起那份密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年十三,然行事有度,言辞确凿,不似稚子。”

不像十三岁。

那像什么?

他忽然想起祖父永乐皇帝常说的话:看人,不看年纪,看做事。

如果这胡善围真能把一个破败的皇庄整治起来……

朱瞻基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揉成一团,丢进火盆里。

火苗腾起,纸团化作灰烬。

有些事,不急。且看着。

铁匠铺里,炉火依旧。

五把改良曲辕犁已经打好,整齐地靠在墙边。铁匠老陈正拿着油石,仔细打磨最后一把犁的犁铲。

胡善围检查着这些犁具。做工很扎实,他图纸上的要求基本都达到了。犁辕的弧度、犁铲的角度、那个可调节的卡榫……虽然粗糙,但能用。

“小少爷,”老陈抹了把汗,“您这犁……我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这样的。能问问,您是从哪儿得来的图样吗?”

胡善围随口道:“古书上看的。”

老陈显然不信,但也不多问。他指着那个卡榫:“这儿最费工夫。熟铁要反复淬火,硬了脆,软了不耐磨。我试了三次,才找到合适的火候。”

胡善围点点头,掏出剩下的六两银子。

老陈接过,却犹豫了一下:“小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您这犁,是好东西。但庄户人家用惯了老式犁,突然换新的,怕是……不敢用,也不会用。”老陈说,“而且这犁贵,一把顶人家两把。您要是想推广,难。”

胡善围明白他的意思。技术革新从来不是简单的“发明出来就行”,还要考虑成本、习惯、推广。

“我明白。”他说,“这五把,先给我庄子上的老把式用。用好了,自然有人跟。”

老陈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小少爷,您这几天在骡马市采买,动静不小。刚才……是不是碰上孙家的人了?”

胡善围心里一动:“陈师傅认识孙继宗?”

“孙侍郎的侄子,这南城谁不认识?”老陈苦笑,“他们孙家的庄子也在汤山一带,离您那庄子……不远。前年旱灾时,孙家庄子上的佃户逃荒,跑了好几家。去年他们就想吞并邻近的荒地,但那些地大多是皇庄,没成。”

胡善围明白了。孙家盯着汤山那片地,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胡家少爷,要大张旗鼓地整治庄子,自然会引起注意。

“多谢陈师傅提醒。”他郑重拱手。

老陈摆摆手:“我就是个打铁的,说多了。小少爷,您这犁……要运去哪儿?我让我儿子帮您送。”

“汤山。明天一早。”

“成。”

从铁匠铺出来,已是夕阳西下。胡善围让二狗先回家,自已一个人在街上慢慢走着。

晚风拂面,带着炊烟的味道。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灯火,行人渐少。

他走到澄清坊口,正要拐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胡公子留步。”

声音温和,带着些许口音。

胡善围回过头。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半旧的青色直裰,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干练。他身边还跟着个随从,手里捧着个木匣。

“先生是?”胡善围疑惑。

中年人拱手:“在下姓夏,**钱塘人。今日在铁匠铺见公子订制新式犁具,心中好奇,冒昧打扰。”

姓夏?**钱塘?

胡善围脑子里飞快搜索。姓夏的名人……夏元吉?户部尚书,永乐朝著名的理财能臣。但夏元吉今年该有……六十多了吧?而且,堂堂户部尚书,怎么会出现在南城铁匠铺?

“夏先生。”胡善围还礼,“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不瞒公子,在下对农具也略有研究。今日见公子的图纸,深觉精妙。尤其是这犁辕弧度、调节卡榫……”他指着相应位置,“不知公子可否解惑,这弧度是如何计算的?这卡榫的力道,又如何把握?”

胡善围心头一震。这人不是随便问问的。他问的都是关键的技术细节。

“先生懂力学?”他试探道。

夏先生眼睛一亮:“‘力学’?公子这词用得好。力之学问……正是如此。不知公子师从何人?”

胡善围摇头:“并无师承。只是自已琢磨,从古书中偶得启发。”

这话说得谦虚,但夏先生显然不信。他盯着胡善围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公子不必紧张。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惜才。”

他正色道:“公子改良犁具,是为提高耕作效率。但公子可曾想过,一亩地能产多少粮,不只看犁,还要看种、看肥、看水、看天时?”

胡善围心头又是一震。这人……思路很清晰。

“想过。”他如实回答,“所以我才要修水渠、换种子、试肥料。”

“修水渠要钱,换种子要钱,试肥料……更要钱。”夏先生缓缓道,“而公子似乎……手头不宽裕?”

这话说得很直接。

胡善围沉默片刻,点头:“是。”

夏先生看着他,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惋惜,也有某种……深意。

“公子,”他忽然说,“这天下事,有时急不得。一样一样来,先做好一样,再谋其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胡善围:“若公子日后在钱粮之事上有疑难,可来此处寻我。虽不能解公子燃眉之急,但或许……能指条路。”

胡善围接过名帖。纸质普通,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夏原吉。

夏原吉。

真是他。户部尚书,永乐帝最倚重的财政大臣。虽然比历史上记载的年轻了些,但确实是本人。

胡善围的手有些抖。

“夏……夏大人……”

夏原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声张:“我今日是微服私访,看看民间物用。公子不必拘礼。”

他顿了顿,又说:“公子那庄子,好好做。做成了……是好事。”

说完,他带着随从,转身走入暮色中。

胡善围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帖,看着夏原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将青石板路染成金色。

远处传来闭坊的鼓声,沉沉地,一声,又一声。

胡善围深吸一口气,将名帖小心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进澄清坊的坊门。

深后,京城华灯初上。

身前,长夜漫漫,但至少……有了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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