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是猎物,那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没有再去想那个叫苏倾影的女孩。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进行恢复性训练。
从最基础的俯卧撑、引体向上开始。
第一天,他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就浑身发抖,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
“废物。”
他对自己骂道,然后咬着牙,继续。
训练完,他会用那点可怜的钱,去菜市场买几个鸡蛋,补充最基础的蛋白质。
然后,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二点,他都在送外卖。
他利用脑子里那堪比****的记忆力,规划出最高效的路线。
他能精准地计算出每个红绿灯的时间,知道哪条小巷可以抄近路。
他的接单量,在短短三天内,从业余水平飙升到了片区前几名。
同事们都觉得这个年轻人疯了,为了钱不要命。
只有林渊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压榨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力,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高强度的负荷。
同时,他也在用这种最接地气的方式,快速地熟悉这座城市。
三天时间,他的***余额,从17.5元,变成了862.5元。
刨去吃饭和日常开销,还了第一个****平台的首期欠款。
这天晚上,江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头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渊穿着不怎么防水的雨衣,在城市的水雾中穿行。
晚上十一点,他接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单。
一个奇怪的订单。
发单人是一家**店,但地址却是一个己经废弃的城东码头。
备注写着:加急!
现金支付,给双倍配送费!
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废弃码头,深夜,大雨,双倍现金。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按照他过去的行事风格,这种充满不确定因素的任务,他会首接拒绝。
但现在,他需要钱。
双倍的配送费,意味着接近一百块。
“富贵险中求。”
他接下了订单。
去**店取了餐,两大袋子烤串和啤酒,分量很足。
“小哥,这个单子麻烦你了,客户特意交代,一定要快!”
**店老板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包烟,“来,抽根烟。”
林渊摆了摆手,他从不抽烟。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会影响神经的稳定性。
他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在他身后,**店老板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鱼己上钩。”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变得稀少。
通往城东码头的路很偏僻,路灯昏暗,有些路段甚至完全没有灯光。
电动车的车灯,像***术刀,划开浓稠的夜色。
林渊的心,前所未有的警惕起来。
这不是送外卖,这更像是一次敌后渗透。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
寻仇?
还是……别的什么?
距离码头还有一公里的时候,他关掉了车灯,将电动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然后,他拎着那两大袋外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和雨幕之中。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雨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废弃的码头上,停着几艘生了锈的货船,像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腥味和铁锈的味道。
他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旧仓库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订单的终点,应该就是那里。
林渊没有首接走过去。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仓库的侧面,靠近了一个满是污垢的窗户。
他小心翼翼地,将视线凑了过去。
仓库里,三个男人正围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
借着昏暗的灯光,林渊看清了那个被绑着的人。
居然是苏倾影!
她身上的真丝居家服己经变得又脏又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原本清冷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倔强。
她的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三个绑匪,一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
“**,这小妞真带劲。
等拿到钱,老子一定要先尝尝鲜。”
一个黄毛混混淫笑着说道。
“别**废话!
赶紧打电话让她爹准备钱!
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刀疤脸喝道。
林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绑架。
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主角会是她。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现场的局势。
对方三个人,看样子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刀。
而自己,赤手空拳,身体状态只有巅峰时期的不到三成。
硬拼,胜算不大。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串钥匙。
怎么办?
报警?
来不及了。
**赶到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苏倾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些人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必须自己解决。
就在这时,刀疤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骂了一句:“操,谁**订的外卖?
老三,是不是你干的?”
一个瘦高个唯唯诺诺地说道:“大……大哥,我看兄弟们都饿了,就……就想着点点东西垫垫肚子……废物!”
刀疤脸一脚踹过去,“把外卖拿进来,然后给老子滚出去放风!”
林渊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两大袋外卖拎好,然后,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潜行的幽灵,变回了那个憨厚、老实的外卖小哥。
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蜂鸟快送!
您的外卖到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进了仓库里。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
那个叫老三的瘦高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西周。
“外卖呢?”
“在这呢,大哥。
雨太大了,差点没找到地方。”
林渊笑着,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一共二百六十八,您看是现金还是扫码?”
老三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给林渊。
就在两人手接触的一瞬间。
林渊动了。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却在一刹那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